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朝槿被燙得直吐舌頭，斯哈斯哈地呼氣，卻還是小口小口咬著不肯停。
沉默中，許舟的視線不自覺地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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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素白的衣裙因蹲姿微微滑落，露出小半截如玉的香肩。許舟心頭一跳——這肩膀當真是……老肩巨滑。
目光下移，裙擺間若隱若現的雪白玉足更讓人呼吸一滯。粉嫩的腳底板沾了些炭灰，卻襯得肌膚愈發晶瑩剔透。
「咳咳！」
紅薯突然卡在喉嚨，許舟嗆得滿臉通紅。蘇朝槿連忙起身，捧著溫茶遞到他唇邊：「姐夫慢些。」
她眼角彎彎，「又沒人跟你搶。」
茶水順著喉結滑下，許舟卻更燥熱了。
他暗自詫異——何時起對這丫頭毫無抵抗力了？是因為那些同榻而眠的夜晚，還是蘇家人默許的態度讓他卸下了心防？
又或者……
單純是眼前這姑娘太惹人憐愛？
「姐夫剛才……」少女突然湊近，吐息帶著紅薯的甜香，「是在偷看我吧？」
「噗——咳咳咳！」
許舟手忙腳亂擦著濺出的茶水，三兩口吞掉剩餘的紅薯，騰地站起身：「二小姐先把故事謄了，我還有事……」
「等等嘛！」蘇朝槿拽住他的衣袖，撇嘴道，「聊會兒天又不會吃了你。」
她忽然狡黠一笑，「而且我發現——」
纖指戳了戳許舟的心口：「姐夫就愛假正經！」
許舟輕咳一聲，拿起一旁的狐裘披在蘇朝槿肩上：「聊天就聊天，別著涼了。」
少女唇角微揚，拉著他坐到書案旁。她忽然仰起臉，眸光如水：「姐夫，我昨晚做了個夢……」
頓了頓，「夢見你離開蘇家了。」
狼毫在硯台邊沿輕刮，許舟避開她的視線：「當然不會。」
「嗯！」蘇朝槿重重點頭，笑靨如花，「朝槿相信姐夫。」
墨香在暖閣中瀰漫。
她執筆謄寫時，許舟注意到她裙下裸露的玉足——雪白的腳背在炭火映照下泛著淡粉，腳趾如珠貝般圓潤可愛。
「二小姐不穿襪子？」
蘇朝槿筆尖一頓，忽然掀起裙擺，瑩潤的足尖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咋了？」
許舟：「……」
這丫頭越來越大膽了。
他突然想起什麼，取出隨身匕首在掌心一划——
「姐夫！」蘇朝槿驚得打翻硯台，墨汁染黑了裙角，「我錯了！你別——」
「想什麼呢。」許舟沒好氣地把滲血的手掌遞到她唇邊，「到日子了，快喝。」
少女怔住，長睫顫了顫。最終乖巧地捧住他的手腕，小舌輕舔過傷口時，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
許舟收回手，掌心傷痕已癒合如初。他甩了甩手腕，好奇道：「二小姐感覺如何？」
蘇朝槿抿了抿唇，認真道：「有點咸，鐵鏽味很重。」
許舟：「……誰問你這個了。」
「哈哈，」少女笑眼彎彎，「確實比從前精神多了。」
她托著腮，指尖還沾著一點墨漬，「就是總覺得自己像話本里吸人精血的妖怪。」
「就算是妖怪——」許舟挑眉，「我也甘願牡丹花下死。」
「哎呀！」蘇朝槿掩唇輕笑，「姐夫突然會說話了。」
窗外傳來丫鬟們嬉鬧的聲響。
許舟起身理了理衣袍：「隔幾日再餵一次。今日先告辭了。」走到門口又回頭有些意猶未盡的看了看，「對了，天寒地凍的還是把襪子穿上吧。」
他朝外喚道：「綠巧，進來給你家小姐……」
「奴婢突然內急！」綠巧的腳步聲慌慌張張遠去。
「習秋？」
「奴婢去…去給綠巧擦、擦屁股！」
一陣叮鈴咣當的追逐聲漸行漸遠：「死丫頭胡說什麼呢！」
暖閣內驟然安靜。
炭火爆了個火星。蘇朝槿赤足踩在絨毯上，腳趾無意識地蜷了蜷。許舟站在門邊，手還保持著掀簾的姿勢。
兩人隔著裊裊茶煙對視一眼，又同時別開臉。
暖閣內，炭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
蘇朝槿咬了咬粉唇，聲音輕軟：「姐夫……」
「二小姐稍等。」
許舟望著少女裸露在外的雙足，輕嘆一聲大步走向裡屋取來羅襪。
暖閣內炭火輕響，到了這個地步，兩人之間已無需過多言語，而且如今四下無人，何必再故作矜持？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動作輕柔地為她穿上。指尖觸碰間，能感受到她微微瑟縮的足尖。
少女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炭火將他的睫毛映出細密的影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翳。
當兩隻羅襪都穿好時，許舟剛要起身——
「還冷嗎？」他低聲問道。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髮絲垂落遮住了泛紅的臉頰。當她終於抬起頭時，眸中似有盈盈水光。
「姐夫……」
這一聲輕喚還未落下，許舟便覺唇上一涼。少女突如其來的親近讓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仰去。
「唔！」
他瞳孔驟縮，後腦勺「咚」地磕在絨毯上。
青絲交纏間，他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軀，和緊攥著他衣襟的雙手。這一刻，連炭火噼啪聲都彷佛遠去，只余兩顆急促跳動的心。
許舟的手懸在半空，最終緩緩落在她腰間。窗外北風卷著碎雪拍打窗欞，卻蓋不住耳邊劇烈的心跳聲。
不知是誰的。
花壇旁，習秋和綠巧貓著腰蹲在臘梅樹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暖閣的窗戶。
「你說…」綠巧壓低聲音，「姑爺真會給小姐穿襪子嗎？」
習秋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姑爺最疼小姐了。」
「沒想到啊~」綠巧戳了戳同伴的臉，「平時傻乎乎的，關鍵時刻還挺機靈。」
「那是，也不看看——」習秋突然反應過來，「呸！你才傻！」
「噓！小聲點！」綠巧急忙捂住她的嘴，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早上起來還沒更衣呢，豈不是被姑爺看光……」
「要你管！」習秋紅著臉擰她，「小姐樂意！」
綠巧突然湊近：「那要是姑爺給你穿襪子……」
「我才不要！」
「哦~」綠巧拖長聲調，「那誰偷偷對著銅鏡轉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