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浪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坐在客廳的桌子旁慢悠悠品嘗著。
咖啡的苦澀香氣瀰漫開來,稍稍驅散了末世帶來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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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顆頂著亂糟糟哪吒頭的小腦袋,悄悄從桌角旁鑽了出來。
小傢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深吸一口氣。
學著動畫片裡惡龍咆哮的樣子,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嗷嗚——」
試圖嚇蘇浪一跳。
蘇浪早有察覺,卻故意裝作一副自己嚇死了的樣子。
小柚子見狀,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
他伸手一把將小女孩舉了起來,看著她圓嘟嘟的小肉臉。
還有烏黑髮亮的大眼睛,以及可愛的哪吒頭,感覺自己受到了小柚子的美顏暴擊。
蘇浪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一路摸爬滾打活到末世,幾乎沒體驗過多少親情的溫暖,更別說被人這般依賴。
但這一刻,看著懷裡黏著自己的小柚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缺失了二十多年的「妹愛」,好像一下子就回來了。
「小柚子今年才五歲,這會兒最可愛了。」蘇浪心想。
隨著來到安全的環境,再加上和其他人熟悉起來。
小柚子骨子裡屬於孩子的活潑天性,也終於被慢慢激發了出來。
而在所有人之中,小柚子最黏的就是蘇浪。
因為蘇浪一直給她一種猶如太陽般溫暖又安心的感覺。
蘇浪把小柚子舉得高高的,又輕輕放下來,反覆幾次,逗得小傢伙笑聲不斷。
玩夠了,他才把她放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讓她坐穩。
「小柚子,想吃什麼早飯?哥哥給你做。」
蘇浪溫柔地揉了揉她的哪吒頭,開口問道。
「等一下!」程柚人小鬼大地抬起一隻手。
「怎麼啦?」蘇浪愣了一下,笑著問道。
「哥哥,我要問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女孩坐直了身子,小手緊緊攥著衣角,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說你說。」蘇浪笑著道。
「就是……就是昨晚我很早就睡著了,這麼久沒見到哥哥,你有沒有想我呀!」
小柚子抬起頭,揚著自己肉嘟嘟的小臉。
眼睛裡滿是期待地望著他,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想的呀。」蘇浪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聽到這句話,小柚子立刻抬起自己的小手。
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像個小大人似的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用軟糯到能化掉人心的聲音說道:
「那就好,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在家裡偷偷地想哥哥呢。」
小柚子簡單的一句話,蘇浪的心都要化了。
媽的,小柚子也太他媽的可愛了吧!
這就是我新認的妹妹!
必須好好護著!
上頭,直接他媽的上頭!
末世又如何?
宇宙文明試煉遊戲又如何?
不就是失敗了八次!
就在這次!
第九次我要贏!
老子擁有「每日情報」系統,還擁有「採集」這種逆天能力。
怕個吊!
這時,孫月茹深吸一口氣,從門外走了進來。
腳步略顯沉重卻帶著一絲決絕,對著蘇浪說道:
「隊長,我有話跟你說。」
這一夜,她在自己的房間裡輾轉反側,幾乎沒有合眼。
一邊是隱瞞能力帶來的內心煎熬,一邊是對蘇浪洞察力的隱隱忌憚。
反覆權衡後,她最終下定決心。
向蘇浪如實坦白一切,這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沒有絲毫猶豫和鋪墊,她直接將自己的覺醒能力全盤托出。
緊接著,又毫無保留地揭發了張敏藉著整理物資的機會。
偷偷將罐頭、巧克力等緊缺食品和乾淨飲用水私藏在自己房間的事情。
細節說得清清楚楚,沒有半分隱瞞。
出乎她意料的是,蘇浪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或震怒的神色,彷佛早就瞭然於心。
相反,他只是緩緩抬起頭,平靜地點了點頭。
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就像在聽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果然,蘇浪他全部都知道!】
孫月茹心裡猛地一沉,隨即又湧起一陣慶幸。
【幸好我沒有自作聰明,我賭對了!】
她之前確實打過小算盤,想借著揭發張敏的機會。
既展現自己的忠誠,又能順勢為自己爭取更多資源,實現利益最大化。
但看蘇浪如今的表現,說明他早就知道了!
孫月茹越想越後怕,若是自己剛才沒有主動坦白。
反而試圖隱瞞,恐怕會被蘇浪當成包庇張敏的同夥,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她早就提前準備好了說辭,反覆斟酌過細節。
哪怕蘇浪質問她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上報張敏私藏物資的事情。
她也能解釋清楚自己是在確認情況後才來匯報,不至於陷入被動。
可誰料,蘇浪根本沒有提及張敏私藏物資的半個字,彷佛那件事不值一提。
轉而將話題聚焦在她的能力上,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說你的能力能夠影響情緒,甚至魅惑目標,讓目標聽從你的指揮,那……」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落在孫月茹的臉上,眼神銳利。
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裡,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有對我用過這個能力嗎?」
被蘇浪這般直視,孫月茹的心猛地一緊。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似的,大腦在瞬間飛速運轉。
隱瞞?
辯解?
還是坦白?
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一開始確實小小嘗試過,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次。」
「我當時一時好奇,也想試試能力的效果,就想著勾引你來著。」
說完,她趕緊補充道,語氣急切又誠懇:
「但是隊長你放心!我的魅惑能力對你完全不起作用。」
「當時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後來就再也沒敢試過了!」
蘇浪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擺了擺手說道:
「別緊張,我就是隨口一問,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我完全理解你剛覺醒能力時候的心情,新奇又忍不住想嘗試,換做是我也一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和理解:
「捫心自問,假如我覺醒了讀心能力。」
「恐怕也會忍不住對身邊每個人都悄悄用上一遍,看看大家心裡都在想什麼。」
聽著蘇浪溫和的話語,孫月茹心裡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緊張了。
若是蘇浪當場發一頓脾氣,或者嚴厲地批評她幾句。
她反而能鬆口氣,知道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眼前的蘇浪一臉微笑,語氣平和。
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比嚴厲的斥責更讓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