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許舟解釋道:「我去喚綠巧進來幫你更衣。」
回家,我一定是用跑的。
少女依舊死死地拽著他的手,彷佛生怕他這一離去便再也不會回來,聲音微微顫抖:「姐夫,你……你可以幫朝槿的……」
許舟:「……還是你自己來吧。」
「不,不要,我不要,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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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開始叫嚷起來,在床上耍賴般地撒潑打滾。
許舟:「……」
折騰了好一會兒,許舟無奈地嘆了口氣。
床上的少女也停了下來,此時她的臉頰猶如熟透的蘋果般緋紅,嬌羞中透著別樣的動人,雙眸滿含勇敢與期待,直直地望著他。
燭影搖曳間,許舟俯身整理狐裘的流蘇,指尖觸到少女腕間的翡翠鐲子,涼意順著玉質紋路攀上掌心。
夜風穿堂而過,案頭的宣紙忽然捲起邊角。
「姐夫,外衣……」
少女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羞怯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
許舟這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幫她脫掉了外面裹著的厚厚的狐裘,輕輕放在旁邊的軟椅上。
少女坐在床上,又緩緩垂下濃密烏黑的睫毛,抬起了腳,輕咬著嘴唇,聲音幾不可聞:「姐夫,襪子……」
那纖秀小巧的少女玉足上,裹著一雙雪白的羅襪,顯得純淨可愛,一塵不染。
香爐里的沉水香突然濃了些,煙霧裊裊升起時,案頭的紅燭「噼啪」爆開燈花,驚飛了樑上小憩的雀兒。
看著眼前這雙纖巧玲瓏的少女玉足,以及那雙楚楚動人、滿含期待的眸子,還有那張羞澀嬌美的小臉,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姐夫,脫……」
少女輕咬粉唇,聲音低得如同呢喃。
燈光昏黃,將屋內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朦朧而曖昧的氛圍之中。
少女嬌美的容顏帶著嬌羞的紅暈,雙眸如同蕩漾著春水的湖面,波光盈盈。那輕咬粉唇、睫毛顫動的嬌羞模樣,以及那縴手撐床、玉足輕抬的柔美姿態,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楚楚動人,撩人心弦,讓人心生漣漪。
許舟內心劇烈掙扎了一瞬,腦海中猛地一陣發熱,不由自主地緩緩蹲下。
緊接著,他伸出手,一隻手輕柔地握住她那線條優美的小腿,另一隻手慢慢褪去那隻潔淨如雪的羅襪。
剎那間,一抹雪白毫無保留地映入眼帘。
隨即,一隻纖巧玲瓏、白皙似雪的少女足踝,輕輕探出紗帳。許舟呼吸微滯,心跳陡然加快,彷佛有股暖流在血脈中涌動。他下意識伸手,指尖觸到那細膩的肌膚,溫潤如玉,彷佛觸碰到了初春新綻的花瓣。
少女身子微微一顫,整個人倚在幔帳間,眸中泛起漣漪,貝齒輕咬下唇,臉頰染上淡淡的緋色。許舟只覺得掌心傳來的溫度愈發清晰,彷佛握住了月光凝結成的露珠。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緒,卻發覺指尖彷佛被某種無形的絲線牽引,難以抽離。
少女的足尖微微蜷起,像是受驚的蝶翼,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紗帳輕搖,燭火在兩人之間投下搖曳的影子。
許舟只覺得耳畔嗡鳴,彷佛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心底交織,攪動著那些被禮教束縛的情愫。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掌心那抹如玉的溫潤上,思緒如潮水般翻湧,卻又在某個瞬間戛然而止。
「嘩!」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綠巧滿臉焦急地出現在門口,喊道:「小姐,姑爺!夫人來了!你們……」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床前的這一幕,瞬間瞪大了眼睛,嘴裡的話也戛然而止。
許舟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清醒過來,慌亂地站起身。
「綠巧你聽我狡辯!」
綠巧先是一呆,隨即連忙說道:「姑爺!快,快躲起來!」
原本酥軟在床上的少女也坐了起來,羞怯地說道:「姐夫,床上……」
許舟此刻猶如一個即將被發現行竊的小賊,滿心驚恐,來不及細想,輕車熟路地跳上床,迅速鑽進了被子裡。
等他蒙著腦袋蜷縮在被子裡後,才突然回過神來。
他暗自懊惱,自己幹嘛要躲?
這不是明顯做賊心虛,自投羅網嗎?
他本可以直接走出去,或者去案台前研墨寫字,這樣不就沒事了?
就算他站在床前與蘇二小姐正常交談,那位岳母大人也不至於說什麼吧?
可現在,他卻躲在了蘇二小姐的床上,這要是被岳母大人發現了……
「等等,二小姐,我……」
他急忙從被子裡鑽出來,話還沒說完,「嘩」的一聲,床上的少女已經迅速拉上了帳幔。與此同時,那位岳母大人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那小子走了嗎?」
習秋跟在旁邊,躬身說道:「姑爺早就走了。」
綠巧也在門口應道:「姑爺陪著小姐吃完飯就走了,小姐已經睡下了。」
許舟:「……」
這兩個丫頭這麼一說,直接就把他下床出去的路給堵死了。
「哼,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林疏雨冷哼一聲,脫掉鞋子,走進房間,冷冷地說:「他要是還沒走,我那後花園裡正好缺個人挑糞,讓他今晚去給我挑一夜的糞!」
許舟嚇得趕緊縮回被子,再也不敢動彈分毫。
林疏雨朝著裡屋走去,輕聲喊道:「朝槿,睡了沒?」
蘇朝槿此時已經紅著臉躺在被子裡,與某人緊緊貼在一起,隔著朦朧的帳幔說道:「娘親,我睡了,現在有些難受,你……你別過來。」
林疏雨走到床邊,說道:「又難受了嗎?讓娘親看看。」
說著,就伸出手,準備去拉開帳幔。
許舟渾身一顫。
蘇朝槿連忙說道:「娘親,別……別拉,朝槿怕風……」
林疏雨聞言,動作一頓,縮回了手,問道:「那你又咳嗽了沒?要不要再喝點藥?」
蘇朝槿聲音微弱地說:「不用了,娘親,我……我困了,想要休息了……」
林疏雨點了點頭,說:「好吧,你休息吧,娘親就不打擾你了。」
說著,幫她吹熄了床頭的紅燭。隨即,又走到外面,吹滅了油燈。
房間裡,只有案台上還燃著一根粗大的紅燭,在燭台中緩緩燃燒,散發著昏黃的光芒。
整個房間,安靜而溫暖。
林疏雨並沒有離開,而是又走到美人榻上,側躺下來,拿起一本書,隨意地翻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