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蕾娜?」林夏輕聲呼喚,魔法人偶跌坐在地上歪著腦袋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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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了?」
林夏的視線轉動,在場的卻沒有人能回答他。
阿蓮不安的扒拉了兩下人偶的腦袋,房間裡小樹的表情變得呆滯,他從牆壁中探出的半個身子微微垂下。
不過緊接著,他就又恢復神采,說道:「外面天黑了。」
「天黑了?現在明明才過中午。」查爾斯察覺到不對,他站起身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確實如小樹所說完全黑了下來。
查爾斯繞到船尾處朝著後方看去,可以明顯看到一處鮮明的分界線。
分界線的那邊是陽光傾灑照耀的海面,儘管海面在陽光的照耀下依舊是黑色的,但此刻正泛著道道金芒。
而在分界線的這邊,是徹底黑下來的天空,就像是有一層無限高的黑雲,遮蔽了藍天和太陽,只灑下一片空洞與陰冷。
這邊的海面像是一面墨色的鏡子,與陽光照耀下的黑色海面形成鮮明對比。
「小樹,把船開回去。」查爾斯高聲呼喊。
「奧維拉」號開始掉頭,當溫暖的陽光再次灑在自己身上時,查爾斯聽到林夏的房間裡有了新的動靜。
他返回房間,看到卡蕾娜的魔法人偶又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剛剛到達目的地了是嗎?」看到查爾斯從外面走回來,卡蕾娜朝他問道。
「還沒有,不過無限接近了。」查爾斯搓了搓剛剛站在那黑暗的環境中渾身起的雞皮疙瘩。
「剛剛我失去了跟這邊的一切聯絡,群星的光芒無法照耀到那裡,在群星的『視線』中那裡像是一片五彩斑斕的世界中忽然出現的一片黑,沒有光能到達那裡。」
卡蕾娜此刻的狀態依舊斷斷續續的,小樹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船停在太陽底下。
查爾斯拿來「風語者」號的定位指標,指標依舊牢牢指著那麼一個方向,幾乎不再晃動。
這說明他們真的要到達目的地了,「風語者」號就在前方。
如果按照時間來推算,他們已經在這裡停靠了快兩個月了!?
這麼久的時間都不曾離開,前方可能就是「風語者」號最終的遇難地。
「後面的行動我無法參與了。」人偶卡蕾娜揮動著兩根木頭胳膊,表達出遺憾的情緒。
當然,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擔憂。
「如果前方太過危險,你們不要逞強,王國的官方超凡者組織還是值得信賴的,他們對於探索未知更有經驗...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如果實在無法達成目標,那就先返回來再從長計議。」
卡蕾娜說完這些話就控制人偶身體安靜的坐到了林夏的枕邊。
查爾斯前往庫房裡去搜尋合適的武器,如果遇到了什麼變故,現在輪到他頂在最前面了。
在這趟旅途中,他們好像在輪流虛弱受傷。
林夏讓小樹拖著自己的身體到外面看了一眼,天空黑洞洞的,什麼有用的資訊都獲得不到。
他最終只能躺回房間裡,和卡蕾娜在那裡閒聊。
準備工作進行了一段時間,查爾斯全身上下都覆蓋上了小樹特質的藤甲,防禦力大幅提升。
他手握一把鋒利的短刃,和小人魚一起站在船頭,「奧維拉」號已經調轉了方向重新朝那片黑暗海域駛去。
當「奧維拉」號再次投身黑暗之中時,卡蕾娜的訊號被再一次切斷,一直待在房間裡的魘貓阿蓮從裡面走出,邁著輕盈的腳步到達查爾斯的腳邊。
「你看起來狀態很不錯。」查爾斯有些驚奇的看著自己腳邊的阿蓮。
他和小人魚在這片天空下都感覺到了些許不適,小樹更是隨著目的地的接近越發的虛弱。
但現在反觀阿蓮,它行走在這片黑暗天空下,卻顯得有些...精神抖擻?
「喵。」阿蓮歡快的叫喚一聲,算是做出了回應。
魘類超凡屬的個體都比較喜愛陰暗的環境,特別是這裡空氣中晃動的超凡因子,讓阿蓮感到特別舒適。
彷佛「到家」了一般。
它在先前就試圖表達過這一點了,只是沒人聽得懂它的話,卡蕾娜如果不是本體與它接觸的話,也很難理解它喊叫中的一些含義。
所以直到此刻,查爾斯才察覺到阿蓮越發激昂的精神狀態。
慢慢的,四周的海水徹底平寂下來,不見一點浪花。
唯有「奧維拉」號前進的過程中,蕩漾開道道波紋。
「小樹,先嘗試停一下船。」喜歡待在船尾看浪花波紋的查爾斯察覺到一絲不對,連忙招呼小樹停船。
「奧維拉」號開始減速,船上沉重的船錨還沒來得及拋下水,整艘船就在小樹的操縱下靜止在海面上。
而那因為船隻前進盪起的波紋變化了形態,從靜止的「奧維拉」號的周圍,均勻的一圈圈擴散出去。
在這片空寂的墨色海洋上,像是一處特別顯眼的座標。
查爾斯盯著海面,心中的不安強烈起來,他沒敢讓船隻停留太久,稍一觀察就讓小樹繼續前進。
定位指標中的那根小指標繃的直直的,查爾斯用自己敏銳的超凡視覺才能察覺到那麼一絲小小的變化。
近了,就在前面。
他攥緊了手中的指標。
不一會兒,那最後的一絲不起眼的顫動似乎都消失了,可是大海上依舊空無一物,什麼都沒看見。
「奧維拉」號還在緩慢的向前行走,查爾斯盯著自己手中的定位指標,緊皺著眉頭。
不對啊,按照指標所指的方向,「風語者」號應該就在附近才對,可是為什麼,什麼都沒看到?
查爾斯抬起頭,大海上一片空曠,視野很好,如果有什麼物體存在他立刻就能發現。
直到他再低頭的時候,發覺定位指標的指向變了,變成了指向他們的身後。
查爾斯呼吸一滯,在小人魚不解的目光中快速走到船尾。
他手中握著「風語者」號的定位指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剛剛駛過的這片平靜海面。
按照指標所指,「風語者」號此刻就在他們的身後。
他們剛剛,與其位置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