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天賦相當出眾，要是能一門心思撲在空間法則這條路上，往後有很小的機率能成長為宇宙尊者！」
話音之中，滿是對伯蘭天賦的認可。
能讓渾沌城主給出這般評語，足見伯蘭的空間領悟力有多拔尖。
在此之前的上萬屆天才戰中，混沌城主對那幫年輕人向來是隨便掃一眼，只覺得大多平平無奇，沒什麼值得多留意的。
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姜恆身上。
「嗯？老師讓我留意的小傢伙？」
混沌城主的面色登時變得鄭重起來，心底竟泛起幾分罕見的驚疑。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似乎藏著連他都得仔細探究的隱秘。
「特殊生命覆地太歲的分身？」他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吃驚。
憑他那廣博到極致的見識，一眼就認出姜恆展露在外的並非本體，而是宇宙中極為罕見的特殊分身——太歲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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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叫他意外的是，這分身並非普通的太歲形態。
「居然不是尋常的太歲分身，這軀體上的原核……竟然是赤銅巨獸的原核！」
以混沌城主的境界，自然能輕鬆看穿這具分身的特別之處。
當他感知到分身中原核大小時，更是暗自驚嘆：「竟……這小子原核世界竟然超過100萬公里，還融合了兩顆血洛晶，能打穿7層，意志起碼界主級！」
混沌城主早從原祖那裡得知姜恆擁有界主級意志，當初他為此吃驚了好長一陣子。
恆星級能有界主級天賦意志，哪怕他活過無數歲月，也從未見過。
按照宇宙中的常理，唯有意志極強、且體質與血洛晶高度契合的生命，才有可能融合如此多的血洛晶。
而且體型越大的生命，融合血洛晶後，雖然生命基因層次提升幅度不算高，卻能憑藉龐大的軀體壓制同樣融合了血洛晶的對手，能獲得的好處也更大。
即便是混沌城主，面對這一幕也忍不住心生讚嘆。
生命基因層次的提升向來無比艱難，哪怕是宇宙尊者級別的存在，生命基因能超過十倍的也寥寥無幾。
而對尊主以下的修煉者來說，融合血洛晶，幾乎是提升生命基因倍數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以他的經驗不難推斷：既然姜恆能依靠太歲分身融合兩顆血洛晶，那他的本體必然也融合了不少。
如此一來，等到之後的宇宙級歷練，他在血洛世界未必沒有機會融合十顆血洛晶，成為珍貴的黑武者。
「好，好，好！」
混沌城主心中接連說了三個「好」字，難掩喜悅。
以他的地位，比誰都清楚黑武者對人類族群的重要性。
每一位黑武者，都意味著未來可能多一位能獨當一面的強者。
「難怪老師讓我關注他，這小子能在恆星級就初步融合土空法則，原來不僅有太歲分身，還融合了兩顆血洛晶，看來身上的機緣不少啊！」
混沌城主看著姜恆的身影，心中瞭然。
他注意到姜恆並未用本尊踏入初始宇宙，只派了太歲分身前來，卻也沒太在意。
對修煉者而言，用分身參與初期參悟並非罕見事，只要核心本質沒問題便無需多管。
「只要你的靈魂屬於人類，心向著咱們族群，不管你有什麼逆天機緣，我們人族都不會過多干涉。」
混沌城主身為虛擬宇宙公司第一掌權人，眼界何等開闊，自然不會去計較一個小輩的機緣。
只是他不知道，姜恆的機緣，遠比他想像中要逆天得多。
若是讓他知曉黑元空間的存在，恐怕絕不會如此淡然。
一名尚未成長起來的天才，在族群存續面前，遠比不上一件至強至寶重要，哪怕這天才天賦再逆天。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從原祖被鎮壓後，人類族群便從宇宙第一大勢力跌落，淪為六大巔峰勢力之一。
若非後來巨斧突破成為宇宙至強者，穩住了局面，人類恐怕早就一蹶不振。
