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能離場?」
戴沐白橫移一步,擋在唐三身前。
武魂聖殿執事取出一塊令牌。
「天斗二隊七名學員同時重傷,體內魂力虧空,主教大人懷疑史萊克使用了違規手段。」
「輸不起就直說。」
馬紅俊擠到旁邊。
「比賽開始前是誰喊著一分鐘解決我們,現在被打趴下,反倒要查我們?」
執事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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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只能判斷勝負,無權檢查特殊毒素與魂導器,史萊克所有參賽者必須留下。」
唐三按住戴沐白肩膀,從他身後走出。
「你們想怎麼查?」
「釋放武魂,交出隨身魂導器,再接受治療系魂師檢查。」
「魂導器里有我的私人之物,不能交。」
「這是主教命令。」
唐三取下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手掌仍扣在上面。
「比賽全程有裁判和數萬觀眾看著,我們沒用武器,也沒服用藥物,武魂聖殿憑什麼搜查參賽魂師?」
執事將令牌舉高。
「憑武魂殿負責監督本屆大賽。」
戴沐白的白虎魂力重新浮起。
「那就讓薩拉斯親自過來。」
通道兩側又有十餘名聖殿護衛圍攏,氣氛快速繃緊。
史萊克六怪沒有散開,所有人都站在藍銀草覆蓋範圍內。
寧榮榮托起九寶琉璃塔,七彩光暈映在武魂聖殿執事的令牌上。
「我是七寶琉璃宗寧榮榮,你要搜我的魂導器,也要搜我的身體?」
執事視線落到九層寶塔上,臉色變了幾次。
「寧小姐,此事與你無關。」
「我是史萊克隊員,剛才也上了擂台,怎麼會與我無關?」
「我們只檢查唐三。」
「剛才你說所有參賽者。」
寧榮榮朝前走了半步。
「現在又改成只查三哥,武魂聖殿的規矩由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執事捏著令牌,沒有馬上回答。
通道盡頭傳來腳步聲,一名穿白色長袍的中年人帶著兩位侍從走來。
「放他們離開。」
「寧宗主。」
執事側身行禮。
寧榮榮看清來人,立即收起九寶琉璃塔跑了過去。
「爸爸!」
寧風致抬手接住女兒,先檢查她的氣息,又低頭看向她掌心。
「把武魂放出來給我看看。」
「在這裡?」
「就在這裡。」
寧榮榮重新托起寶塔。
九層琉璃塔逐層亮起,七彩光芒從塔尖垂落,周圍魂力也被牽動。
寧風致盯著第九層看了許久,抬起的手停在塔身前方,沒有直接碰觸。
七寶琉璃宗歷代宗主都在尋找突破七層限制的方法。
這個困住宗門無數年的難題,如今卻在女兒身上解開了。
「真的是九寶琉璃塔。」
寧榮榮揚起臉。
「爸爸,我沒有騙您吧?」
「沒有。」
寧風致的呼吸沉了幾分。
「你的魂力呢,提升了多少?」
「仙草改造時提升了不少,只是身體還沒穩住,現在不能離開三哥的藍銀草。」
「不能離開?」
寧風致視線轉向纏在女兒腳邊的藤蔓。
寧榮榮把服用綺羅鬱金香後的變化說了一遍,又提到玉小剛對同源共振的判斷。
寧風致沒有馬上接受這個解釋。
「把手給我。」
兩指搭上寧榮榮腕脈後,他將魂力送入經絡。
經脈比服藥前寬闊數倍,九寶琉璃塔本源也已經穩固,可在數處交匯位置,確實存在對藍銀草氣息的依賴。
試著切斷外界聯絡,那幾處經絡立刻傳出排斥。
寧榮榮額頭滲出冷汗。
「爸爸,別斷,疼。」
寧風致立即撤回魂力。
藍銀草重新送入生機後,她的臉色才恢復過來。
「玉小剛怎麼說?」
「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三哥會一直照看我們。」
寧風致看向唐三,審視片刻才開口。
「這株綺羅鬱金香,是你送給榮榮的?」
「是。」
「你知道它能讓七寶琉璃塔進化?」
「我只在藥物典籍里看過記載,服用前並無十成把握。」
「如此珍貴的仙品,為何不留給自己?」
唐三搖頭。
「綺羅鬱金香適合寶石類武魂,對我的藍銀草沒有幫助,交給榮榮才能發揮全部藥效。」
寧風致鬆開女兒的手,整理衣袍後,朝唐三鄭重行了一禮。
唐三立刻側身。
「寧宗主,您是長輩,不必如此。」
「這一禮,不只為榮榮。」
寧風致看著那座九層寶塔。
「九寶琉璃塔關係整個宗門的未來,你給她的仙草,已經補上了七寶琉璃宗最大的缺憾,這份人情,我必須認。」
「榮榮是我的同伴。」
「同伴二字,換不來仙品。」
寧風致取出一塊七寶琉璃宗令牌,遞到唐三面前。
