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周圍的同伴立刻聚攏過來。
輕輕拉開窗簾的一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街道上，一個身影正健步如飛地奔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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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跟著黑壓壓一片喪屍，數量少說也有幾十隻，嘶吼聲隔著門窗都能隱約聽到。
「這傢伙死定了，這麼多喪屍，誰也不可能救得了他。」
一名臉上帶著疤痕的中年男人皺著眉說道，語氣里透著一絲惋惜。
「話也不能這麼說。」
旁邊一名戴眼鏡的青年推了推眼鏡，沉聲分析道：
「你們看他奔跑的模樣，呼吸平穩，步伐不亂，始終與喪屍們保持著一定距離。」
「顯然沒有絲毫慌亂，而是保持著鎮定。」
「這其實是最明智的做法，末世里遇到危險，首先要冷靜。」
「一旦慌了神，很容易就會出錯，到時候才是真的萬劫不復。」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另一名短髮女子點點頭，認同地說道，「越是危急關頭，越要保持冷靜。」
「那你們說，他到底能不能跑掉？」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疤臉男人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別想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人的體力終究是有限的。」
「被這麼多喪屍一直死死追趕，遲早會有力竭的時候。」
「而喪屍的體力簡直像是無窮無盡，根本不知道疲憊，他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一直擺脫這群喪屍的追趕。」
這群倖存者輕聲地交流著，聲音壓得極低，生怕吸引到外面的喪屍。
他們都是末世降臨後，從各個地方慢慢聚攏到一起的。
期間有過夥伴犧牲的悲痛，也有過互相救助的溫暖。
即便身處末世，他們依舊保持著末世前的理性與良知。
沒有因為秩序崩塌就為所欲為，而是選擇團結在一起。
互相扶持，共同對抗喪屍和未知的危險。
……
另一邊，某棟居民樓的四樓陽台上。
一名男子搖搖晃晃地站著，渾身虛弱無力。
臉頰兩側深深凹陷下去，眼窩發黑，看起來早已營養不良到了極致。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到像樣的食物了。
這些天全靠囤積的一點點礦泉水勉強維持生命。
餓到極致時，甚至連牆上的石灰都想摳下來嘗嘗。
他此刻滿心都是後悔莫及：
當初末世沒來的時候，自己總想著外賣方便。
從來沒學著做飯，更沒想過要囤積食物。
總覺得那些擔心末世的人都是杞人憂天。
可直到災難真的發生，城市淪陷，喪屍橫行。
他才徹底慌了神，卻早已為時已晚。
每一個夜晚，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樓道里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他的神經就會緊繃到極致。
整個人處於極度警惕的狀態，根本無法安睡。
長久下來，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變得敏感又脆弱。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直面喪屍。
他不敢出去尋找食物，只能日復一日地躲在屋內。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心裡清楚，再這樣下去，最終的結果大概就是活活餓死。
就在他絕望之際，目光無意間掃到了樓下的街道。
只見一個身影正快速奔跑著，身後跟著一大群嘶吼的喪屍，如同一條黑色的洪流，朝著遠處跑去。
「這麼多喪屍……都跟著他跑了……」
男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這樣一來，附近的喪屍是不是都被他引走了？」
這個想法讓他死寂的心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不想就這麼活活餓死！
積壓在心底的求生欲瞬間爆發，讓他終於鼓起了外出尋找食物的勇氣。
他扶著陽台的欄杆，一點點挪動身體，眼神里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
……
「終於……突破了！」
沙啞的嗓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從江凡乾裂的唇間溢位。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吞噬了多少同類。
那些扭曲、腐爛的軀體，雖然噁心，卻也是他突破界限的階梯。
此刻，他終於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沉寂許久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體內的孢子病毒細胞彷佛掙脫了所有桎梏。
在血管中瘋狂奔涌、活躍異常，每一次分裂都帶來澎湃的生命力。
肌肉纖維在病毒的改造下變得更加堅韌，骨骼密度大幅提升。
身體強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線上升。
力量、速度、反應力……
所有身體屬性都在發生質的飛躍。
隨手一揮便能感受到空氣被撕裂的呼嘯。
腳下發力便能如獵豹般迅猛竄出。
然而，這所有的變化都不及另一項能力的蛻變震撼。
他的精神力以及對喪屍的操控能力，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進化。
原先，江凡的精神力上限極低，拼盡全力也只能同時操控兩三隻喪屍。
且指令簡單、反應遲緩，稍遠一點便會失去聯絡。
但現在，隨著突破帶來的精神力暴漲。
這個數字竟瘋狂飆升到了五十個喪屍單位！
五十隻喪屍，足以組成一股小屍群。
在他的意念指揮下形成有序攻勢，這在之前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精神力的充盈讓江凡的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
他突然嗅了嗅鼻子，一股混雜著腐臭、血腥與汗液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正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他尋到一處廢棄的水源，簡單清理了身體表面的污垢與血漬。
隨後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的一家大型商場。
走進商場，昔日的繁華早已被死寂取代。
貨架傾倒、商品散落，地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江凡徑直走向一家仍算完整的服裝店。
在雜亂的衣物中翻找出一套黑色休閒男裝，質感柔軟舒適，尺寸也恰好合身。
換好衣服後，他走到試衣間的落地鏡前。
鏡中的青年除了膚色略顯蒼白，竟和正常人類完全看不出區別。
唯有一雙眼眸，漆黑得不見底，沒有絲毫眼白。
泛著淡淡的妖異光澤，暴露了他非人的本質。
「這要是戴個美瞳，遮住這雙眼睛，我看起來完全和活人沒區別了……」
江凡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他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商場裡應該有美瞳店來著，說不定還能找到未開封的存貨。」
嘴角微微上揚，江凡的心中湧起一個有趣的念頭。
他有點好奇，當自己以這樣一副完完全全的「活人」姿態。
出現在方璇面前時，會是什麼反應？
江凡很快找到了商場內的美瞳店，幸運地在密封貨架中翻到了幾盒黑色美瞳。
戴上之後，鏡中的他眼眸恢復了正常人類的模樣。
黑眸深邃，再也看不出半分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