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大漢雖面露不忿,卻都乖乖收刀退下。
許舟眯著眼睛打量陰柔男子,對方卻只是低頭繼續品著茶水,彷佛對這場衝突漠不關心。
胖子指揮著手下迅速收拾妥當,臨走前還畢恭畢敬地對許舟行禮:「公子玩得盡興,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陰柔男子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只是在離開時,意味深長地多看了許舟幾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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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轉入另一間雅室後,許舟才暗自鬆了口氣,臭肺刀上纏繞著的狂亂的靈氣也漸漸平息下來。
老鴇見衝突平息,立刻堆滿笑容迎上來,圓滑地說道:「公子氣度不凡,果然是人中龍鳳。既然雅間已經騰出來了,還請公子盡情享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她絕口不提方才的爭執,只是殷勤地招呼丫鬟們重新布置房間。
許舟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從懷中抽出一張銀票甩給老鴇,雖然心中肉疼,但面上依舊是一副紈絝做派。雲清歌立刻貼上來,柔軟的身子緊挨著許舟,纖細的手臂牢牢挽住他的胳膊,嬌聲道:「公子今晚可要好好疼惜奴家呢。」
她邊說邊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幾乎整個人都掛在許舟身上往屋裡帶,生怕這位金主跑了似的。許舟順勢攬住她的纖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
雲清歌仰起臉,媚眼如絲:「公子放心,今晚奴家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保准讓您樂不思蜀。」
進入雅間後,雲清歌關上門,轉身問道:「公子想怎麼玩?是先聽曲飲酒,慢慢調情,還是直接開始?」
她邊說邊解開外衫的系帶,露出裡面輕薄的紗衣。
許舟挑了挑眉:「你不是清倌人嗎?怎麼……」
雲清歌掩嘴輕笑,眼波流轉:「公子這般威武霸氣,又生得如此俊朗,奴家實在把持不住呢。今日願為公子破例……」
她說著湊近許舟耳邊,吐氣如蘭:「您看,奴家連髮髻都沒梳,特意留著辮子,就是等著遇見像公子這樣的良人呢。」
許舟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一把將雲清歌拉進懷裡,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先別急著獻身,本公子倒想聽聽,這幾個北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雲清歌眨了眨眼睛,露出困惑的神色。
許舟輕笑著解釋道:「本公子最重面子,今日偷偷溜出來沒帶護衛,居然被幾個不長眼的圍住,這場子必定要找回來。你且說說,這些北狄人平日裡都做些什麼?」
雲清歌恍然大悟,立刻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這些北狄人古怪得很,每次叫姑娘進去都只是聽曲,從不動手動腳。一口氣包了半個月的聽雪閣,說是做玉石生意的,可奴家從未見他們出門談生意,也沒見有人來找過他們。」
她說著說著,纖纖玉手已經不安分地摸向許舟的腰帶。
「公子何必為那些蠻子煩心,不如早些歇息吧……」
許舟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彎腰撿起她方才解下的衣帶,笑眯眯遞過去:「自己把手捆起來。」
雲清歌頓時雙頰緋紅,眼中泛起水光,嬌嗔道:「原來公子喜歡這般玩法,奴家一定好生配合……」
她邊說邊用衣帶將自己的雙手綁在身前,動作嫻熟地躺到繡床上,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誘人姿態,眼中含著三分羞怯七分期盼。
「嘭!」
許舟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她頸側,雲清歌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他貼心地給她蓋好錦被,還特意把她的腦袋露在外面免得憋死。做完這些,許舟拍了拍手,嫌棄地撇了撇嘴:「什麼檔次,也配碰本公子?平日裡見的可都是個頂個的絕色,將就這貨色,那我是真的餓了。」
他轉身走到窗邊,藉著月光打量手中的傳訊玉牌,眉頭微皺。這些北狄人的行徑確實可疑,包下最好的雅間卻只用來聽曲,說是商人卻不見經商,怎麼看都像是在掩飾什麼。
許舟指尖輕點啟用陣法,很快對面就傳來林羨如清脆的聲音:「周序,情況如何?」
「確實古怪,」許舟壓低聲音,將方才所見所聞詳細敘述了一遍,「那幾個北狄人行事詭異,特別是那個看似男裝的,實則是個女子。」
「情報有誤?還是易容術?」林羨如的聲音透著疑惑。
許舟篤定道:「絕非三皇子,那人連喉結都沒有,分明是女扮男裝。」
「女扮男裝躲在青樓?」林羨如沉吟片刻,「確實可疑。你先撤吧,有進展再聯絡。對了,記得來巡檢司一趟,給你報銷費用。」
「好,不過還得再待會兒。」許舟答道。
「再待會兒?」林羨如愣了愣,突然提高聲調,「周序!你學壞了是不是?那種地方的女人你也......你氣死我了!」
許舟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這種貨色我能看得上?」
「真的?」林羨如語氣緩和了些。
「當然,」許舟順勢拍了個馬屁,「平日裡見的都是像你這般的大美人,早就對庸脂俗粉免疫了。」
「嘿嘿,是嗎?」林羨如明顯開心起來,又好奇道:「那你留在那兒做什麼?」
「才進來一刻鐘就走,傳出去我周大少的面子往哪擱?我還混不混了?」
許舟無奈道。
「……」
玉牌那頭沉默片刻,突然傳來林羨如忍俊不禁的笑聲:「行吧行吧,小屁孩,真幼稚!」
「……」
許舟收起玉牌,百無聊賴地在雅間裡踱步。
這聽雪閣不愧是漱玉軒最頂級的雅間,陳設極盡奢華——紫檀木的多寶閣上擺著幾件數十年前官窯的瓷器,牆上掛著名家山水真跡,就連角落裡不起眼的香爐都是鎏金掐絲的珍品。
他隨手把玩著一尊羊脂玉雕的貔貅,又覺得索然無味,便丟回原處。
踱到紅木茶案前,許舟發現茶罐里竟是上好的「霧山銀針」,這茶一兩值十金,倒是配得上這雅間的檔次。
他嫻熟地溫壺燙杯,給自己沏了一盞,茶湯清亮,香氣沁人,總算讓無聊的等待多了幾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