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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白虎本源偷,氣血枯竭

  白虎氣血順著孢子反壓回來,紀淵沒有硬頂。

  他把子孢子外層裂開,故意讓一小截空殼被白虎本源碾碎,真正的根絲則沉進經脈陰影處。

  戴沐白只覺胸口悶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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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眉心,罵了一句:「見鬼。」

  旁邊少女小聲問:「戴少,要不要找治療魂師看看?」

  戴沐白瞥她:「一點疲憊,找什麼治療魂師?」

  他不願承認自己剛才在唐三手裡吃了虧,更不願承認身體出了問題。

  紀淵要的就是這份自負。

  越是高傲,越不會輕易懷疑體內多了一張嘴。

  玫瑰酒店內,唐三坐在窗邊,肩頭的傷口已經處理好。

  小舞趴在床上,腳尖一晃一晃:「那個戴沐白說史萊克見,明天我們真去嗎?」

  唐三把玉小剛的介紹信取出,又收好:「老師讓我們去,應該有他的安排。」

  小舞翻了個身:「你老師安排的事,就沒有輕鬆的。」

  唐三笑了笑:「至少這次不是喝藥。」

  小舞立刻坐起:「你還敢提藥?你每次喝完都沒見好多少。」

  唐三動作慢下來。

  確實。

  那些補氣血的藥進了身體,總像被什麼先一步消耗掉,最後只剩一點溫熱。

  他以前能用雙生武魂排異解釋。

  可今天對上戴沐白,自己力量空虛的感覺又出現了。

  唐三低頭看掌心,藍銀草從指縫鑽出,葉片比從前堅韌,邊緣卻帶著不屬於普通藍銀草的暗色。

  小舞看見,聲音低了點:「你又不舒服?」

  唐三收回武魂:「沒事。」

  紀淵貼著他經脈,放出一點安撫性木系魂力。

  唐三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這點反哺只夠讓他閉嘴,不夠讓他恢復。

  真正的大頭,正在另一邊。

  戴沐白體內,白虎氣血回落後,孢子根絲再次探出。

  這一次,紀淵沒有碰核心經脈,而是貼著氣血執行後的外溢餘波吸取。

  白虎本源進入妖藤體內,第一感覺是燙。

  不是火焰的燙,而是血肉強盛到能撐裂根須的熱。

  紀淵立刻抽來唐三體內剛運轉出的玄天功內力,把這股氣血一層層包住。

  唐三剛閉眼修煉,臉色便白了下來。

  小舞本來還在整理被子,看他額頭冒汗,走過來踢了踢他的鞋:「唐三,你別練了。」

  唐三睜眼,氣息不穩:「我只是調息。」

  「調息調成這樣?」

  小舞直接把他的手按下:「睡覺。」

  唐三還想說什麼,胸口那股空虛感被紀淵故意放大,他只能點頭:「好。」

  小舞盯著他躺下,才回到另一張床邊,嘴裡還嘀咕:「大師不在,我看你更不省心。」

  紀淵沒有理會。

  他正在消化白虎氣血。

  妖藤表層開始發硬,原本偏柔韌的藤皮下方,生出細密角質紋。

  這些紋路能抵抗撕扯,也能讓根須鑽入皮肉時更難被魂力震碎。

  戴沐白這個血包,價值超出預料。

  另一邊,戴沐白躺在床上,卻沒有睡著。

  體內那股虛感越來越明顯,腰腹酸軟,四肢發沉。

  他臉色難看地坐起來,拿起水杯灌了幾口。

  少女披著衣服坐起:「戴少,你臉色真不好。」

  戴沐白被她這話刺到,語氣也硬了:「閉嘴,睡你的。」

  少女不敢再問。

  戴沐白揉著太陽穴,越想越覺得丟人。

  白天和唐三交手,他明明占據上風,可白虎金剛變之後,身體卻不爭氣地虛了一下。

  難道真是這兩日太放縱?