為了維持當前的地位，混沌城主可謂耗盡心力。
若不是宇宙之主擁有不朽之軀、不會衰老，恐怕他早已愁得滿頭白髮。
若是真知道黑元空間裡藏著的東西——那些連他都難以想像的至強至寶、神王級至寶，還有珍貴的煉器傳承。
他必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族群崛起，哪怕用靈魂奴役的方式也要奪取寶物。
畢竟，一名天才的未來潛力，在整個族群的興衰面前，實在太過渺小。
混沌城主繼續思索：「能成為黑武者，本身就意味著心境極強、成長潛力巨大，融合法則的天賦也遠超常人。」
「這樣的天才，只要不中途隕落，未來註定會成為族群的中流砥柱。」
從族群發展的角度出發，他對姜恆這樣的潛力者，自然要格外重視。
可很快，混沌城主眉頭微蹙。
他敏銳地察覺到，姜恆太歲分身上的血洛晶氣息，似乎並不純正，隱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波動，這讓他心中多了幾分疑惑。
「不對，這血洛密紋有問題。」
「按常理，煉化血洛晶，應該擁有金空融合法則氣息才對，可這怎麼蘊含的是木空融合法則氣息。」
混沌城主眉頭微挑，心中泛起疑惑。
宇宙級前煉化血洛晶雖然罕見，但在姜恆之前，宇宙中也曾出現過幾次。
能煉化血洛晶的，要麼是身份尊貴的大族子弟，要麼是天賦絕倫的奇才，自然都有機會接觸並煉化血洛晶。
混沌城主身為虛擬宇宙公司第一掌權人，在人類勢力中穩居第二把交椅，對血洛晶更是無比熟悉。
可無一例外，煉化血洛晶後，都會擁有濃郁的金空融合法則氣息。
可眼前姜恆的太歲分身，卻是木空融合法則氣息！
混沌城主瞳孔驟然一縮，即便以他見慣風浪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心中震動。
「難道密紋是其它天生獸神的血洛晶？」
但這些密紋，和他認知中的血洛密紋並不一樣。
「不對，這密紋里摻了別的東西，不是普通的血洛密紋！」
混沌城主的目光越發凌厲，憑他的眼力，很快就瞧出了密紋的特別之處。
「這密紋的結構比普通血洛密紋繁複得多，還隱隱透著木、風、空三種法則的波動，像是三種法則與血洛晶力量交融後凝成的新密紋！」
他盯著那些流轉著微光的密紋，眼中漸漸浮起一絲期許。
「看來這小子，或許能蹚出一條跟別人截然不同的法則融合之路。」
「這般獨到的密紋，若能持續打磨完善，將來的成就恐怕難以估量。」
混沌城主回想姜恆透露過的資訊，這姜恆一直只動用過土空融合法則，理應在木之法則上毫無領悟。
「嗯，這小子心性倒是不錯，竟能頂住誘惑，沒急著去參悟三系融合法則。」
「也對，兩系融合法則對眼下的他來說已經難如登天，三系法則融合更是聞所未聞的事，或許只有老師那樣的存在，才有資格去嘗試參悟吧！」
混沌城主望著姜恆的方向，心中暗自點頭。
他不由得憶起很久以前，那位身穿白袍的男子為人類萬族講道的場景。
那是何等恢弘的畫面，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里。
「這小子的天賦雖然比不上老師，但也算得上人類歷史上難得一見的奇才了！」
「他的空間天賦比伯蘭還要強，再加上特殊密紋的輔助，未來有很大機會成長為宇宙尊者。」
「甚至有一絲機率能觸及宇宙之主的境界！」
混沌城主越想越覺得期待，「就算最後沒能成為宇宙之主，若能在三系法則融合的道路上有所突破，也能為人類族群指出一條全新的修行方向，這對族群而言同樣是天大的好事！」
「小傢伙，希望你能順利成長起來，不要辜負這份天賦。」
混沌城主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溫和，又忍不住想起自己最心愛的弟子科狄。
當年科狄也是天賦異稟，卻可惜沒能走到最後。
他注視著姜恆的身影，過了許久才緩緩收回目光。
隨著他的注意力轉移，周圍浩蕩的宇宙法則氣息也漸漸平息，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壓迫感。
一旁的火紅色戰袍男子（歸一尊者）看著眼前的混沌城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老師……竟然面帶微笑，看上去很是高興？這怎麼可能？」
