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學院每年都會舉辦一場賽事。中級部六個年級全員參加,採用單人挑戰賽制,也就是升班賽。由實力最弱的班級率先選派隊員發起挑戰,五班挑戰四班,依次往上。一旦我們擊敗四班,就能擺脫墊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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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舞長空向唐舞麟二人闡述何為升班賽。
「這是東海學院的老傳統了。」
「升班賽中每場比賽取勝之後還能繼續向上發起挑戰,直到輸掉比賽為止。從一年級一路挑戰到六年級,最終勝者可以拿下年級第一,晉升為年級一班。低年級戰勝高年級,還能拿到豐厚的獎勵。」
謝邂立刻抓住了關鍵資訊:「這麼說,我們是五個班裡實力最差的?」
「沒錯。這正是我們班洗刷恥辱的機會,越級挑戰的獎品會格外豐厚。」舞長空頓了頓,做出決定,「參賽人選,就定你們兩個。我仔細篩選過全班,只有你們兩人能夠扛起這次比賽。」
謝邂不由得一愣:「舞老師,您打算讓我和唐舞麟搭檔出戰?」
舞長空向後靠在椅背上,神色從容:「如果你能選出更合適的人選,我可以更改決定。你親眼見識過唐舞麟的第一魂技,控制力極其強悍。有他配合,你完全不用再擔心被對手包圍牽制。」
「比賽定在一個月之後。我只給你們定下一個目標:帶領班級拿下一年級一班的頭銜。」
「好了,沒別的事了,謝邂,你先出去。」
謝邂走出辦公室後,舞長空的目光重新落到唐舞麟身上。
唐舞麟從儲物器具中取出一枚徽章,徽章通體古樸銀亮,上面鐫刻著一柄鐵錘,側邊點綴著三顆星辰。
舞長空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可當看清那三顆星時,瞳孔驟然一縮,忍不住失聲驚訝:「你居然是三級鍛造師?」
舞長空雖說不從事鍛造行業,卻也深知其中分量。一名年僅九歲的三級鍛造師,放在整個斗羅大陸都極為罕見,就算是歷代當世神匠,也沒有人能在這般年紀達到同等水準。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替你保密,不會對外聲張。」
唐舞麟連忙躬身道謝:「多謝舞老師。要是沒有別的安排,我就先離開了。」
他收好鍛造徽章,快步跑出了辦公室。
屋內只剩下舞長空獨自靜坐,久久陷入沉思,現在的小孩子都已經這麼可怕了嗎?
放學鈴聲響起,唐舞麟直奔鍛造師協會,準備完成今日的鍛造功課,再接下幾份委託任務賺取聯邦幣。
存錢對眼下的他至關重要。如今他魂力僅有十二級,雖說百年魂靈能夠附帶雙魂環,可等到晉升魂尊時,依舊需要吸納新的魂靈來完成突破。唐舞麟一直默默積攢積蓄,就是為了湊夠買下第二隻魂靈的費用。
前台的姑娘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這不就是昨天被會長親自收為弟子的少年嗎?她快步迎上前,滿心震撼。九歲的三級鍛造師,已經打破了協會總部的歷史紀錄,只是慕辰會長嚴令封鎖訊息,不許向外泄露。
慕辰並非不想讓唐舞麟揚名,而是這份鍛造天賦太過駭人。一旦被心懷不軌之人盯上,唐舞麟必將身陷險境。
唐舞麟搭乘電梯來到頂層工作室。屋內,一位中年男子正靜靜等候。
唐舞麟連忙躬身行禮:「老師,慕曦學姐。」
慕辰語氣溫和:「舞麟,過來挑選你今天的鍛造任務。我希望你靠承接委託自力更生,可以一邊磨鍊鍛造手藝,一邊賺取生活所需。」
任務列表擺在面前:
任務一:提純稀有金屬天龍鐵,要求完成百鍛提純,工期三十天,酬勞兩千聯邦幣。
