海之巨獸「冥」在空中的移動速度遠勝於一般的船隻，哪怕查爾斯模仿變化的只是次生體，在速度上慢了一截，那也是極快的速度了。
人偶卡蕾娜望著四周的雲海，眼中滿是驚奇的神色。
這一切都太新奇了，儘管她曾聽聞過有飛上天空的魔法船，但那艘船飛行的高度也不過數百米。
現在是有多高，幾千米還是上萬米？
『果然，只有向外探索才能見識更廣闊、更有趣的天地。』卡蕾娜在心裡想道。
在雲海翻湧的美景中沉浸了一會兒，冷靜下來的人偶卡蕾娜向林夏問出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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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這樣安全嗎？」
林夏聞言摩挲著下巴，回答道：「理論上來說是安全的，潛在的風險我也想過，我問過阿斯忒彌婭了，她說他們當時並沒有特意限制海之巨獸「冥」的移動，是對方從來沒有真正飛上過天空。」
卡蕾娜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海之巨獸「冥」在海中的移動速度並不是特別誇張，像塞勒斯和阿納莉亞的魔法船，加以他們自身超凡能力的輔助，可以一直咬死在冥的幼體身旁。
在那些被人類船隊圍剿的時間裡，冥卻從來沒有想過逃往高空，徹底甩開塞勒斯、阿納莉亞他們。
這本身就是十分反常的舉動。
是懼怕靠近天空會加大自己暴露的可能，還是說天空中有什麼令它忌憚的東西？
林夏情願是前者，畢竟查爾斯變化的只是海之巨獸「冥」的次生體，與本體之間存在著差別。
且他能隨時變化形態，海之巨獸「冥」的成年體只對冥的幼體感興趣。
但如果是後者，那這片天空中，可能就存在其他林夏等人所不知道的危險。
比如當初關押貝涅格納的那處魘界空間的入口，便在懸浮於天空的遺蹟之中。
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這「外海」中，沒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走最下方的海面，不知什麼時候就又鑽進一個未知的海域。
像人魚族海域、鮫人族海域還有【貪宴之主】所在的島嶼，可都是在那一層大海之上。
如果走「永茂之樹」，其上超凡生命數量也絕不稀少。
各種超凡海獸，還有阿亞族投矛人那樣的特殊存在。
甚至還有海之巨獸「冥」、阿納莉亞和塞勒斯他們這樣的事件，林夏他們可是剛剛從一場危機中脫離。
既然海中和「樹」上都難以行進，那麼天空中或許遇到危險的機率會小上很多。
思來想去，林夏他們一商量，最終決定試一下。
畢竟，一個月左右就能返航的速度實在是太誘人了。
這一趟出航已經夠久了，他們遭遇了太多事件和危機，是時候返回家鄉，好好休整一番。
卡蕾娜對此依舊不放心，她看著四周的雲海，擔憂的說道：「就不能下降一些高度，或者是貼著海面前進嗎？」
儘管這艘船上的都是超凡者，但她依舊懼怕如果在天空中遭遇到什麼危險，林夏等人逃都沒有地方逃。
從這萬米高空墜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到了下面就沒有這麼快的速度了，只有在高空中，空氣密度小，查爾斯才能飛的更快一些。」林夏為卡蕾娜做出解釋。
「空氣密度小？什麼是密度？」人偶卡蕾娜從字面意義上大致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但她保持著嚴謹的態度，還是向林夏提出疑問。
「就是，你可以理解為空氣的濃郁程度？天上的空氣更稀薄一點，阻礙查爾斯向前飛行的力量就更少，速度就更快。」林夏開口解釋著。
人偶卡蕾娜點點頭，林夏的解釋和她猜測的一樣，現實中的她彎起嘴角，對著林夏誇讚道：「很不錯，形容的很貼切的一個詞。」
最終，在高空飛行的計劃還是被敲定了。
唯一有些悶悶不樂的就只有小人魚，高空中的冷風吹襲，她百無聊賴的躺在吊床上凝出水珠，然後看著它們迅速凝結成冰。
這裡離海面太遠了，她已經開始想念大海了。
查爾斯所化的次生體展開能量場之後，能夠隔絕高空中絕大多數的強氣流，但隔絕不了降低的溫度。
四周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四十多度，船隻的四周瀰漫著薄紗般的冰晶雲，腳下的雲海像是一片白色的大地，陽光反射出一片金黃。
阿蓮和林齊早已躲進了船艙之中，小樹能夠保證船艙之中的溫度。
船體外側、甲板上、人偶卡蕾娜的身上都已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小樹的外在形象隱去了。
唯有林夏、小人魚這樣擁有鮮活氣血的生命體，靠著應對寒冷而自然升起的體溫，將冰霜阻隔在外。
『大致只要到達超凡二階，就可以在萬米高空生存了。』林夏暗暗想道。
自己的哥哥林齊還有魘貓阿蓮都是超凡一階的生命體，儘管能夠忍受萬米高空中稀薄的氧氣和極低的溫度、壓力，但是長時間待在外界依舊會難以承受。
看小人魚躺在吊床上毫不在意的模樣，林夏也不知道她能夠堅持多久。
「噗嚕，你要是難受了待不下去了要及時跟我說。」林夏關切的喊道，他可不想因為單純的趕路，而把小人魚給整抑鬱了。
「噗嚕，噗嚕（噗嚕，能堅持）。」小人魚回應，不過聽到林夏的聲音後，她就從吊床上下來了。
小人魚一蹦一跳的湊到了林夏身邊，環抱住他緊緊貼在他的身上。
她太想念大海了，不過還好有林夏在，林夏等於大海。
在確保魔法人偶不會因為結冰而損壞之後，林夏就帶著人偶卡蕾娜和小人魚來到了甲板最前方，坐在那裡和趕路的查爾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如果不考慮小人魚的抑鬱情況——她大機率沒有抑鬱的可能，只是有點不太適應。
那麼他們下次降落的日期，就應該是林齊和阿蓮中的誰魔力不太充足的時候。
超凡者能夠抵抗萬米高空的低壓和氧氣不足的原因，除了自身體質強大外，便是他們身體裡的超凡能量將缺失的一切物質都彌補上了。
超凡能量耗盡，四周的環境就會重新變得危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