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是被羅峰、伯蘭的進步速度刺激到了，才急著來挑戰第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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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短的時間，就算天賦再高，恐怕也闖不過第六層！」
「倒也未必，我覺得他大機率能過第六層。」
「你沒看尊者們對他的重視程度嗎？肯定私下裡給了不少指點。」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時，瓏玉王忽然開口：「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不朽神靈們紛紛轉頭看向螢幕。
只見畫面中的姜恆，已經與第六層白霧凝聚而成的黑衣神秘人交上了手。
鏡頭切換到九宇通天橋第六層。
呼嘯的狂風席捲著橋面，姜恆站在風中，凝視著前方旋轉的龍捲風，緩緩閉眼，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選擇你的對手型別：武者、掌控者、幻術師。」
「擊敗任意一類，即可進入第七層。」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龍捲風中傳出。
「掌控者。」姜恆睜開眼，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下一秒，龍捲風中迅速飛出一道人影。
對方身著銀衣，腳踏暗雲梭，背後揹負著一根暗金色長棍，臉上戴著面具，眼神冷漠地盯著姜恆：「不過宇宙級，就敢來闖通天橋第六層？」
「上次你過第五層後，已經過去了五年，這麼短的時間，看你倒是挺有信心。」
「自然有。」姜恆微微頷首。
刷！
銀衣人背後的暗金色長棍驟然亮起，瞬間化作一輪熾熱的「小太陽」。
無數金光迸射而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在空中凝聚，化作近三千枚金色符印。
這些符印懸浮在空中，迅速組合成數十道一尺多長的金印，緊接著，所有金印再次靠攏，朝著中心匯聚。
無數金色絲線在空中纏繞、交織，將所有金印完美融合。
剎那間，一柄看似古樸卻蘊含恐怖能量的暗金色長槍，懸浮在了銀衣人身前。
「岳神兵第五重，坤元槍。」銀衣人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能施展出第五重確實了不起，但同樣是第五重，威力卻天差地別。」
「如果你只有這點實力，還是回去再練幾年吧！」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暗金色長棍也迸射出大量金光，同樣迅速組合、凝聚，最終化作一桿與姜恆身前一模一樣的暗金色長槍，懸浮在身側，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絲毫不弱。
兩人遙遙相對，目光在空中交匯，氣氛瞬間變得緊繃。
「放心，我的坤元槍，可不止這點威力！」姜恆語氣平靜，眼神卻充滿自信。
「土空法則，給我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雙眸驟然變得冰冷，周身的金色與白色法則之力同時涌動，朝著身前的暗金色長槍匯聚。
這五年裡，姜恆除了透過九宇渾沌碑鑽研空間法則，在師姐遂金王的指導下，土空法則的融合修煉也從未落下。
對他而言，土空融合法則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最強的依仗。
銀衣人瞬間察覺到姜恆長槍中孕育的恐怖鋒銳，那股法則波動遠超普通的空間切割。
若是任由其完全凝聚，自己絕無抵擋之力。
他當機立斷，不再猶豫，猛地抬手遙指姜恆。
「去！」
咻！咻！
兩道暗金色流光幾乎同時破空而出，朝著對方疾射而去。
銀衣人施展的長槍速度快得驚人，而姜恆的土空法則尚未完全融合，單論速度，他的長槍確實比對方慢了一線。
更棘手的是，銀衣人的長槍在飛行過程中不斷變換軌跡，時而穿梭空間，時而突然加速，軌跡詭異莫測，讓人難以預判。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兩者的區別：
銀衣人施展的岳神兵第五重「坤元槍」，是最標準的版本，威力強勁卻中規中矩，完全依託空間法則的力量。
