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喜色從蘇浪眼底一閃而過。
測試,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必須繼續試探,摸清自己現如今肉身防禦能力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下一秒。
另外兩把步槍也被精神力觸發扳機,三把步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
沉悶而密集的槍聲如同驚雷般再度響徹這片荒廢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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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在空曠的場地中交織迴蕩,平添幾分肅殺之氣。
蘇浪的體表早已布滿了細密的魚鱗紋路。
這些銀灰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交錯縱橫。
層層疊疊地纏繞在他泛著金屬光澤的硬質表皮外圍。
每一片「魚鱗」都微微凸起,形成天然的防禦壁壘,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伴隨著槍聲的此起彼伏。
一顆顆灼熱的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接連不斷地撞擊在蘇浪的軀體上。
密集得幾乎沒有間隙。
而每一次衝擊所爆發的強悍動能,並非由單一部位獨自承受。
而是透過整片相互連通、如同神經網路般的魚鱗紋路迅速傳導、共同分攤承載。
將衝擊力巧妙地化解於無形。
與剛才子彈觸碰到皮膚便被瞬間彈飛的景象不同。
這一次,高速襲來的彈頭在撞上魚鱗紋路後。
只是微微陷入皮膚表層不足半寸,在短暫的停頓中與紋路產生劇烈的摩擦。
隨後才紛紛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接二連三地掉落在地面上。
此刻,蘇浪的皮膚表層已然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白印。
部分割槽域還帶著輕微的凹陷痕跡。
但這些細微的損傷並未持續太久。
正以肉眼清晰可見的速度快速蠕動、復原。
眨眼間便已淡化大半,幾乎看不出曾經受過衝擊的痕跡。
只是從紋路傳導來的滯澀感與體表逐漸攀升的灼熱感來看。
他體內「振甲」能力的動能儲存,顯然已經快要抵達某個關鍵的臨界極限。
正好這個時候彈夾也已經清空。
【絕對領域】!
【完整・肉體解放】!
【熔爐・全功率】!
【振甲・動能釋放】!
蘇浪情不自禁,猛地朝著身旁一棵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的大樹揮出一拳!
青黑鋒利的拳峰在空中攪動氣流,打出一圈圈肉眼清晰可見的白色氣浪。
在手臂向前揮出、延展到極致的瞬間。
拳鋒還沒有真正觸碰到樹幹,這棵粗壯大樹的軀幹就已經被狂暴力量徹底轟爆!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爆發。
倘若從高空向下俯瞰。
場面就彷佛肥沃的稻田被耕犁狠狠刨開,多出一道又深又長的溝壑!
整片公園的樹林之中,憑空多出一道橫向延伸、狼藉不堪的巨大坑槽!
這便是蘇浪當下能打出的巔峰一拳!
也是他目前的至強一拳!
僅僅一拳,威力就恐怖到這般地步!
場面簡直就像是遭到一波炮彈覆蓋洗地一般!
蘇浪收回拳頭,解除能力狀態,長長舒出一口氣。
測試進行到這裡。
他已經可以確認,常規步槍發射的彈藥。
已經完全無法對自己構成任何實質性威脅。
「除非是重型狙擊槍,搭配穿甲彈這類特種彈藥,或許才有可能突破我的防禦……」
但這類重型熱武器基本都掌握在軍隊手中,普通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
很好。
蘇浪的瞳孔緩緩亮起微光。
確認常規槍械基本沒法對自己造成嚴重傷害。
也就意味著,他再也不用擔心暗處有人朝自己放冷槍偷襲。
在常規環境之下,幾乎很難遭遇能夠真正重創自己的火力。
「我現在的體魄,差不多可以算是低配版超人的「鋼鐵之軀」了吧?」
「不過,肉身整體進階超凡之後,最大的收穫其實還是這個……」
蘇浪原地靜下心運轉呼吸法。
空氣中飄散的能量粒子,隨著他一呼一吸之間被持續吸入體內。
【呼吸法能夠加快能量粒子的吸收效率,可惜靈氣復甦的整體進度太低,空氣中游離的能量粒子總量還是太少了……】
【這套基礎呼吸法本身還有極大的改進與最佳化空間,但因為我的體質已經超凡,自身很難察覺到呼吸法里可以調整完善的細節。】
【反倒是透過教導其他人練習這套呼吸法,從旁人的修煉反饋之中,更容易發現呼吸法存在的不足,找到可以改進的地方。】
這樣想著,蘇浪跑起來打算返回碧景灣小區。
然而,在路過某個街道之時,他聽見了汽車的鳴笛聲。
……
滴滴滴!!!
刺耳的鳴笛聲狠狠劃破末世里死寂的空氣。
在雜亂無章的轟鳴中,還夾雜著喪屍們沉重得彷佛要踏碎地面的腳步聲。
以及它們追逐獵物時急促又粗重的喘息。
每一聲都像敲在倖存者的心上,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
剛抬腳準備邁進路邊一家破舊店鋪尋找物資的三位倖存者。
耳朵瞬間捕捉到外面愈發逼近的動靜。
臉色如同被驟然抽走了所有血色,瞬間大變。
站在最前面的黃毛,原本就帶著幾分痞氣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眼底翻湧著又驚又怒的戾氣。
「艹!不就是玩了他老婆嘛,這瘋子!他這是打算拉著我們一起同歸於盡?」
黃毛咬著牙,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猶豫,猛地轉身,腳步踉蹌卻飛快地朝著店外衝出去。
身後的兩個同伴也緊隨其後,臉上滿是倉皇。
停在不遠處路邊的一輛沾滿污泥的轎車裡,駕駛位上的男子早已急得滿頭大汗。
見黃毛三人衝出來,立刻搖下車窗,聲音因極度惶恐而變得尖銳沙啞,朝著他們拼命大喊:
「快!快點出來上車!這傢伙瘋了,他想搞死我們所有人!」
與此同時,遠處的路口,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速朝這邊駛來。
車輪碾過散落著碎石和廢棄雜物的路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內,駕駛座上的中年男子神色異常平靜。
眼睛牢牢鎖定著從店鋪里狂奔出來的黃毛,以及他身後的另外兩人。
目光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