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而來的魂力剛鑽出朱竹清腿部節點,紀淵便截斷了通往主根的連線。
他沒有強行驅散這股力量,只把藏在節點外層的魔蛛殘毒推了出去。
寒麻感順著朱竹清的小腿爬向膝蓋,她立刻撤回魂力,右腳落地時卻沒能站穩。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戴沐白伸手去扶。
「別碰我。」
朱竹清避開他的手,低頭按住小腿,魂力連續運轉數周,麻痺感才開始減弱。
趙無極睜開眼睛。
「你又查什麼了?」
「藍銀草連線斷開以後,我體內還有一股力量。」
朱竹清抬頭盯著唐三。
「我順著它追過去,碰到了毒。」
唐三結束冥想,先檢查自己釋放過的藍銀草。
藤蔓內殘留著人面魔蛛的氣息,毒素並未完全散去。
「第三魂環剛融合,藍銀草上的毒還不穩定,你逆著魂力探查,可能碰到了殘留毒素。」
「又是人面魔蛛的毒?」
「我目前能想到的解釋只有這個。」
朱竹清撐著樹幹站好。
「那股毒從我的經脈深處出來,藍銀草已經收回,它為什麼還在?」
趙無極走過來,一掌按在她肩頭,將魂力送入腿部。
經脈沒有受損,只在小腿外側找到少量麻痺毒素。
「毒不算強,已經被你的魂力排掉了。」
「趙老師,我問的是它從哪裡來的。」
「你剛才接觸過唐三的藍銀草,毒素順著武魂連線留下,不奇怪。」
朱竹清仍想開口,趙無極卻抬手打斷。
「天亮再查,唐三的新魂技也該好好試一次。」
「若問題出在魂技上,試完自然能看出來。」
唐三點頭。
「我同意。」
紀淵將朱竹清節點外的毒素全部回收,只留下經脈被麻痺後的痕跡。
這個女人已經學會借孢子反查源頭,再給她幾次機會,未必不能摸到主根附近。
可她只能用魂師的辦法理解體內變化。
只要碰到的每條路都通向魔蛛毒素,她便無法證明別的東西存在。
後半夜無人再試探,眾人輪流守夜,直到林間透出晨光。
趙無極沒有馬上帶隊離開,而是選中空地邊緣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
「唐三,過來。」
唐三走到樹前。
「釋放第三魂技?」
「對著樹用全力,讓我看看兩千年人面魔蛛給你的東西到底值不值這條命。」
小舞連忙站到旁邊。
「哥的經脈還沒恢復,怎麼能用全力?」
「只放一次,死不了。」
趙無極看向唐三。
「要是連一次魂技都撐不住,回程遇到魂獸怎麼辦?」
「我可以。」
唐三活動手臂,藍銀草從掌心垂落。
紫色魂環升起時,附近草葉紛紛朝他轉動。
馬紅俊退到樹後,探出半個腦袋。
「三哥,你瞄準點,別把我也網進去。」
奧斯卡跟著後退。
「人面魔蛛的網能把獵物化成水,你站樹後也沒用。」
「那你還不離遠點?」
「我怕什麼,趙老師在這裡。」
趙無極回頭瞪了兩人一眼。
「閉嘴,看清楚。」
唐三抬起右手。
「第三魂技,蛛網束縛。」
黑色光團脫手飛出,越過十餘米後迅速展開,藍紫色蛛網罩住樹冠,邊緣隨即收緊。
粗壯樹幹被拉得吱吱作響,數根枝條受到擠壓,當場折斷。
蛛網沒有停止收縮。
樹皮被勒出成片凹痕,網絲卻沒出現斷裂。
戴沐白走上前,抓住其中一根蛛絲試了試。
「韌性比以前的藍銀草高出不少。」
唐三提醒道:「別直接碰,網裡帶毒。」
戴沐白立即收回手。
「你不早說?」
馬紅俊從樹後走出來。
「戴老大,你手還在嗎?」
「你想試,我可以把蛛絲纏你身上。」
「算了,我皮薄。」
趙無極沒有理會他們。
他從地上撿起石塊,壓在蛛網與樹皮接觸的位置,等了十多個呼吸才取下來。
石塊表面多了幾處黑點。