而姜恆的招式則明顯不同，他的暗金色長槍中，不僅蘊含著土之法則與空間法則的力量，還融入了這五年鑽研土空融合法則的感悟。
即便融合尚未圓滿，也讓長槍多了一層銳不可當的特質，彷佛能貫穿世間一切阻礙。
一個是兩種法則各自發力，一個是兩種法則初步融合、相輔相成——孰強孰弱，早已高下立判。
島嶼上的不朽神靈們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螢幕中的兩道流光。
真衍王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驚嘆：「這小子竟然把土空法則融合到了這個地步，難怪敢來挑戰第六層。」
瞳難王也微微點頭：「兩種法則融合可比單一法則難多了，他能在宇宙級就做到這一步，這份悟性，確實配得上第一天才的名號。」
就在眾人議論間，螢幕中的兩道流光已經在通天橋中央轟然相撞。
「嗤嗤嗤——」
當兩桿暗金色長槍同時迸射而出，即將在半空接觸的瞬間，銀衣人那杆長槍的速度突然明顯銳減，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束縛，飛行軌跡都開始微微扭曲。
反觀姜恆的暗金色長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漣漪，彷佛裹挾著宇宙空間的整體力量，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徑直朝著對方壓迫過去。
蓬！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起，姜恆的長槍毫無懸念地撞飛了銀衣人的兵器，余勢未減，直接貫穿了銀衣人的頭顱。
隨著銀衣人的身影化作白霧消散，通天橋第六層的通關提示悄然浮現。
姜恆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輕聲自語：「這五年裡，我透過《時空隨筆》參悟九宇混沌碑的細雨圖，感悟大概能算八十分。」
「你施展的坤元槍，應該是將細雨圖的感悟完全吃透，達到一百分才能發揮出的威力。」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通天橋更高處，語氣帶著幾分自信。
「可惜，你還是輸給了我的土空融合法則。」
話音落下，姜恆不再停留，身形一躍，徑直朝著通天橋第七層飛去。
通天橋位面的島嶼中央，伯蘭和羅峰死死盯著面前的直播螢幕，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成功了……」伯蘭喃喃開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很清楚第六層守關者的實力，自己前不久挑戰時，連對方的空間切割都難以抵擋，更別說像姜恆這樣輕鬆獲勝。
「怎麼會……怎麼可能？」羅峰更是連連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茫然。
「這才過去五年多，而且我們這五年幾乎和姜恆朝夕相處，他的空間法則感悟到了什麼程度，我們心裡很清楚，根本不足以施展出這麼強的威力！」
羅峰說得沒錯，這五年裡，姜恆確實經常和他們分享空間法則的參悟心得，可他從未在兩人面前展示過土空融合法則的修煉成果。
對姜恆而言，土空融合法則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關鍵時刻，絕不會輕易暴露。
也正因如此，伯蘭和羅峰才會對他剛才展現出的實力感到如此震驚。
島嶼上的不朽神靈們也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剛才那股法則波動……不只是空間法則！還有土之法則的氣息！」
「這小子竟然在修煉兩種法則的融合？」
「宇宙級就能做到法則融合，還能以此擊敗第六層的守關者，這份天賦，恐怕比當年的干巫國主還要驚艷！」
真衍王看著螢幕中姜恆的身影，忍不住拍了下手。
「好！好一個姜恆！藏得夠深的，連我都沒料到他還在修煉土空融合法則！」
瞳難王也點頭附和：「難怪他敢這麼快挑戰第六層，原來手裡握著這麼一張底牌。」
「接下來的第七層，倒要看看他還能帶來什麼驚喜。」
姜恆的土空融合法則，在遂金王的悉心教導與時空飛舟十倍時間加速的雙重助力下，這五年裡取得了長足進步，早已不是剛入混沌城時可比。
就在一群不朽神靈屏息凝神，等著看姜恆挑戰第七層的時候，一旁的監守者巴芬心中忽然一動。