唐舞麟心中一動。他在東海傲來城也曾接過一模一樣的委託,當時酬勞只有一千五百聯邦幣。看來東海城的物價,遠比傲來城更高。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接下了第一項任務。
接下任務後,慕辰帶著唐舞麟來到專屬鍛造工坊。嶄新的鍛造台擺放妥當,檯面上放著本次任務的原材料天龍鐵。
唐舞麟拿起鑷子夾起礦石,送入火爐中煅燒。等到金屬溫度達標,他取出兩柄親手打造的烏鋼錘,揮錘反覆鍛打。
慕辰與慕曦站在一旁靜靜觀摩,慕辰偶爾開口指點幾句,糾正他的姿勢。寥寥幾句點撥,就讓唐舞麟省下大量體力,對長年累月鍛造的人來說益處極大。不愧是八星聖匠,閱歷與經驗遠超常人。
等唐舞麟結束鍛打,慕辰遞過來一件魂導通訊器。
唐舞麟微微一愣,剛想要推辭,就聽見慕辰開口:「舞麟,你眼下還沒有通訊魂導器,往後我有事要找你,都無從聯絡。拿著它,方便我們彼此互通訊息。」
唐舞麟聽完,便坦然收下了。
一旁的慕曦望著少年,他額角布滿細密汗珠,呼吸略有些急促,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依舊清亮,蔚藍色的髮絲襯得臉龐格外俊秀。
「小師弟,你長得也太出眾了。就算鍛造和修煉之路都不順利,單憑這副相貌,日子也能過得十分安逸。」
唐舞麟頓時一臉錯愕。
慕辰忍不住哈哈大笑,打趣女兒:「慕曦,莫非你看上舞麟了?」
慕曦被父親說得臉頰通紅,急忙跺了跺腳:「爸,您亂說什麼!」
慕辰微微一笑:「舞麟如今年紀尚幼,可單憑這副容貌,將來必定是一表人才,你真不考慮考慮?」
慕曦連連擺手:「他年紀太小了,我比他大了不止兩三歲。」
慕辰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算什麼,老話都說女大三抱金磚。舞麟,你說對不對?」
唐舞麟手足無措,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們兩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
結束了當天的鍛造任務,唐舞麟順利領到兩千聯邦幣,心底滿是歡喜。
慕辰看著少年,心中暗自盤算。他清楚唐舞麟擁有儲物器具,只是容量實在太小。慕辰抬手,從右手手指上褪下一枚古樸戒指。戒指通體藍金交織,紋路精巧,他伸手把戒指遞向唐舞麟。
唐舞麟連忙往後推辭:「老師,您已經送我魂導通訊器了,這件儲物魂導器我萬萬不能再收下。」
慕辰爽朗一笑:「收下吧,只是一枚儲物戒指而已,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
唐舞麟推辭不過,最終還是收下了這枚戒指。等回到住處,他整個人依舊心神恍惚。
他原本只當這是一枚普通儲物戒,容量頂多夠用,萬萬沒有料到,這枚藍金色戒指足足擁有五十立方米的儲存空間,不但可以存放死物,甚至還能收納活物。
當初邙天給他的兩件儲物器具,價值都將近十萬聯邦幣,而慕辰贈送的這一枚,品質還要高出一大截。光是五十立方米的儲物空間就價值不菲,再加上容納活物的特殊能力,這件魂導器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唐舞麟越想越震驚。
辦好鍛造師協會的實名備案後,唐舞麟動身前往魂師協會完成註冊。聯邦律法明文規定,一環魂師每月可以領取一千聯邦幣的修煉補助。
他走進魂師協會一樓,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完成魂師資訊登記,順利領到補助。工作人員翻看他的檔案,不由得多瞧了一眼唐舞麟:先天魂力只有五級,武魂又是人人瞧不上的藍銀草,用時三年時間修煉到十二級,這樣的修煉速度還算中規中矩,可見少年在修煉意圖上並沒有荒廢。