樹皮也開始發黑,卻沒有腐爛,更沒有化成液體。
趙無極用指甲刮開變色處,裡面的木質仍保持完整。
「只有這點?」
唐三走近檢查。
「毒性需要時間滲透。」
「人面魔蛛的毒可不需要等。」
趙無極把石塊丟到他腳邊。
「同等年限的人面魔蛛,一口毒液就能融穿這塊石頭,你吸收的那頭超過兩千年,蛛網為什麼只有麻痺效果?」
唐三伸手觸碰網絲,以玄玉手隔絕毒素。
蛛網中的毒力確實比預想中弱。
更奇怪的是,毒素藏得很深,只有魂力持續催動時才會向外滲出。
「藍銀草本身沒有強毒屬性。」
唐三捻開一根網絲。
「魔蛛毒素融入植物武魂後,也許被藍銀草的生命屬性中和了。」
寧榮榮問道:「毒性被中和,那你越級吸收的好處豈不是少了一半?」
「蛛網的強度提升了。」
唐三拉住網絲向外發力,整張蛛網隨之繃緊,樹幹再次傳來斷裂聲。
「武魂吸收魂環,不會原樣保留魂獸能力,藍銀草捨棄部分腐蝕毒性,換取更強的束縛能力,並非壞事。」
趙無極摸著胡茬,沒有馬上認可。
「理論上說得通。」
小舞走到唐三身邊。
「能控制人就夠了,毒太強反而容易傷到同伴。」
戴沐白看著樹上的蛛網。
「這東西只要套中魂尊,對方短時間內掙不開,團戰里已經夠麻煩。」
奧斯卡點頭附和。
「先捆住,再讓戴老大和胖子動手,誰還等毒發?」
馬紅俊拍了拍肚子。
「我的火燒不斷這張網咖?」
「等回學院可以試。」
唐三收回魂力,樹上的蛛網卻沒有立刻消失。
網絲脫離武魂後仍維持了數息,才逐漸散成藍紫光點。
朱竹清一直沒有出聲。
她走到樹下,撿起一塊發黑的樹皮,放到鼻前聞了聞。
「人面魔蛛靠毒液捕食,魂環來自它,外附魂骨也來自它。」
唐三看向她。
「你想說什麼?」
「你的蛛網沒有毒,八蛛矛卻能吞噬生命。」
朱竹清翻過樹皮。
「消失的毒去了哪裡?」
「我說過,毒性可能被藍銀草中和。」
「中和以後會留下痕跡,這張網裡只剩空殼。」
唐三正要反駁,脊椎處忽然傳來燒灼感。
紀淵讓根須擰緊八蛛矛骨腔,又將少量腐蝕毒素送入唐三經脈。
胸口血氣翻湧,唐三偏頭咳出一口黑血。
小舞連忙托住他的手臂。
「哥!」
「別碰血,有毒。」
唐三抹去唇邊血跡,盤膝運轉玄天功。
黑血落在草葉上,葉面很快被腐蝕出數個孔洞。
趙無極用魂力包住血跡。
「毒在他體內。」
朱竹清看向那片枯葉。
「為什麼藏在體內?」
唐三忍住經脈里的刺痛。
「毒素沒有消失,只是沉入了武魂深處。」
「剛才釋放魂技時,蛛網調動的是藍銀草本身,毒力仍留在經脈和八蛛矛里,所以外放效果不強。」
趙無極認可了這個解釋。
「越級魂環沒那麼容易消化,毒性內斂也正常。」
他抬手按住唐三肩膀,探查片刻便收回魂力。
「經脈里確實有魔蛛毒,你先別動第三魂技。」
小舞拿出水囊,替唐三擦淨嘴角。
「早知道就不該測試。」
「現在發現問題,總比遇到敵人時才發現好。」
唐三喝下一口水。
「給我一點時間,我能把毒素煉入武魂。」
紀淵收回腐蝕毒素,根須繼續縮在骨腔深處。
人面魔蛛最有價值的毒液法則早已進了藤體,唐三經脈里只剩他隨時可以放出的殘毒。
只需一口黑血,便能讓所有缺失都有合理去處。
朱竹清還在看那塊樹皮。
她沒有找到證據,也不接受唐三的判斷。
可趙無極已經下令動身。
「都收拾東西,馬上離開森林。」
戴沐白背起物資,奧斯卡扶住趙無極,小舞則守在唐三身旁。
眾人沿著來路快速撤退。
紀淵藏在鞋底,將吞噬法則與體內積存的幾股力量逐一分開。
星斗奇草提供的生命精氣已經壓不住它們。
入夜之前,他必須完成煉化。
否則下一次力量碰撞,撐破的便不只是唐三這雙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