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一想,眾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莫非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他們對那些喪屍向來心存畏懼。
說實話,就算是他們這些常年打打殺殺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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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硬剛一頭完好無損的喪屍,也未必敢保證自己能安然無恙。
那些怪物一旦看到血肉,就會立刻瘋狂衝刺,奔跑起來的速度快得驚人。
而且完全無視普通武器的阻攔。
碰撞過來的剎那間產生的衝擊力,更是恐怖到令人膽寒。
「怎麼回事?」
一道低沉而富有壓迫感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位體型壯碩、滿臉橫肉的男子,霸氣地斜靠在大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
眼神陰鷙,僅僅是坐著,就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他正是這群人的頭目,封於修。
「大哥!我們按照計劃順利到達了公安局,正要往裡找槍械,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另一隊倖存者!」
司機急急忙忙地開口,語速飛快,還帶著一絲顫抖。
「他們一直躲在暗處,偷偷觀察我們的行動,那群卑鄙的傢伙竟然故意引來的大量喪屍……」
「我當時就讓兄弟們趕緊上車,可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密密麻麻地封鎖了所有去路,我拼盡全力才勉強開車沖了出來。」
「兄弟們……兄弟們都沒能跟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封於修的臉色。
哪是什麼另一隊倖存者,分明就只有一個人!
他們一開始還把對方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傻逼。
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狠角色,反過來把他們當成了砧板上的菜雞。
當時看到喪屍洪流涌過來,他嚇得魂飛魄散。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隊友,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滿腦子就只有跑路活命。
哪管其他人的死活。
封於修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如同餓狼般直直地盯著司機。
看得他渾身發毛,心臟忍不住狂跳。
他可是親眼見過,封於修曾經徒手搏鬥四五名壯漢,不僅絲毫不落下風。
還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那可是實打實的真功夫,絕非浪得虛名。
「那你為什麼不死在那裡?」
封於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不帶一絲溫度。
對於手下的死,他沒有絲毫憤怒。
在他眼裡,手下不過是可以隨時替換的棋子。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沒能帶回來的槍械。
在這末世里,只要手握槍械,就能擁有絕對的威懾力,這才是他稱霸一方的根本。
別看他以前在杭城的地下世界混得風生水起,但始終沒敢碰槍械。
那玩意太過危險,一旦被政府盯上。
無論背後有多大的靠山,最終都得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可現在不一樣了,末世已至,秩序崩塌,槍械就成了最寶貴的資源。
「大哥,我……我還想留在您身邊,繼續為您開車,為您效力啊!」
司機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語氣帶著哀求。
嘩啦!
封於修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眉頭緊緊皺起。
他心裡很清楚,杭城肯定還有其他倖存者團隊。
他們也想著去派出所搜尋槍械,這說明那些團隊裡也有不少有能力的狠角色。
如果讓那些人搶先得到了槍械,那他們這邊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甚至可能被對方壓制。
如今末世爆發的時間還不算長。
他一直籌劃著名先將整個君豪別墅區徹底清理乾淨。
以這裡為基礎建立一個堅固的生存基地,然後再慢慢往外擴張勢力。
只是那些喪屍太過兇殘,想要徹底清理乾淨,始終沒那麼容易。
「你踏馬的廢物!」
封於修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害老子損失了四員大將,就你這沒用的東西跑了回來!」
說完,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周圍的打手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紛紛起身朝著司機圍了過去。
他們都清楚,大哥的意思是把這廢物狠狠揍一頓。
能活著扛下來,是他的本事。
要是扛不住,那只能算他運氣不好,死不足惜。
司機見狀,反而悄悄鬆了口氣,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只是挨一頓揍。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懲罰,而且常年干粗活,身子骨也算抗揍,肯定能堅持下來。
看來剛才自己編的謊話,大哥是真的相信了,知道他是沒辦法才獨自跑回來的。
他心裡清楚,要是讓大哥知道,這次任務失敗竟然只是因為一個人。
而且他還臨陣脫逃,丟下隊友獨自活命,封於修絕對會把他的皮給扒了!
……
蘇浪駕駛著車輛平穩地駛過街角那家熟悉的麵包店。
車輪碾過路面上零星的碎石,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下意識地抬眼,透過乾淨的車窗望向麵包店二樓。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在邊角處隱約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
憑著強大的感知,他清晰地察覺到窗簾後藏著一道呼吸的氣息。
顯然有人正躲在裡面。
之前路過這裡時,他也能感覺到一道隱蔽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但蘇浪始終沒有出聲,也沒有刻意放緩車速,只是裝作毫無察覺地繼續前行。
他不想驚動對方,更能理解這份小心翼翼背後的緣由。
末世降臨後,秩序崩塌,人性在生存的考驗下變得脆弱不堪。
信任早已成了最稀缺的奢侈品。
大多數倖存者都抱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心態。
車輛緩緩駛過麵包店門口,蘇浪嗅了嗅鼻子,能聞到一股麵包香味。
說明麵包店內的倖存者暫時不缺吃的。
與此同時,麵包店二樓的房間裡,陳思諾屏住呼吸。
再次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的一角,只露出一條狹窄的縫隙,目光緊緊盯著街上。
當看到那輛氣勢十足的防彈裝備運輸車漸漸駛遠,消失在街道盡頭時。
她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但內心的不安卻絲毫未減,心臟仍在砰砰直跳。
「剛才那輛車為什麼會在門口停留那麼久?」
她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難道是之前那個路過的男人的同夥?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我在這裡了,所以特意過來探查情況?」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陷入了深深的猶豫。
回想剛才透過窗簾縫隙看到的那個駕車男人。
他的神情平靜,沒有流露出絲毫惡意,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壞人。
可即便如此,陳思諾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末世教會她的第一課,就是永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活著,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