「持此令牌,你可以調動七寶琉璃宗在天斗城的商會,若有需要,直接找商會主事。」
唐三沒有立即接下。
「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請寧宗主幫忙。」
「說。」
「我老師經脈寸斷,心脈也受了重創,目前只能靠藍銀草吊住性命。」
寧風致已經從女兒來信中知道大概情況,卻沒想到傷勢會重到這個地步。
「他現在何處?」
「史萊克駐地。」
「我會讓宗門醫師過去。」
「普通治療魂師修不好斷裂的主經脈。」
唐三接過令牌。
「我需要生命屬性的天材地寶,年份越高越好,若七寶琉璃宗有訊息,我願意用暗器製作方法交換。」
寧風致看向他的腰間。
「你提到的暗器,便是榮榮信里寫的那些武器?」
「無須魂力也能使用,足以讓輔助系魂師擁有自保能力。」
「可以。」
寧風致答得乾脆。
「七寶琉璃宗會查庫房,也會聯絡各大拍賣場與藥材商會,至於交換條件,等找到東西再談。」
「多謝寧宗主。」
「你也可以換一個要求。」
寧風致手掌落在寧榮榮肩頭。
「加入七寶琉璃宗,我能給你的不只有藥材,魂骨,修煉資源,擬態環境,只要宗門拿得出來,都可以向你開放。」
史萊克眾人安靜下來。
七寶琉璃宗是上三宗之一,寧風致親自開口招攬,給出的條件已經超過尋常核心弟子。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沒有替唐三回答。
唐三沉默片刻,將令牌收入二十四橋明月夜。
「寧宗主的好意,我記下了。」
「你不願意?」
「老師還沒醒,大賽也才開始,我現在只想找到藥材,帶史萊克拿到冠軍。」
寧風致沒有繼續施壓。
「你重情,也有自己的主意,我不會逼你。」
寧榮榮拉住父親的袖子。
「爸爸,三哥以後肯定會去宗門做客,您別在這裡把人嚇跑了。」
「你倒先替他說話。」
寧風致抬手敲了敲女兒額頭。
骨斗羅古榕站在通道入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唐三腳邊的藍銀草。
就在寧風致接近唐三時,紀淵已經啟用寧榮榮骨髓中的寄生節點。
血脈共鳴沿著父女接觸的位置向外延伸。
一顆藏在寧榮榮袖口的孢子順勢落到寧風致衣袍上,貼著琉璃紋路鑽入縫隙。
古榕的空間魂力掃過此處,孢子立刻停止活動,與衣料內殘留的植物纖維混在一起。
片刻後,探查移開。
紀淵沒有嘗試寄生寧風致。
對方身邊跟著封號斗羅,強行紮根只會暴露。
這顆孢子只負責記錄氣息與行動軌跡。
寧風致走過的地方,沿途散落的草籽與木製器物便會成為暗網的新落點。
透過這條細小聯絡,貴賓席方向的魂力波動接連傳來。
其中一股氣息衰弱,魂力總量卻處在高位,應當來自天斗帝國的皇室強者。
另一股帶著武魂聖殿的印記,正是剛才盯住唐三的薩拉斯。
那股精神力幾次掃向史萊克所在位置,殺意沒有遮掩。
建木根須貼著唐三鞋底收攏。
一個白金主教的血肉與魂力,遠勝剛才那七名皇室學員。
想把唐三當獵物,也要先看看誰藏得更深。
薩拉斯坐在貴賓席內,手邊擺著剛送來的資料。
「唐三,十二歲,四十一級,武魂藍銀草,出身聖魂村,老師玉小剛。」
他翻到最後一頁。
「父親身份不詳,六歲覺醒先天滿魂力,曾在諾丁學院學習。」
負責調查的執事彎腰等候。
「主教大人,史萊克剛才使用的只有藍銀草,沒有發現毒素與魂導器痕跡。」
「七個人同時魂力虧空,你告訴我是藍銀草造成的?」
「治療魂師查不出原因。」
薩拉斯合上資料。
「繼續盯著,尤其是那個唐三。」
「寧宗主已經出面,若我們再查……」
「七寶琉璃宗護得住他一時,護不住每一場比賽。」
薩拉斯抬眼看向下方通道。
寧風致正帶著古榕離開,史萊克眾人也準備返回駐地。
沒人發現,一顆暗紅孢子已經附在他的座椅底部。
紀淵借寧風致的行動路線,把根網鋪進了貴賓席。
雪夜大帝的虛弱氣息,薩拉斯的精神波動,藏在暗處的數名魂聖,全都落入感知範圍。
唐三跟隨弗蘭德回到休息區,抬頭檢視新一輪對戰名單。
工作人員剛把木牌掛上去,馬紅俊便擠到最前面。
「下一場是誰?」
戴沐白撥開人群,看清對手名字後,手掌按上了腰帶。
「象甲學院。」
弗蘭德臉上的輕鬆散了。
「象甲宗直屬學院,鑽石猛獁武魂,七名主力全是防禦系,隊長呼延力還可能帶著魂骨。」
唐三看著木牌,藍銀草從掌心探出半尺。
「防禦再強,也一定存在薄弱之處。」
話音剛落,走廊另一端傳來沉重腳步。
七名身材高大的象甲學員排開人群,為首的呼延力抬起手,直接捏住了史萊克的對戰木牌。
木牌在他掌中裂出數道細紋。
「唐三,你那圈萬年魂環,破得開鑽石猛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