離開魂師協會,唐舞麟沒有立刻去鍛造室,而是回到慕辰為他父母安置的住所,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間屋子和他在東海傲來城的小家十分相似,只是面積寬敞了不少。
他盤膝坐好,閉目冥想,緩緩進入入定狀態,魂力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轉。
沒有人察覺到異樣,就連唐舞麟自己也一無所知。在他沉入深度冥想的剎那,他的四肢百骸悄然湧出濃鬱金光,右手掌心的光芒最為熾盛,無數菱形光紋在皮肉之下躍動,彷佛要衝破身軀,最終又盡數收斂回體內。
翌日清晨,唐舞麟吃完早飯,辭別父母,再度前往東海學院。
今天是體能訓練課。
東海學院中級部的操場,單圈跑道足足八百米。舞長空給五班定下的熱身任務,整整十圈。
聽到這個數字,全班學員都坐不住了,十圈下來就是整整八公里。
緊接著,舞長空拿出兩套金屬打造的鐵衣,扔給唐舞麟與謝邂。其餘學員噤若寒蟬,生怕老師再給自己也配上一套負重灌備。
唐舞麟望著鐵衣愣了愣,負重長跑,簡直和軍事化訓練一模一樣。他穿上鐵衣,身上憑空多出將近二十斤的重量。這點負擔對他來說並不算棘手,常年揮錘鍛造,早已把肉身錘鍊得遠超常人。
長跑正式開始。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五圈。
跑完五圈,唐舞麟已是大汗淋漓,汗珠噼里啪啦砸在跑道上。謝邂同樣氣喘吁吁,兩人肩負著代表班級參加升班賽的重任,誰都不肯認輸。
唐舞麟心裡暗自較勁:我骨子裡終究是成年人,總不能輸給同齡孩子。謝邂只憑一身蠻力,我一定能贏。
謝邂也憋著一口氣:比武打不過,吃飯飯量比不上,難道跑步還要落在下風?
最終,唐舞麟率先衝過終點。可率先跑完並沒有獎勵。舞長空墨綠色的眼眸靜靜盯住他,一言不發。
唐舞麟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只能再次邁開雙腿繼續奔跑,舞長空顯然不打算讓他休息。
就在全班眾人承受著嚴苛訓練時,校門口走來一名少女。
她一身白衣白褲,年紀和唐舞麟相仿,皮膚白皙,容貌只能算作普通,比起唐舞麟還差上不少。烏黑長髮,墨色眼眸,身形在同齡人里中等偏上。
她每向前踏出一步,周遭天地間的元素彷佛都在隱隱向她俯首。
舞長空的目光,在這名少女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你是哪個班的?」舞長空開口問道。
少女平靜回答:「我是來報名入學的。」
舞長空眉頭一皺:「你並不是本校學生。」
「現在還不是,不過我想在這裡就讀,不知是否可以?」
舞長空面色冰冷:「東海魂師學院只招收有實力的學員,能不能留下,要看真本事。」
少女微微一笑:「我願意參加入學考核。」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古月。」
「行,我給你一次考核機會。唐舞麟,過來,把你的鐵衣交給謝邂。」
正在奮力奔跑的唐舞麟驟然停步,腳下一滑險些摔倒。他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去,舞長空身邊站著一名身形中等、容貌平平的少女,一頭黑髮,眼瞳漆黑。
這一幕莫名熟悉。唐舞麟猛地一怔,昨夜結束鍛造後又整整冥想一夜,他幾乎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本地人,差點忘掉劇情主線。看到這張面孔,他才猛然回過神——眼前這人,正是銀龍王的主人格,古月!
