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誰啊?」
倪坤剛抬腳要往臥室走。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樓下空地上站著個陌生身影。
腳步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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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都亂成什麼樣了,外面遍地都是吃人的喪屍。
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大街上?
他自己可是覺醒了強化身體的能力,都只敢縮在屋裡苟著。
偶爾趁喪屍少的時候偷偷摸摸出去搜羅點物資,哪敢這般大搖大擺地「逛街」?
難道樓下那片區域竟然沒有喪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倪坤渾濁的眼睛裡就泛起一絲淫邪的光。
要是附近喪屍散去了,那是不是就能出去四處找找落單的女人?
把自己憋了幾十年的齷齪臆想,全都一股腦發泄出來?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樓下的蘇浪緩緩抬頭,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射向陽台上的倪坤,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特麼的誰啊?老子想玩誰,關你屁事!」
倪坤被這質問的語氣惹得火起,粗啞的嗓門像破鑼一樣炸開。
「立馬給老子滾蛋,真特麼的晦氣!」
他本就長得凶神惡煞,大圓臉盤上橫肉堆積。
下巴上布滿了亂糟糟的胡茬,一雙小眼睛裡滿是暴戾。
任誰看了都得下意識避開,妥妥的一副惡人相。
「你將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蘇浪蹲下,輕柔地將女子抱起,朝著小區里走去。
倪坤趴在陽台欄杆上,看著蘇浪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
忍不住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個不停:
「真是臭煞筆!將屍體搬走,是想回家虐屍啊。」
「不會掙扎、不會哭喊的,連充氣娃娃都不如,玩著有什麼意思!」
罵完,他抓了抓褲襠,一臉不耐煩地轉身回到客廳。
重重地摔坐在沙發上,「噗嗤」一聲拉開一罐啤酒。
仰頭「咕嚕嚕」猛灌了大半罐,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脖子上,浸濕了油膩的衣領。
這幾天,估計要無聊死了。
也罷,這段時間就先好好休息養養精神。
等過陣子運氣好,再碰到個像樣的「好貨色」。
直接綁回來鎖在屋裡,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一想到那種場景,倪坤的臉頰瞬間漲得潮紅。
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貪婪。
「五樓。」
蘇浪抱著女子的屍體來到樓道口,抬頭望了望黑漆漆的樓梯間。
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牆壁上、台階上都濺滿了早已乾涸的血跡。
凝結成暗褐色的血塊,緊緊粘連在表面,看起來觸目驚心。
走到二樓時,發現兩側的防盜門都虛掩著,露出一道縫隙。
透過縫隙往屋裡看,裡面一片狼藉。
家俱翻倒在地,雜物散落各處。
靜得可怕,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他抱著屍體,踩著台階,很快來到五樓。
咚咚!
裡面住的人,就是剛剛的男子。
房間之內。
突兀的叩響驚得沙發上的倪坤渾身一激靈。
他下意識猛地坐直身子,眼底漫上濃重狐疑。
是誰這個時候敲門?
是遊蕩的喪屍?
落單的喪屍他根本不怕。
倪坤踩著拖沓的步子挪到門邊,沒有貿然開門。
而是把臉貼緊貓眼,警惕地朝外窺探。
看清門外人影的剎那,倪坤先是一愣,轉瞬便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剛剛在樓下「撿屍」的那個傻子嗎?
竟然還敢追到樓上來?
弄清來人身份,倪坤心底的疑慮盡數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輕蔑與張狂,底氣瞬間漲得十足。
「幹什麼?」
「開門。」
「滾!神經病吧你!」倪坤對著門狠狠罵了一句。
「你特麼的是不是想找死?趕緊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他毫無畏懼,就算聲音大了點吸引來喪屍又怎麼樣?
到時候也是先把門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煞筆咬死,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蘇浪立在門外,語氣平穩,不帶半分火氣:「開門。你犯下的事,總要承擔後果。」
「腦子有病就趕緊治,給老子滾,別在這沒事找事。」倪坤依舊滿嘴謾罵,戾氣十足。
下一秒。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響轟然炸開。
厚重的防盜門被門外一股狂暴巨力狠狠撞飛。
門板裹挾著呼嘯勁風,直直朝著倪坤猛砸而去。
倪坤的視野瞬間天旋地轉,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飛退。
距離原本站著的門邊越來越遠。
啊?
什麼情況?
自己飛起來了?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倪坤的身體猶如一發炮彈。
硬生生嵌入了客廳後方的水泥牆壁里。
牆體被撞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陷,碎石和灰塵簌簌往下掉。
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了一樣劇痛難忍。
但倪坤臉上依舊殘留著剛才那副囂張又錯愕的生動表情。
嘴巴微微張著,眼球下意識地轉向門邊的方向。
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疑惑。
為什麼門會突然飛過來撞自己?
「噗通!」
幾秒鐘後,倪坤的身體從牆壁上滑落下來。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能力屬於罕見的抗打擊強化。
不僅能讓皮膚和骨骼變得更加堅硬。
還能大幅提升力量,按理說普通的衝擊根本傷不到他。
可剛才那一下撞擊,卻讓他感覺渾身骨架都快散架了。
疼得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倪坤艱難地跪趴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里盤旋:
不應該啊……自己明明是天選之人,覺醒了這麼強大的能力。
怎麼會被人這麼輕易地打成這樣?
那站在門口的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踏。
蘇浪緩步走來。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渾身疼痛,面色慘白的倪坤。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倪坤彷佛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艱難地昂起頭。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蘇浪,嘴唇微微張開,卻止不住地顫抖。
嘴裡只能不斷重複著這幾句毫無意義的話,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