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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八目相對

  第16章 八目相對

  葉傲凝臉上的笑意僵硬,而姬無尋的目光落在姜綰笙朝季桉伸出的手上,眉頭緊皺。

  只有季桉好似沒有發現氣氛的異樣,最先開口打破安靜。

  「姬道友,葉道友?」他表情愣愣,目光不斷在兩人身上逡巡。

  「你們————怎會從同一個房間裡出來?」

  此刻正是清晨,這兩人不會————在同一個房間裡度過了一夜吧?

  季桉看看那兩人,又看看身邊的姜綰笙,只覺得腦袋要宕機了。

  葉傲凝倒是一臉平靜,沒有絲毫慌張,鄙夷道:「少用那種齷齪的猜測我與無尋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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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暢談一夜有問題嗎?」

  「姜綰笙,你怎麼會來這裡?」葉傲凝的目光變得銳利,恨不得把姜綰笙戳出幾個洞來。

  「還和這個人在一起,你難道忘了,他當初是如何故意挑斷無尋的手筋的嗎?」

  季桉的臉色驟然變白,剛想要解釋什麼,滿身怒意的姬無尋終於開口。

  「姜綰笙,離那個人遠點。」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可見姬無尋的憤怒程度。

  他剛開始看到姜綰笙的時候,下意識便想和她解釋,讓她莫要誤會了他和葉傲凝。

  他們只是在房間裡商討之後的戰術。

  但姜綰笙表情平靜得不像話,仿佛他們是從同一個房間中走出來,還是從同一張床上走下來都沒有區別。

  隨後看到她旁邊的季桉,他的心裡便只剩下了惱怒。

  他那樣恨季桉,這個人差點毀了他的一生。

  姜綰笙如今卻和季桉攪合在了一起,而且還——————

  姬無尋的目光死死盯著兩人快靠在一起的手,臉色愈發陰沉。

  她怎麼敢與其他男子接觸,那個人甚至還是他的仇人。

  她怎麼敢的!

  然而,姜綰笙像是沒有聽到姬無尋的聲音一樣,將這個人忽視了個徹底。

  非但沒有遠離季桉,反倒神色自然地從季桉手中拿過鑰匙。

  看著兩人觸碰在一起的手,姬無尋赤紅著雙眼,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姜綰笙!你非要如此與我作對是嗎?!」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與你有婚約之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姜綰笙和季桉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拿個鑰匙而已,大師兄何必如此動怒?」姜綰笙淺笑著看向姬無尋。

  對姬無尋的憤怒沒有半點反應。

  季桉也連忙解釋,「姬道友莫要誤會,我本打算去青玄宗接諸位,諸位已啟程,便把姜道友接過來。」

  「方才也只是給姜道友帶路,我們並無逾矩之處。」

  但姬無尋根本沒看季桉,他的視線依舊緊盯著姜綰笙。

  往日他但凡露出一點生氣的意思,姜綰笙便會立即同他服軟,今日卻這樣對他視而不見。

  她那漠然的態度好似一根針在不斷刺激著姬無尋的神經。

  「姜綰笙,你就這般不知廉恥?」葉傲凝好似在看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剛與無尋哥鬧了矛盾,你便這麼迫不及待想找下家了?」

  「這般死皮賴臉求人家將你帶到天岳宗來,你果然是那樣的女子!」

  「那樣的女子?哪樣的女子?」姜綰笙迎上葉傲凝的目光,淡淡反問。

  「是和葉師姐一樣,在有未婚道侶的男子房中度過一夜嗎?」

  「若是這樣,我可遠遠不及葉師姐。」

  葉傲凝臉色一變,面對姜綰笙的反擊還有些不適應。

  畢竟在她眼裡,姜綰笙就是沒有脾氣的麵團。

  緊接著她又恢復了之前的倨傲,嘲諷道:「你果然還是在乎此事。」

  「我與你可不一樣,少用那種世俗的眼光來評判我!」

  「我葉傲凝行得正坐得端,心中沒鬼,自是不必在意那些閒言碎語。」

  姜綰笙扯了扯嘴角。

  是了,特立獨行,與其他女子截然不同的性格,可是葉傲凝這個女主最核心的特點呢。

  姬無尋似是失去了耐心,對姜綰笙發出最後的警告。

  「姜綰笙,你之前怎麼鬧,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他直勾勾盯著她,「唯獨季桉這件事,我絕不可能原諒!」

  「你若非要借他來刺激我,當心玩脫了手。」

  當初他跌落谷底的時候,姜綰笙也陪著他。

  她難道不知道那段時間他有多痛苦,有多艱難?

  既然知道,又為何要與季桉攪合在一起?

  這無疑是姬無尋的逆鱗。

  季桉沒想到,姬無尋對他還是這般抗拒,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姬道友,當年的事真的是一個意外————」

  有時候姜綰笙當真搞不懂姬無尋是怎麼想的。

  他自己身邊有葉傲凝同他日日作伴,到了她這裡,身邊出現一個男子,他便要暴跳如雷。

  就,挺好笑的。

  「沒關係,大師兄可以將他當做我的男姐妹,想來大師兄也是能夠接受的吧?」

  「畢竟大師兄的身邊也有一位女兄弟,大師兄應該能夠理解。」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直接打開房門,走進去。

  砰房門關緊的聲音在姬無尋耳邊迴蕩,額角青筋直跳。

  他如何聽不出來姜綰笙話里的諷刺意味。

  男姐妹?什麼男姐妹!

  這個季桉和她,怎麼能與他和葉傲凝相比?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季桉就是一個男人,她一個有未婚道侶的人,與一個男人廝混在一起算什麼事?

  「他果然還是在介意此事,就是想借著那個人來刺激我。」姬無尋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承認,他確實被刺激到了。

  可姜綰笙打錯了主意,她以為她這樣做,便能讓他妥協嗎?

  做夢。

  觸碰到他的逆鱗,只會讓將他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