  他越想臉越黑,最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低聲罵道:「明天得緩緩。」

  紀淵聽見這句話,藤尖愉悅地收縮。

  替自己找好了藉口。

  省事。

  第二天清晨,小舞被樓下的吵聲叫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看見唐三已經在整理行李,頓時皺眉:「你怎麼又起這麼早?」

  唐三回頭:「習慣了。」

  小舞盯著他的臉:「你臉還是白。」

  唐三摸了摸臉:「可能昨天消耗大。」

  紀淵剛從他體內抽走兩成內力,此刻又給回一點木系生機。

  唐三感覺精神稍微恢復,便更加認定是戰鬥損耗。

  兩人下樓退房時,前台服務員看他們的眼神已經變了。

  「客人,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小舞把鑰匙拍在櫃檯上:「床不錯,就是你們這裡搶房的人太多。」

  服務員尷尬賠笑,不敢接話。

  唐三問:「史萊克學院怎麼走?」

  服務員一愣:「您二位是去報名?」

  唐三點頭。

  服務員指了方向:「出南門,往村子那邊走,路不算近,不過今天應該有不少人去。」

  小舞一聽村子,臉垮了:「學院在村里?」

  唐三也意外。

  玉小剛只說史萊克特殊,卻沒說它特殊到在村外。

  兩人出了酒店,紀淵在離開前,把一道細弱感知留在地毯縫裡。

  戴沐白若再回這裡,他能第一時間感應。

  可剛走到街口,戴沐白竟從另一側巷子出來。

  他換了衣服,臉上仍舊帶著那股傲氣,只是眼底青色遮不住。

  小舞一眼看見,立刻冷哼:「喲,搶房的。」

  戴沐白腳步停下。

  他看見唐三,神色略微不自然,卻很快恢復:「去史萊克?」

  唐三點頭:「你也是?」

  戴沐白看著他,語氣比昨晚收斂不少:「我在那裡等你們。」

  小舞抱臂:「誰要你等?」

  戴沐白沒有跟她吵,反而看向唐三:「昨天你沒用全力。」

  唐三也看著他:「你也沒有。」

  戴沐白笑了聲:「入學考核見,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他說完轉身就走。

  可剛走出幾步,腳下明顯虛了一下,雖然很快穩住,卻逃不過紀淵的感知。

  白虎孢子在他體內又吸了一口。

  這次更深。

  戴沐白背對著唐三,臉色陰沉得難看。

  小舞壓低聲音:「他是不是腿軟?」

  唐三輕咳一聲:「別亂說。」

  小舞哼道:「昨天那麼囂張,今天走路都飄。」

  唐三心裡也疑惑。

  戴沐白那種體魄,不該一夜之間虛成這樣。

  可他想不到原因,只能把疑惑壓下。

  紀淵則在鞋底深處煉化第二口白虎本源。

  妖藤硬化層繼續擴張,倒刺根部變得更加粗韌。

  他甚至能感覺到,若再吸幾次,自己的藤蔓可以正面承受一般獸武魂的撕咬。

  唐三和小舞出了索托城,沿著南門外的小路往前。

  路上行人逐漸少了,衣著華貴的少年少女卻多起來。

  小舞看著前方排隊的人群,終於忍不住道:「這破村子門口,真是學院?」

  唐三拿出介紹信,對照牌子看了一眼。

  木牌斜斜掛著,上面寫著史萊克學院幾個字。

  門口排隊的家長臉色都不太好。

  有人在吵,有人在退錢,還有一個老者坐在桌後,懶得抬眼。

  紀淵的感知貼著唐三鞋底散開。

  破舊村口下方,混著不少年輕魂師的氣息。

  其中兩道最顯眼。

  一道高貴清透,帶著規則增幅的味道。

  另一道帶著食物香氣,魂力軟而綿,生命感卻濃。

  紀淵剛剛消化完白虎氣血的根須,再次興奮起來。

  史萊克果然沒讓他失望。

  白虎血包只是開胃菜。

  這裡還有更多。

  隊伍前方,負責報名的老者忽然抬手,一根龍紋棍落入掌心,魂帝級別的魂力威壓擴散開來,吵鬧的家長全都閉了嘴。

  唐三神色凝重。

  小舞也收起了玩笑。

  紀淵立刻把本體收成枯刺,所有暗紅紋路沉入最深處。

  強者。

  不能大意。

  就在這時,戴沐白從學院裡走出,站到報名處旁邊。

  他的視線掠過唐三,帶著昨夜未散的戰意。

  可紀淵體內那枚白虎孢子也在同一時間傳回波動。

  戴沐白的氣血,又開始回升了。

  紀淵冷冷張開根須。

  恢復得越快,越適合長期收割。

  排在唐三前方的一名貴族少女忽然回頭,目光掃過唐三和小舞,最後落在唐三腳邊,眉尖輕輕皺起。

  紀淵的感知碰到她身上那股琉璃氣息時,子孢子已經在藤尖成形。

  可下一刻,那少女竟抬手捂住胸口,低聲道:「奇怪,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