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黃毛失聲驚呼,慌忙掃視周圍的店鋪,想要找一處可以躲藏隱蔽的地方。
時間已經緊迫到極致,喪屍距離他們最多也就二十多米。
留給他們的時間寥寥無幾,僅僅只有數秒而已。
一頭喪屍像短跑健將一樣猛衝過來,直接將黃毛撞飛出去數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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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後的其他喪屍立刻撲了上去,瘋狂撕咬著他的身體。
剩下兩名倖存者,一人舉著盾牌,一人緊握鐵管,拼死抵抗。
砰!
一頭喪屍狠狠衝撞上來,巨大的衝擊力根本無法抵擋。
舉盾的倖存者直接被撞翻在地,撕咬聲與悽厲的慘叫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草……」
握著鋼管的倖存者奮力刺穿了一頭喪屍的腦袋。
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動作,就被蜂擁而至的喪屍撲倒在地。
這便是徹骨的絕望。
他們連半點反應和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或許普通人拼死一搏,能做到以命換一命。
但絕對不要妄想在喪屍洪流之中保全性命。
見識過這類喪屍恐怖的戰力之後,不少倖存者選擇緊閉房門不敢外出,最後活活餓死。
也有人認定喪屍已經站在了食物鏈頂端,世間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乾脆選擇自殺了結一切。
杭城的倖存者數量原本很多,但那只是末世初期的景象。
經歷過無數兇險之後,一部分人喪命於喪屍之口。
一部分死於其他倖存者的算計與爭鬥。
還有一部分被無盡的絕望吞噬,自行結束了生命。
不遠處,蘇浪靜靜目睹了這場慘烈的廝殺。
不管旁人如何評價他聖母,只要在自身能力範圍之內,他並不介意出手救人。
眼前這群喪屍數量還不到一百頭。
對蘇浪而言,擊殺它們不過是收穫十幾道白氣罷了。
況且這群喪屍所在的位置距離碧景灣小區不到兩條街道,他原本就打算過來清理掉這一批喪屍。
喪屍們絲毫沒有察覺身後趕來的蘇浪。
全都圍著車輛瘋狂拍打車窗,有的已經把小貨車裡的司機拖拽了出來。
還有一部分喪屍不停撞擊著另一輛車的玻璃。
噗嗤!
一道劍光驟然閃過,一頭喪屍的頭顱滾落在地。
蘇浪出手了。
吼!
喪屍們發出猙獰的嘶吼,被鮮血的氣味吸引,轉頭將目標對準了蘇浪。
「嘖,怎麼還來勁了。」
蘇浪輕嘖一聲,啟動「熔爐」能力,從低功率模式切換到常態模式。
對付這些普通喪屍,單憑常態下的力量就已經綽綽有餘。
蘇浪閒庭信步般在屍群之中穿梭遊走。
每一次邁步都伴隨著利落的劍影,緊接著便是喪屍倒地的悶響。
就如同農人收割稻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喪屍接連倒下。
許久之後。
街道上遍地都是喪屍的殘軀,粘稠的血肉與烏黑的血液四處潑灑,沾得到處都是。
清理完所有喪屍,蘇浪緩步走到兩輛相撞的汽車跟前。
經歷猛烈撞擊的兩輛車早已面目全非。
車頭損毀得十分嚴重。
在其中一輛車內,他看見那個腦袋抵在安全氣囊上的中年男子,額頭還不斷滲著鮮血。
蘇浪沒有多想,救人要緊,他發力猛地一扯。
伴隨著扒拉一聲脆響,整扇車門直接被扯了下來。
蘇浪對著車內的中年男子,發動了「洞察」。
【王陽|35歲|電工】
【情緒:絕望(妻子慘死,兒子被抓,迫於無奈只能和敵人同歸於盡)】
【隱藏情緒:祈求(希望有人能幫助自己,拯救兒子)】
【能力:未覺醒】
這麼慘?
蘇浪看著眼前這個鬢角染霜、額頭滲血的中年男人。
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同情。
男人身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廉價的工裝外套被劃開好幾道口子。
露出底下青紫的瘀傷,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徹底壓垮的頹廢。
還是個電工?
蘇浪心中驟然一動,眼神瞬間亮了幾分。
他早就不滿足於僅靠那幾塊太陽能光伏板供電了。
末世降臨後,小區電力系統徹底癱瘓。
光伏板儲存的電量只夠維持團隊基本的照明和冰箱裝置運轉。
更別說帶動電梯、水泵這些大功率裝置。
以他現在的實力,搜集物資早已不是難題。
各類生存資源儲備充足,但要想給整棟樓乃至整個碧景灣小區恢復穩定供電。
這事兒不僅需要專業知識,還得有實戰經驗,可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應付的。
眼前這個叫王陽的電工,簡直是瞌睡遇上了枕頭,來得再及時不過了。
……
碧景灣小區3號樓。
曾經的業主公共會議室如今已被蘇浪的團隊改造成臨時休整點。
屋內收拾得乾淨整潔,牆角堆著幾箱飲用水和壓縮餅乾。
靠窗的位置鋪著幾張行軍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陳依依,他情況怎麼樣?」
蘇浪快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昏迷的王陽身上。
身為團隊裡公認的「小護士」。
陳依依不僅是大學時的學習委員,更是對醫學護理有著近乎執著的熱愛。
大學期間,她不僅選修了急救知識、健康照護等核心課程。
還主動考取了紅十字會急救證書。
陳依依正拿著棉簽輕輕擦拭王陽鼻孔周圍的血跡。
聞言抬頭,臉上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
「沒事,就是一些皮外傷和撞傷。」
「剛才檢查過了,主要是撞擊導致的輕微腦震盪,安全氣囊保護得很好,沒有傷及要害。」
「這些血都是從鼻子裡流出來的,應該是撞擊時鼻腔黏膜破裂造成的,已經止住了,沒有什麼大礙,休息一會兒就能醒。」
「哦,那就好。」
蘇浪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還真怕這位關鍵的電工出什麼大問題,畢竟恢復小區電力的事兒,現在全指望他了。
「咳咳……」
就在這時,王陽突然咳嗽了幾聲,眼皮不受控制地輕輕跳動,顯然有了甦醒的跡象。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陌生的環境讓他瞬間懵了,隨後轉動眼球。
便看到幾張陌生的臉正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自己。
眼神里沒有惡意,只有純粹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