他想起高層曾有過吩咐，要適當促進這批天才之間的良性競爭，讓他們在相互追趕中更快成長。
如今姜恆闖過第六層的訊息，正是激發其他天才鬥志的好機會。
「按照上面的吩咐，是該把這訊息告訴其他人了。」
巴芬暗自思索，手指迅速在輔助智慧上操作起來。
他要將姜恆闖過通天橋第六層的訊息，同步傳送給其他正在混沌城修煉的天才。
尤其是那些與姜恆、羅峰、伯蘭實力相近的佼佼者。
他很清楚，這個訊息一旦傳開，必然會在天才群體中掀起不小的波瀾。
對羅峰、伯蘭而言，這會是更強的動力。
對其他天才而言，也能讓他們更清晰地看到差距，從而更加專注於修煉。
畢竟在混沌城這三十年裡，良性的競爭，永遠是推動天才成長最快的催化劑。
戎鈞神色愈發鄭重，這位頭髮亂糟糟、赤著腳丫的野人青年，低頭俯瞰著修煉場中模擬出的城市虛影。
這裡的建築風格，與他故鄉星球的城市極為相似，曾承載著他無數美好記憶，可此刻看著，心中卻只剩厭煩。
「父親，您看著吧。」
戎鈞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總有一天，我會擁有親手斬殺圖蠻的實力，毀掉他所珍視的一切，為您報仇。」
「滴——」
手臂上的輔助智慧突然亮起，一封新郵件彈出。
戎鈞疑惑低頭：「監守者巴芬的郵件？難道是有誰突破通天橋關卡了？」
他下意識搖了搖頭：「應該沒人能這麼快才對……」
話音未落，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難道是姜恆，又去闖通天橋了？」
至今為止，在他的輔助智慧設定里，只有姜恆被標註為「第一關注物件」。
畢竟當初在天才戰中，姜恆是第一個讓他感受到巨大壓力的對手。
「開啟郵件。」戎鈞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指令剛下，螢幕上便顯示出內容：「姜恆再次挑戰通天橋，已成功闖過第六層，目前正衝擊第七層。」
看到「第六層」三個字的瞬間，戎鈞的眼睛驟然瞪得滾圓，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即便他如今有宇宙國主級別的老師指導，心裡也很清楚，自己就算把當前階段的感悟徹底吃透，出混沌城前也未必能闖過第六層！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姜恆的身影。
那個曾多次讓他遭遇挫敗，甚至讓他下定決心花千年時間積累力量去追趕的青年，此刻彷佛變成了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峰。
「那個傢伙，難道就沒有極限嗎？」戎鈞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真正認清雙方的差距，讓他胸口彷佛壓了一塊巨石，幾乎喘不過氣來。
太初區的另一處居所內，長相俊美、留著一頭綠色長髮、臉頰布滿神秘紋路的將莫，正盯著輔助智慧的螢幕，臉上滿是驚恐。
「不可能！我連第二層都還沒透過，他竟然已經闖到第六層了？」
他的妹妹千水見哥哥神色異常，彷佛陷入極大的震驚中，不由疑惑地走過來：「哥，你怎麼了？」
說著，也順手點開了自己輔助智慧里的新郵件。
僅僅一秒鐘後，千水的瞳孔猛地一縮，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郵件里的內容，讓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下意識握緊拳頭，口中喃喃念出那個名字：「姜恆……」
此時，艾辰正處於虛擬宇宙的專屬修煉空間中，盤膝坐在一片星空虛影下，閉眼靜心參悟《時空隨筆》中的法則奧義。
輔助智慧的提示音響起時，她起初並未在意。
直到感知到郵件傳送者是監守者巴芬，才緩緩睜開眼，帶著幾分疑惑點開檢視。
「嗯？」
艾辰點開郵件，看清內容的瞬間，這位向來如同不沾凡塵煙火的夢螺翼族少女，臉上罕見地露出劇烈情緒波動。
她猛地瞪大眼睛，一雙清澈的明眸中寫滿震撼，連周身縈繞的柔和光暈都微微顫抖。
「怎麼可能……」
她低聲呢喃，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
很快，姜恆便抵達了通天橋第七層。
站在第七層的橋面之上，姜恆只覺眼前景象如夢似幻。
之前幾層的狂風、白霧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璀璨星空，星辰在遙遠的天際緩緩運轉，連呼吸都彷佛能感受到宇宙的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