若是虛擬宇宙中那位相對溫和的混沌城主，露出這樣的神情倒不稀奇。
可眼前這具分身，是老師坐鎮混沌城、主司殺伐的存在！
平日裡他哪怕遠遠見到，都不敢有半分不敬，更別說看到老師流露出這般明顯的喜悅。
「老師？」歸一尊者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問詢，想知道是什麼讓老師如此破例。
混沌城主重新盤膝坐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靜：「我已經看過了，這批天才里沒有異常情況。」
「而且這一屆天才戰出來的年輕人，比以往幾屆要優秀不少，後續要好好培養，不能浪費了他們的天賦。」
「歸一，你先退下吧。」
「是，老師。」歸一尊者恭敬行禮，不敢多問。
嘩！
空間微微波動，歸一尊者的身影瞬間從這片廢墟大地上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混沌墟庭院」的院外。
他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看到的畫面，面露疑惑。
他目光下意識投向遠處的城主外府，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彷佛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那片蒼茫的法則廢墟中。
「老師到底看到了什麼，才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歸一尊者心中滿是疑問。
卻知道老師既然沒說，自己也不該過多揣測，只能將這份疑惑暫時壓在心底。
在黑袍使者的帶領下，姜恆等人走進一條滿是玄妙氣息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幅巨大的神秘圖畫，每一幅都透著難以言喻的法則韻味。
黑袍使者停下腳步，回頭對眾人解釋：「走廊牆壁上的這五十二幅，都是混沌碑的拓印圖畫。」
「每一幅圖畫對應一尊混沌碑。」
「雖說拓圖沒辦法傳遞混沌碑本身的完整氣息，但也能讓你們勉強感受到其中的一絲精髓。」
他頓了頓，強調道：「每個人只能選擇一尊混沌碑進行觀摩參悟，所以接下來，你們先仔細觀看這五十二幅圖畫，再決定自己要選哪一尊混沌碑。」
五十二尊混沌碑，每一尊都是人類族群的至寶，上面都記載著一條通往修煉巔峰的大道。
雖說每次參悟只有七天時間，但對眼下還處於成長期的天才們來說，七天也足夠他們初步觸控到大道的門檻。
一千名年輕人看著牆上的圖畫，大多面露迷茫。
五十二尊混沌碑各有玄妙，卻只能選其一，這樣的選擇實在太難了。
畢竟每一條路都可能通向不同的未來。
「給你們半小時時間考慮，半小時後必須做好選擇。」
黑袍使者站在走廊門口，提醒眾人抓緊時間，隨後便不再打擾，讓他們獨自感受拓圖的氣息。
此時的姜恆，正將五十二幅壁畫的細節一一映入眼底，心中不由得感嘆：
混沌碑當真是何等偉大的傑作！
即便這些只是拓圖，只能發揮部分效果。
可每看一眼，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前人智慧，彷佛能與創造混沌碑的強者進行跨時空的交流。
每一幅壁畫都代表著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道路。
雖說不同混沌碑對應的通天橋最高層數有差異。
有的能支撐修煉者走到宇宙最強者境界，有的最多只能輔助突破到普通宇宙尊者，但這些混沌碑本身並無優劣之分。
每觀看一幅拓圖，都能讓人明白一種全新的法則運用思路，拓寬對修煉的認知。
姜恆不禁對創造混沌碑的存在生出濃厚興趣。
隨著對拓圖的感悟加深，他也越發佩服人類高層的胸襟。
給後輩留下最省力、最成熟的道路固然沒錯，可人類高層並未局限於此。
這五十二尊混沌碑，並非全是宇宙之主留下的，甚至有一些是走了不同道路的宇宙尊者所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