與此同時,古月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唐舞麟。少年有著一頭蔚藍色短髮,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眸明亮有神,膚色白淨,衣著樸素卻乾淨整齊。
「唐舞麟,給你十分鐘休整,十分鐘後,和她切磋比試。」
古月心中暗自沉吟:這就是娜兒口中的哥哥嗎?對付他,輕而易舉。
十分鐘轉瞬即逝,兩人相隔三十米站定,目光緊緊鎖在彼此身上,彼此都在暗中觀察、揣測對手。
「開始!」
舞長空話音剛落,唐舞麟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沖了出去,打算趁古月來不及出手,直接近身結束比試。
可古月始終靜立不動。唐舞麟心頭一凜,銀龍王絕不會毫無防備地站著挨打,對方定然留有後手。衝到距離對方十米開外,他驟然停下腳步,藍寶石般的雙眼牢牢盯住古月。
下一瞬,一圈黃色百年魂環從古月腳下升騰而起,與唐舞麟的魂環等級一模一樣。青紅兩色光暈自她周身猛然炸開,轉瞬之間,上空天色都被映得赤紅。一顆顆火球接連迸發,直奔唐舞麟面門打來。
唐舞麟心裡暗呼糟糕,、對方是元素法師!他瞬間回想起來,古月掌控的正是天地七大元素,此刻風助火勢,漫天火球密密麻麻,根本無處躲閃。
他右手猛地一揚,第一魂技——藍銀之森瞬間發動。無數藍銀草破土而出,由細變粗,層層疊疊將他牢牢裹成一道屏障。火球砸在草藤之上,立刻燃起烈火。
古月依舊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沒有發動第二輪進攻。
一旁觀戰的舞長空心頭一緊。普通藍銀草根本不具備防火能力,哪裡能扛住元素火焰?難道唐舞麟真以為自己的藍銀草和先祖唐三的一樣特殊?他正要上前出手解圍,眼前的火焰卻驟然熄滅。
層層藍銀草緩緩收回地面,唐舞麟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古月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你的藍銀草,居然能夠免疫我的火焰力量。」
唐舞麟自己也一臉茫然。他從未發現,自己的藍銀草居然還有抵禦火焰的特性。
唐舞麟瞬間恍然大悟。他本身並沒有這種天賦,可血脈傳承不同。他記得,自家便宜父親唐三年少時服食過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讓藍銀草覺醒了冰火雙免疫。沒想到這項特性,竟然順著血脈遺傳到了自己身上。他可從來沒有服用過這兩種仙草。
唐舞麟右手重重拍在地面,密密麻麻的藍銀草破土而出,猶如無數長蛇,直奔古月纏去。
眼看藤蔓就要纏上古月,一顆顆火球再度凝聚,狠狠撞上藍銀草。這一次火焰沒有大範圍蔓延,而是轟然炸開。
古月微微勾起唇角:「火焰免疫確實出人意料,可爆炸你又該如何抵擋?」
唐舞麟嘴角一陣抽動,接連不斷的火球呼嘯而來,再度將他籠罩。
僅僅這些爆炸還壓制不住唐舞麟。成片藍銀草分化成細密藤條,穩穩擋下爆炸衝擊波。藉著煙塵的掩護,唐舞麟快步突進,揮起右拳直撲古月面門。
他可顧不上對方的身份,只清楚眼前這名少女正是銀龍王的主人格。回想原著,哪怕最後雙雙赴死,自己從頭到尾都沒能真正贏過她一回。身為《龍王傳說》的主角,怎麼能一直留下這種遺憾?今天,他一定要洗刷這份屈辱。
可想法歸想法,現實卻瞬息萬變。
就在唐舞麟衝到距離古月不足兩米時,四肢驟然一僵。數塊岩石猛地從地面破土而出,牢牢鎖住了他的雙腿,令他寸步難行。
唐舞麟心頭一驚:居然是土元素掌控!
古月輕抬小手,一掌印向他的胸口。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實則蘊藏巨力,直接將被困住的唐舞麟狠狠拍飛出去。
眼看著他就要重重摔在地上,一縷柔風及時托住了他,讓他懸在離地不足一厘米處,再緩緩平穩落地。
唐舞麟後背已經沁出一身冷汗。他心有餘悸,若是在生死戰場上,這種隨心所欲調動天地元素的能力太過恐怖。真搏命廝殺,自己恐怕會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