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傾脫下身上的鎧甲,她上完朝就帶著五城兵馬司的兵頭巡視了一下京畿,簡單敷衍了一番就回來了。
凌宇沫壓下心中的激動,坐得端正,表情難得的正經:「咳咳,兄長,我有話要與你說。」
凌宇傾坐在上首上,喝茶的動作頓了頓,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沒個正形的凌宇沫會那么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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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傾見怪不怪:「怎麼?又闖什麼禍了?」
這個妹妹鬼靈精怪的,三天一小禍,五天一大禍,他都習慣了。
畢竟家中就那麼一個妹妹,可不好好的寵著慣著。
凌宇沫聽到這個表情僵硬了下,努了努嘴,她哪兒有天天闖禍嘛,兄長也真是的……
但是想到等下要給兄長的驚喜,凌宇沫壓下了心裡對兄長不滿的控訴。
「哎呀,我這幾天沒有闖禍。我這幾天一直在給兄長你準備生辰禮物呢。」
凌宇傾聽到生辰二字愣了愣,那麼快又要過生辰了嗎。
想到冤枉了妹妹,凌宇傾面上划過一絲愧疚,眼中的冰冷也消散了幾分。
「是兄長不好,兄長誤會你了。」
凌宇沫:「無事,只不過今日是兄長的生辰,兄長今日可要聽沫兒的。」
凌宇傾前段時間被政敵針對,已經許久沒有歸家了,這也是新皇登基才有時間回家看看。
「行,都聽沫兒的。」
聽到這凌宇沫就知道穩了!
兄長一定會喜歡她準備的禮物的!
誰讓外面都在傳兄長好男風,那就做實兄長好男風的事實,看今後誰還敢往將軍府後院塞人。
哼!
孟鏡予這幾天連著在書房讀了好幾天的書,感覺自己更加充實了,這裡不僅讀書還能習字,還有夫子可以請教。
還有豐富精美的飯菜。
這裡可謂就是孟鏡予的天堂。
可美中不足的就是孟爽不在身邊。
要是孟爽在就好了,父女倆可以團聚,還能過上好日子。
下次見到沫兒姑娘一定要給沫兒姑娘提一嘴。
可,可他是個啞巴,要怎麼給沫兒姑娘提呢?
真,真是為難死人了。
孟鏡予自從被自家女兒立了一個啞巴人設,來到將軍府之後一直沒說過話。
這裡的人也是,也都不說話,他有什麼需要直接寫在紙上,自然會有人去準備。
凌宇沫為了晚上的大計,為了讓孟鏡予不穿幫,來到了偏院。
「孟鏡予孟鏡予,過來過來。」
凌宇沫到偏院的時候,孟鏡予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看著書,看著如清風般溫柔,如流水般溫潤,美的像是一卷書畫一般,這人看著就感覺很是舒服。
凌宇沫心想這一百二十兩是真的沒白花啊!
孟鏡予很是熟悉凌宇沫的聲音,聽到聲音就放下了書朝著凌宇沫走去,沒說話,等著凌宇沫的吩咐。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可曾聽過?」
孟鏡予點頭。
凌宇沫滿意地點頭,很好!看來晚上的計劃會很順利地進行了。
「這幾天呆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孟鏡予搖頭。
凌宇沫咳咳了兩聲,說明來意:「是這樣的,晚上我有點事,府里缺點人手。咳咳,我兄長那邊需要人去伺候,就是端茶倒水然後……你懂的吧。」
凌宇沫一邊說一邊擠眉弄眼,表情很是滑稽。
孟鏡予不說話,但是聽到說是缺伺候的人,還是她兄長那邊,愣了愣。
心裡又想了想,端茶倒水應當也不難,他能做!
孟鏡予沒有思考太長時間,點頭,眼神也很堅定,像是在說:我能做,我可以做!
看到這凌宇沫就放心了,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就好了。
畢竟她買孟鏡予是來入贅的,既然是入贅,要幹什麼就不用她說了吧。
嘿嘿,兄長,好好享受沫兒給你準備的生辰禮物吧。
凌宇沫交代完之後就走了,還特地留下一句:「別緊張,平常心對待就好了。」
孟鏡予有些懵,心想這沫兒姑娘人還怪好的嘞。
知道他沒有幹過端茶倒水的事情,還特地安撫他不要緊張。
這個東家太好了,等把沫兒姑娘吩咐的事情做完,他問問沫兒姑娘看看能不能把小爽給接過來。
哪怕讓他天天給沫兒姑娘的兄長端茶倒水也成!
凌宇沫第一次幹這種事情,難免有些心虛,陪著凌宇傾吃完飯之後就拎著早就準備好的包袱開溜了。
先溜個一個月,等兄長氣消了她再回來!
她可真是個大聰明。
凌宇傾總感覺怪怪的,像是被人算計了一般。
問旁邊的副將凌旭。
「凌旭,你有沒有感覺二小姐怪怪的。」
凌旭一臉的為難:「額……將軍,屬下近來一直和您待在一塊,實在是難以揣度二小姐的心思。」
凌宇傾朝著凌旭一眼瞪過去。
凌旭背脊發涼,馬上改口:「二小姐想來有主意,屬下愚鈍,實在是猜不出二小姐在想什麼。」
凌宇傾嘆了口氣:「行了,你去看著二小姐,二小姐向來主意多。新皇登基,新皇根基不穩,朝中勢力嘈雜,盯著將軍府的人也多。別讓二小姐漏了錯處去。」
凌旭點頭:「遵命!」
才走兩步凌旭又回過頭來問:「將軍,那個新皇真的只有五歲嗎?還是個小姑娘?」
凌宇傾微微皺眉,像是在回想朝堂上那一幕。
小姑娘穿著合身的龍袍,帶著搖晃的冕旒,臉上有著不屬於年紀的沉重和沉穩。
看著還挺像一回事的,看到那麼多人也不害怕,一口一個朕,喊得倒是順口。
凌宇傾瞪了凌旭一眼:「閒的沒事做了是吧。」
凌旭賠笑趕緊抬腿溜:「我也就是好奇嘛。」
「好奇個屁,腦袋還想不想要,還妄議新皇。」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二小姐去了。」
凌宇傾嘆了口氣,在書房看了會兵書和政務就回房了。
凌宇傾回房拿了衣物就往旁邊的耳房而去。
層層的衣物落在地面上,裊裊的熱氣往上冒。
砰——
銅盆哐一下掉落在地面上,銅盆里的水全部灑落在地面上,視線往上是目瞪口呆的孟鏡予。
凌宇傾眼神一冷,眼疾手快一腳將對面的人踹到澡堂里,聲音冷冽。
「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