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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攔路者

  「啪嗒。」

  「Duang——!」

  林夏一拳落在希爾茲的臉上,對方的腦袋被強大的力道砸的凹陷了幾分,整個腦袋不自覺的向後傾倒。

  但緊接著,她這血肉堆砌成的身體便像果凍一樣顫動起來,將這股力道快速傾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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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茲看到襲擊自己的是林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沒有還擊,而是挪動身體想要繞到另一邊將林夏給避過去。

  給了對方一拳卻造成0傷害的林夏也意識到,要對付希爾茲沒有那麼容易。

  鈍器的打擊對她沒有效果,看來只能用利刃劃破血肉才能給對方造成傷害。

  而且在希爾茲的資訊欄中沒有關於「核心」一詞的描述,想要解決掉對方,很可能是要將對方這龐大肉山一樣的身體給徹底肢解。

  僅靠【破損的琺菈薩之矛】可做不到這一點。

  自己的殺手鐧偏向於極致的點攻擊,無法造成大面積的範圍殺傷。

  這些思緒在林夏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落到地上便直接將一節半人高的彎曲白骨給直接拔起掰斷。

  用這個還算鋒利的「彎刀」,追上希爾茲後開始瘋狂的切割對方的血肉。

  阿蓮速度不快不慢的跟在林夏斜後方的陰影之中,這種程度的動作它勉強還可以做到。

  在剛剛透過魘化陰影將林夏快速帶到希爾茲的身邊之後,阿蓮就召喚出一片黑影覆蓋在了林夏的體表,將那些原本應該落在林夏身上的血液全都隔絕在外。

  現在它只需要跟著,不讓這片黑影因為距離過遠而意外收回就好。

  「塞曼,繼續攻擊,不要讓她逃掉!」

  短時間內林夏切割對希爾茲造成的傷害有限,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先留下對方不要讓她逃掉。

  剛剛跟查爾斯簡單交流後,林夏知曉了對方吞食無辜鎮民的可惡行徑,所以動起手來毫無負擔一點也不留情。

  塞曼面色複雜,手上卻不留餘力的不斷釋放那些能從地面之下鑽出的骨刺來拖延希爾茲的行動。

  一時間,希爾茲的面前出現的是一條「白骨荊棘」叢生的傷痛之路,身後還有一個覆蓋著黑影,瘋狗一般追著她砍的瘋狂人類。

  在她的身上滿是痛苦哀嚎的人類腦袋,只是因為忌憚和恐懼,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提起回頭跟林夏戰鬥的勇氣。

  她只是一味的向著城鎮外面奔逃,留下一地的破碎血肉,其餘的全然不顧。

  「這個傢伙在做什麼?」

  對方的疑惑行為讓林夏都泛起了嘀咕,從阿蓮的傷勢和查爾斯剛剛的形容來看,這兩個主教應該都不是省油的燈。

  沒道理前面那個將阿蓮逼入絕境差點殺死,還是被林夏意外遠端狙殺掉。

  後面的這個就只會逃跑根本不會還手吧?

  她的狀態列里也有【變態骨骼】這一項,為什麼根本不用呢?

  林夏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慢,隨著塞曼不斷收起後面的那些突起骨刺,讓其不斷在希爾茲的身前重新冒出,希爾茲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慢。

  照這個架勢下去,林夏有信心直接在這裡留下對方,肢解掉她那拼湊的軀體。

  忽然,一個東西出現在林夏的側面快速朝他逼近,當林夏的眼珠轉動注意到對方的時候,它距離林夏的眼睛只剩一厘米。

  一股大力襲來,林夏被身上覆蓋的黑影猛地拉扯到一旁,那個向他襲來差點穿刺了他腦袋的物體也展示出了全貌。

  那時一根從地下冒出的骨刺,尖端的位置正是剛剛奔跑中林夏腦袋的位置。

  差一點點,林夏就要被直接爆頭了。

  看清楚襲擊自己的東西之後,林夏憤怒的攥緊手掌,手中那根白骨都被他攥出了幾道裂痕。

  「塞曼!你要做什麼!」

  遠處的塞曼一陣手忙腳亂,臉上的表情十分慌張。

  就在這時,林夏的周圍不斷冒出骨刺,只是這些骨刺與先前冒出的那些呈相反方向,與其像犬牙般交次在一起,完全阻擋了先前那些布置好的骨刺的發揮。

  看到這一幕,林夏愣住了,隨即想到了什麼,塞曼的聲音同時從遠處傳來。

  「我什麼都沒做啊......」

  這些突然冒出的骨刺的主人另有其人,林夏不得不止住腳步,眼睜睜看著希爾茲朝著街道的盡頭快速挪去。

  在路過一個拐角時,突然從陰影中探出一隻手,將希爾茲軀體上握著的【憎惡之鈴】給拿到了手中。

  待希爾茲的身軀路過之後,藏在陰影中的那個人邁步走出。

  那是一張眼角堆滿皺紋的年輕臉龐,他穿著一身居家的褐色麻布衣,平靜的面容之下藏著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那些情緒最終化作一道無奈的嘆息。

  伊恩斯站到道路中間,擋住了林夏的前路。

  凝聚注意力,資訊欄彈出。

  與自己白天時候看到的一樣,依舊是超凡一階的「賽骨利安的教徒」,資訊欄的描述也與塞曼相差無幾。

  可就是這幾乎一樣的職業和描述,對方帶著林夏的壓迫感不知勝過塞曼多少。

  在察覺到對方存在的第一時間,林夏就止住腳步,全身繃緊警惕著對方。

  兩人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言語,只有地面之上兩種方向完全相反的骨刺在彼此角力,發出隆隆聲響。

  不一會兒,塞曼召喚出的骨刺就都被伊恩斯所壓制,被一點一點的重新按到地面之下。

  「客人,請回去吧,你們可以在招待處再借宿一晚,如果不想停留的話那就現在離開。」

  對方開口就是逐客令,林夏對此卻有些不以為意。

  「怎麼,我剛剛殺掉了你們一個主教,你就這麼大度的放我們離開了?」

  在「主教」兩個字上,林夏刻意拖長音調,不屑的情緒直接寫在了臉上。

  那種漠視生命的怪物,就是你們的主教,你的同伴。

  地面之上的血肉流動起來了,它們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又像是爬行的蛇,從林夏和伊恩斯的腳邊走過,小心翼翼的避開兩人朝著城鎮外流去。

  「客人,」伊恩斯再次開口了,「請你們離開吧,我可以當做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裡存在的東西可能讓你們無法接受,但這是我們為了生存無奈的妥協,我們改變不了什麼,你們留下來也是一樣。」

  誰都改變不了這裡的一切。

  伊恩斯微微昂起了頭,林夏看到了對方的眼神。

  空洞、麻木,沒有絲毫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