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和查爾斯繼續前進,恢復行進狀態後,查爾斯就收斂起了輕鬆的姿態,重新變得謹慎起來。
小樹透過他們腰間的藤蔓將這邊所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總結歸納後講述給等在外面的林齊和卡蕾娜聽,起到一個溝通橋樑的作用。
卡蕾娜在自家圖書室里一直寫寫畫畫,手上基本沒停過。
「關於林夏你說的『不死』的描述我這邊不是很清楚,有類似生命力和自愈程度的超凡能力或者是畸變疾病太多了,很難透過這麼一點線索就鎖定其所涉及的超凡職業是什麼。
「不過關於那個『放逐』的狀態,我倒是查到了一些的線索。
「王國中莫爾狄塔家特有的『驅逐人』途徑的超凡職業基本都有『驅逐』或者是『放逐』的能力。
「他們的這類超凡能力跟馬蘭迪的超凡職業——『彼此立下約定的人(契約者)』的『約定』能力很像,不過後者是需要『約定者』主動做出承諾才能生效,前者可以單方面的施加。」
小樹模仿著卡蕾娜的語氣將這些話複述完畢,停頓了一會兒總結回答道:「她還說你們不必擔心這個能力本身,『驅逐』或者『放逐』的能力只會生效一段時間,如果是對同等超凡位階的超凡生命施加,基於新增的條件可能只會生效一瞬,甚至是完全失效。
「你們應該擔心的是施展『放逐』能力的超凡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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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遭遇的那個『被放逐的泅水者』不是剛剛被施加上這份能力,而是已經被『放逐』已久的話,就要考慮對方是不是動用了什麼別的手段,或者說是位階高的嚇人。」
伊莫伊德家的魔法圖書室里,卡蕾娜帶著魔法眼鏡,眼前的牆壁上資訊像是流光一般快速閃過。
「迄今為止,我還從未聽說過、資料庫中也查詢不到『放逐』能力一直生效的案例,目前所能查到的相關能力最久的持續時間,是莫爾狄塔家的某任家主,時間還是在王國成立的最初幾年,他利用自己超凡三階的『放逐』能力放逐了自己犯了大錯的小兒子,時效長達二十三年......」
卡蕾娜在這邊說著,她的聲音透過魔法水晶球傳遞到遙遠海域「永茂之樹」上的魔法人偶口中,再經由聽到資訊的小樹轉達給身處未知空間的林夏和查爾斯兩人。
關鍵資訊提供完畢,林夏和查爾斯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那名「被放逐的泅水者」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剛剛放逐的樣子,從他身上那稍微一動就徹底破碎消失的衣服來看,他應該保持靜止不動的狀態特別久了。
這裡的水面基本是不流動的,林夏他們行進間每踏出一步都會讓平靜的水面上泛起一圈漣漪。
這是一灘巨大的死水。
如果在這裡處於靜止狀態,讓原本可能幾年就會被分解消散的衣物,維持在最後的狀態儲存更多年也就成為了可能。
那會是多久,十幾年還是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林夏忽然驚覺,那個所謂的「不死」會不會是指,讓擁有這個狀態的生命得到近乎永恆的生命呢?
「小樹,你剛剛看到那個泅水者身上的衣服樣式了吧,你能嘗試用藤蔓編制出一件類似的款式,給卡蕾娜看一下嗎?」
林夏的想法被傳遞,卡蕾娜的回答很快就傳遞過來。
卡蕾娜:「你猜測你遇到的那個泅水者,是這些航海大探索時期遺留船隻上的成員?」
林夏:「很有可能,不然不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卡蕾娜:「確實是合理的思路,我會嘗試透過欣賞小樹的『藝術創作』分析出你們所看到的衣服樣式的。
「但還是那句話,林夏,你們的安全是第一位,如果有必要,在找到噗嚕之後就立刻離開那裡吧,高位階的超凡存在總有干擾開啟『通道』的辦法,你們離開的出路並不安全穩定。」
林夏:「我會的,我現在就已經在為自己的好奇心買單了。」
卡蕾娜:「買單?嗯,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兩人的交流告一段落,林夏和查爾斯朝著噗嚕所在的方向繼續前進。
哪怕出于謹慎他們收斂了些許腳步,但是在林夏的超凡感知和查爾斯的「聆聽」一直沒有發覺危險的情況下,他們還是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終於,在這水面的某一處,兩人齊齊停下腳步,一同望向那視野看不清的前方。
「數量很多。」查爾斯輕聲說著,似乎怕驚擾到什麼。
最後一圈漣漪從兩人的腳底擴散出去,慢慢消失在廣闊的水面之上。
林夏的視線望向遠方,查爾斯所「聽」到的東西,此刻在他的眼中以一種更清晰的方式表達出來。
那是林夏朝著水面壓低視線望去,幾乎將他整個視野都要填滿的大量資訊欄。
這些資訊欄擠在一起,逐一放大後卻都顯示著一個相同的名稱。
【被放逐的泅水者】
林夏的眼珠轉動,掃視一圈,嘴裡同樣輕聲回應。
「是啊,數量很多,簡直是掉進怪獸的巢穴里了。」
在他們的前方,一具具姿勢各異的泅水者或趴或臥漂浮在水面上,像是在水中開了個墳場。
......
小人魚甩動著尾巴,將幾個吱哇亂叫著衝過來的泅水者拍飛。
現在她越來越見不到這些零星的泅水者了,取而代之的是許多肩挨著肩、手挽著手,臉朝下背朝上彼此擠在一起的光溜溜的人。
他們的數量有很多,每一組這樣的組合起碼都在百人以上。
不過奇怪的是,這些彼此手拉手的人哪怕被小人魚驚擾也沒有任何反應,如果是那些零星的個體,早就嚎叫著衝上來了。
小人魚好奇的多打量了眼前這組人幾眼,然後就從旁邊繞過了他們。
不來打擾自己也挺好的。
忽然,水流中傳來動靜,小人魚視線投向動靜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兒,一個造型奇特的人就出現在了那裡。
「沖啊,快衝啊!速度再快一點!哈哈哈哈。」
一個綠色頭髮的男人站在奔涌的浪頭上,一隻手高舉著揮舞,另一隻手則是握著兩根韁繩。
韁繩連線的位置在他的腳下,那裡踩著兩名在水中橫衝直撞的泅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