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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枚金幣

  就在查爾斯以為林夏已經睡著了的時候,林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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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還會繼續出海吧,我要去尋找我的哥哥。」越是回到這個曾經兩個人一起生活過的房屋中,內心的感情就越是洶湧和難以控制。

  「你的哥哥?」

  「嗯,我一直是跟我哥哥一起生活的,十年前的那場大海難帶走了我們的父母,鎮上的人也在那之後陸續離開了,我們當時的家就在海邊不遠處,那晚的風特別大,原本堅固的房屋竟然都被風給吹垮了。

  「那晚是哥哥提前察覺到了危險,帶著我逃離了那間倒塌的屋子我們才能存活下來。

  「之後的時間,我們就在鎮上的安排下和好多差不多年紀的人生活在一起,通常都是十幾個甚至是幾十個人亂糟糟的擠在一間特別大的屋子裡。

  「直到差不多兩年前,我們一起買下了這棟房子,才搬到了外面來住......」

  過往和自己「哥哥」相依為命的點點滴滴像是幻燈片般在林夏的腦海中閃現,他跟查爾斯細細的講述著,讓他彷佛又親身經歷了一遍那些過往的那些時光。

  這也讓他的內心的情感越發悸動,一股渴望感浮現,渴望出海,渴望找回自己失蹤的哥哥。

  林夏的聲音停下,房間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查爾斯開口:「要是出海的話,能再帶上我嗎?」

  嗯?

  林夏側頭看向對方,才發現查爾斯一直是側躺著看著自己的,自己陷入回憶之中太過沉溺,所以才沒有發覺。

  「我發現我漸漸喜歡上大海了,也可能是陸地上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吧,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回家一趟去把我那邊的東西都處理掉,然後就回來找你,我們再一起出海吧。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沒什麼親人的,從我記事起就是如此,在王國東部我這樣的情況很常見,我也獨來獨往慣了,唯一喜歡的東西就只有錢。」

  而且就算如果真的有親人,我也......

  「所以,帶上我吧,陸地上和大海中沒有什麼不同,陸地上是人組成的海洋,陸地外是水組成的海洋,無論在哪裡都是一樣的飄蕩,我只要隔一段時間進入另一片『海』就可以了,怎麼樣,要不要算我一個,林夏船長?」

  林夏聞言輕笑,回應道:「我可僱傭不起你,我身上沒有幾個金幣,連自己的船都沒有。」

  「那我就當合伙人,」查爾斯摸索著口袋,掏出那三枚金幣放在林夏的枕邊:「這是我的那一份,作為我們的啟動資金。」

  林夏望著對方那雙在月光下炯炯發亮的眼睛,裡面是藏不住的熱情和難掩的真誠。

  「那好,那我就收下了。」林夏一晃腦袋,將三枚金幣壓在了枕頭下面。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待到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林夏睡著了,查爾斯也緊閉著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傾聽」。

  第二天太陽升起之後,外面的世界就忽然「不一樣」了,原本外面冷清的街道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人,大多數都是打聽到林夏的住所來看熱鬧的,其中還有不少林夏相熟的面孔,都是當時一起擠在救助所一起生活過的夥伴。

  但是這人確實也太多了......

  查爾斯笑嘻嘻的拍著林夏的後背,說道:「怎麼了神情這麼緊張,不出去迎接一下歡呼嗎,應該有吟遊詩人或者小說家會對我們進行專訪吧?」

  查爾斯似乎從昨夜「報酬」不足的失落中走出來了,他摸著自己的下巴認真的思考到:「要不要給咱們兩個起一個帥氣一點的綽號,那樣在故事裡聽起來更加酷一些。」

  林夏嘩的一下關上窗戶,一臉的不耐。這麼多人,真是麻煩死了。

  「走後門的窗戶出去吧,外面人太多了,整條路都被堵住了。」

  「嗯?這屋子附近不就前面一條路嗎,後面還有路?」查爾斯昨天到這裡的時候可是觀察過地形的。

  「沒有路,但是有別人家的房頂。」

  在一群人的殷切期盼下,林夏和查爾斯最終選擇從後面的窗戶翻越到其他房屋的屋頂離開。

  在晨曦的照耀下,海面上反射著蒙蒙金光,將遠處的海面映照的如夢似幻。

  再這樣的晨光下,查爾斯陪著林夏踩著一處處房屋的頂端朝著海邊奔去。

  面前似乎多出了一條路,一條崎嶇不平帶有縫隙的磚瓦路,可是這條路意外的並不難走,或許是今天的晨光正好,微風不躁。

  亦或許是經歷了許多,度過了一次生死,自己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還或許,是最根本的,身邊陪伴著自己的那個人讓自己欣喜、感到心安。

  一陣風颳過來了,刮飛了不知道誰家晾曬的床單,讓這一抹白布飛到了天上。

  查爾斯忽然開口:「林夏,我們一定要出海,要一起去。」

  林夏看了一眼對方,那個「好」字還卡在喉嚨里沒說出來,查爾斯的下一句話就說出了口。

  「你的哥哥還活著,『聲音』告訴我了,我聽到了他還在海上漂流的資訊。」

  林夏轉頭,與查爾斯對視。

  對方朝著林夏豎起一根大拇指:「我相信你哥哥,像你這樣優秀的人,你的哥哥一定也不差,他現在或許就在大海的某處尋找著回家的機會,或許,他的內心信任著你,正等著你去見他。」

  總之,我們再一起出海吧。

  兩人跳躍著,在一處下坡回到了地面上,林夏陪著查爾斯一起趕到了港口。

  在今天早上,有一艘貨船要從琥珀灣的南面繞過海岸線突出的這一角到達北面,在那裡,有一個同樣快要廢棄的沿海漁業小鎮,那裡就是查爾斯的家鄉。

  站在貨船的甲板上,查爾斯朝著林夏揮手:「我過兩天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帶點魚乾特產,我家那裡曬得魚乾特別香!」

  查爾斯收下了林夏攢的一些零錢硬幣,將自己的三枚金幣留在了林夏的手裡。

  貨船緩緩離港,浪花翻湧最後匯聚到岸邊將自己拍碎。

  林夏望著視線里的那個小黑點消失,轉身朝著琥珀灣鎮裡面走去。

  港口碼頭上已經有了許多人在搬運貨物,距離這裡不遠處是一群早餐攤,食物的響起混雜著大海的味道瀰漫在這裡。

  聽著海鷗鳴叫和四周的吆喝聲,林夏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從大海難之後快要死去的小鎮,真真切切的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