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新到的大將不久之後便退下,蔡鬱壘跟著達摩去鎮壓阿鼻地獄,從此以後還要肩負起巡天鎮鬼的職責。
而廣成子則在退下之後,瞄上了東方的一塊寶地,起手之間那高山化作大川,深淵隆起成為了仙山,被他改造出來的河流在周圍流淌,暗合冥冥中某種天象,那隆起的大山更被他在前面手書兩個字:崆峒,隨即離地萬仞之高,隱沒在一片詭秘的時空,非有緣之人,無緣得見。
唐天在觀察道樹許久之後,自覺心煩意亂,知道不宜繼續參悟,隨即吞下了一顆大乘道果,細嚼慢咽,開始消化裡面精粹的能量,吞噬裡面的無上大道,不久,一身靈氣爆炸,境界突飛猛進,實力更是一頓暴漲。
他活動了一下身手,只手伸出這片時空,使出了十成的力氣,瞬間把外面那棵古老的道樹捏斷了一根三千丈的枝幹。
「嗷!」那老樹彷佛吃痛,立刻在傷處噴出了一陣玄妙的霧氣,一邊自行修復,一邊發出了詭秘的聲音,朝著秦牧腦海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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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秦牧便看到了腦海中一棵道樹的影子越來越清晰,甚至上面的道紋都能看到。
呼!
那道樹一個搖晃,便化成了一個皓首老者,腰背佝僂,手握一截發芽的樹枝拄在地上。
嘎吱!
那老者眼裡的樹枝漸漸收斂,最後變成了一雙綠的流油的眼睛,但就是這麼一雙綠眼睛,居然也能顯露出仇恨的神色!
「豎子!」這老頭張口就罵人。
「吾乃生養爾等之父之母,你的人意外打傷老夫就算了,你今日竟然蓄意傷人,絲毫沒有尊老愛幼長輩的覺悟,你陪執掌這一片時空嗎?」
這老頭說完之後,秦牧立刻感覺這片時空中,四面發放都立刻湧起了一陣濃烈的兇悍氣息,朝著他迅速壓力,最後竟然凝成了一片紅光,裡面顯化出一張猙獰的醜臉,盯著他的心臟,彷佛真的在看他的本心,在考量他配不配執掌這片時空。
秦牧立刻哈哈一笑:「你都說了,上次是意外傷到了你,而你,不但不幫朕退敵,反倒斷了這一片時空的本源供應,你既然以父母自居,怎麼能這麼做事?說話都毫無道理,毫無邏輯,也敢問朕配不配?」
那老頭面色一變,眼裡露出了濃濃的尷尬,不過隨即惱羞成怒:「天生於你,叫你生便生,叫你死便死,這叫順天應命!他們是吾之後,你亦是吾之後,而你在他們面前,只是一粒草芥,斷你本源,保全他們,天經地義!」
秦牧又是一陣大笑:「真是大言不慚!如果不是朕有了自己的道樹,今天還真要被你言之鑿鑿地騙了!朕有這等神物,想必你早就知道,但是你如今卻上門胡說,從前以為你就是一個老樹樁,後來以為你是一個長者,不久前朕知道你是一個小人,今日看你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說的一本正經,才知道你還是一個無恥之人。」
那老者聞言大怒,立刻伸出樹枝來打秦牧:「畜生!無父無母之輩,今日吾就叫你這不忠不孝之人灰飛煙滅!」
那樹枝極為厲害,一次招搖,竟然揮出來所有的大道小道,各色神光一齊湧出,當真是有破開混沌,擊穿洪荒的氣勢。
秦牧面色一凝,立刻匯攏自己所有的意志,在腦海中與這老頭開始對抗。
「沒用的,吾已經說過,吾生你養你,天上地下吾最大,任你在這裡叱吒風雲,也無法擋得住吾一個指頭,一道意志!」
那老者得意非常,揮出一擊之後,竟然在後面放聲大笑,摸著嘴唇上掛著的一片樹枝化作的鬍鬚開始看戲,臉上露出了奸詐的神色。
「果然夠無恥!」秦牧已經從自己那棵道樹上知道,它們這種道樹雖然是氣運催生的神物,但是本身卻似乎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天生是為了衍化萬物。
但是實際上,道樹與結出的生靈根本不是長幼關係,相反,這就像是佛陀轉世降生在蓮台之上,蓮台再怎麼神妙無窮,那也是一件工具,頂多,就是一個厲害的工具而已,卻不可能反客為主。
這是一種更加高階的、天生的規則,如果秦牧不知道,那就真的要從此屈服於這老頭了。
「年輕人,修行不易,你看看吾這神光,每一道都能要你的命,即便是稍微擦中你的身軀,你便要承受大道威壓,瞬間湮滅!跪下給吾叩首道歉,吾不但可以饒你一命,更可以為你重新灌注本源,賜予你大氣運,大造化!」
老者旅綠油油的眼睛裡,此時滿是蠱惑,滿是引誘。
無數恐怖的道光之下,這老頭的派頭確實很嚇人,像一個以勝利之姿居高臨下勸降俘虜的將軍。
就算拋開無數道光帶來的大恐怖不說,不管是饒過一命,還是灌注本源,亦或是大氣運,大造化,都是叫人怦然心動的東西!
然而,秦牧此時已經掌握了本源道樹的無數奧秘,這老頭的底細,他幾乎一概清楚。
那些道光是恐怖,但是秦牧卻知道,在那冥冥的規則之下,這些道光,根本不會攻擊到他的身上,這也許就是為了防治這老頭生出了靈智,生出了喜怒哀樂,因為自己的喜好厭惡而大造殺孽。
所以,這老頭空有一身寶藏,卻無法為己所用,就像是一個被架空的皇帝,看似尊貴無比,其實就是一個花架子,頂著無比的名頭,卻不能發揮絲毫權利。
於是,秦牧看著老頭,好整以暇,面帶微笑,彷佛在看一個破綻百出的演員。
「該死!」老頭揮出的漫天道光,滾滾落下,一看秦牧竟然無動於衷,立刻高聲叫喊:「快做決定,是生是死,是榮是辱,都在你一念之間!現在跪下,還為時不晚!看看吾之寶光,頃刻之間就要降下,再不決定,悔之晚矣!」
然而,秦牧不但哂笑一聲,甚至隨手凝出一把椅子,躺了下去。
「你!」老頭氣結,然而,離秦牧頭頂三寸的無數道光,卻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