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恆所住竹屋之外。
秦德走在最前面，身邊跟著風玉子，身後是靜怡，懷裡抱著一個裹在細軟襁褓中的嬰兒。
旁邊還跟著兩個半大孩子，大的七八歲模樣，小的四五歲，正是昨天見過的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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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走到竹屋前，臉上笑意比昨日從容了許多，拱手道：「姜兄弟，昨日匆忙，未能好好致謝。」
「今日特意帶家人前來，當面道謝。」
他側身讓開，先指了指身旁的秦風和秦政，「這是犬子秦風，七歲，正在習武；
這是二兒子秦政，四歲。」
秦風和秦政站在父親身旁，齊齊抬頭看向姜恆。
秦風年齡稍大，抿著嘴唇沒有出聲，但目光帶著好奇和打量；
秦政昨天已經見過姜恆，膽子大些，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姜哥哥好！」
姜恆點了點頭：「你好。」
秦德又轉向靜怡，靜怡走上前來，懷裡抱著那個一歲多的嬰兒，襁褓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閉著眼睡得正香。
她聲音溫和：「姜兄弟，這是老三，秦羽，才一歲三個月。」
姜恆的視線落在那個小小的襁褓上，那個還在熟睡的孩子，就是未來的鴻蒙掌控者——秦羽。
未來的秦羽，會是雷衛的傳人，修成星辰變，丹田自成宇宙，最終成為鴻蒙掌控者。
而此刻，他只是個裹在襁褓里的嬰兒，睡得安穩，嘴角還掛著一絲透明的口水，渾然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
姜恆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秦羽的小臉蛋，軟軟的，帶著嬰兒特有的溫熱觸感。
他在心裡默默感嘆：將來那個三觀正直、重視親情友情、有底線的鴻蒙掌控者秦羽，如今竟然是一個我戳一下臉蛋、嘴裡還吐著泡泡的小不點。
秦德看著姜恆的動作，只是笑了笑，沒有阻止。
他顯然很樂意看到姜恆對秦家老三表現出善意和親近。
姜恆收回手指，目光卻沒有立刻從秦羽臉上移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秦兄，你這三兒子的丹田。。。。是不是有些特別？」
秦德聞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隨即化作一聲嘆息，「姜兄弟果然目光了得。」
「不瞞你說，小兒出生後，曾拜託風兄測試根骨，秦羽這孩子。。。。天生丹田有漏，先天真氣存不住，靈力入體之後都會自行消散。」
他看了一眼靜怡懷中的嬰兒，聲音低了些：「我請過不少名醫和修煉者看過，都說這是天生的缺陷，無法彌補。」
「我這三兒子，註定不能修煉內功，只能走外功武道的路子。」
「我也不強求他什麼，只希望他能安安穩穩渡過一生便好。」
靜怡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她垂下眼睛，目光落在秦羽熟睡的小臉上，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失落。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姜恆把她的表情收在眼裡，沒有立刻說話。
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星辰變原著里的設定：
秦羽的丹田有漏，在普通人看來是廢體，但雷衛創出的星辰變功法，偏偏需要這種有漏丹田，用來貼近自然，模擬黑洞軌跡。
嚴格來說，丹田有漏不是缺陷，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起點，只是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無法相容它而已。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秦兄，如果我說。。。。秦羽的丹田不是缺陷，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可造之材呢？」
秦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盯著姜恆，目光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姜兄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靜怡也猛地抬起頭來，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被人重新撥亮了燈芯。
她沒有開口，但攥著襁褓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我有一門功法，不以丹田為容器，而是以外功入道，只是修煉難度很大。。。。」
「丹田有漏，對這門功法來說不是障礙，反而更合適。」
秦德鄭重問道：「姜兄弟，秦某明白，功法是修行之人的根本，輕易不能外傳。」
「但秦某為人父，實在不願看著孩兒一輩子困在凡人之境。」
「不知姜兄弟可否割愛轉讓這門功法？作為交換，不論什麼寶物，只要秦某能取來，絕無二話。」
「這便是那功法法門。」姜恆取出一本秘籍，裡面記載了通天3圖108個動作，以及修煉方法。
姜恆之所以傳授秦羽功法，自然是為了布局星辰變世界。
既然劇情穿越早了，沒關係，很多機緣可以下次過來獲得。
只是那些劇情都圍繞在秦羽身上，自己提前交好秦羽，將來介入也能順理成章。
「這。。。。」秦德有些猶豫，沒有接過功法。
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姜恆已經幫過一次，再毫無理由地拿出修煉之法，秦德他不得不懷疑對方的用意啊。
姜恆看出秦德心思，大方說道，「放心，這只是區區108個動作，是外家功夫在先天境界的簡單鍛體方法而已，不算什麼高深秘籍，你可以隨意檢查。」
「而且這功法修煉要求高得嚇人，需要把外功達到先天境界。。。。」
「外功先天。。。這意味著什麼，你懂吧。」
「那便謝過姜兄了。」秦德聽到後，也就放下心來，接過秘籍。
一來，外功先天實在太難了，縱觀古往今來，他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在外功一途達到先天。
二來，聽姜恆說，既然這功法不是高深內功修煉之法，只是簡單鍛體術，重要性毫無疑問降低不少。
既然如此，那自己再欠多對方一個小人情也自無不可。
秦德翻開秘籍掃了幾眼，確認裡面記載的確實只是108個外功動作和動作快慢節奏，沒有涉及任何內功修煉的內容，便放下心來。
他合上秘籍，鄭重地收入懷中，對著姜恆抱拳道：「姜兄弟，這份恩情秦某記下了。」
姜恆擺了擺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還真有件事要麻煩秦兄。」
秦德立刻正色：「姜兄弟請說。」
「我想學煉器。」姜恆說，「風老精通此道，不知能否請風老指點一二？我不求高深，只學基礎入門便可。」
秦德聞言，轉頭看向風玉子。
風玉子站在一旁，捋了捋鬍鬚，淡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
「煉器一道，老夫確實略知一二。」
「這不是什麼師門禁忌，只是普通修煉者掌握的常識而已。」
「姜兄弟你想要，儘管拿去。」
話剛說完，他從懷裡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簡，遞向姜恆，「這枚玉簡里記載了煉器入門的基礎法門，從辨認礦石、熔煉提純到塑形凝陣都有涉及，只是需要達到金丹期、體內孕育真火才能實際操練。」
「姜兄弟若想學，可先行參悟其中理論，待日後修為到了再動手不遲。」
姜恆接過玉簡，入手微涼，神識探入其中感應了一下，發現裡面確實記載著相當詳盡的煉器基礎內容。
「多謝風老。」姜恆將玉簡收好。
風玉子擺了擺手：「舉手之勞。」
秦德見姜恆收了煉器玉簡，又看了一眼自己懷裡那本記載外功鍛體術的秘籍，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了新的盤算。
他上前半步，語氣比剛才鄭重了幾分：「姜兄弟，風老已經給了你煉器法門，這樁事了了。」
「但秦某還有一事，想與姜兄弟商量。」
「請說。」
秦德看了一眼靜怡懷裡的秦羽，又看向姜恆：「姜兄弟方才願意拿出功法，又對秦羽這孩子頗有善意。。。」
「我想。。。。不如讓秦羽拜你為師。」
「不為別的，只求姜兄弟日後若有閒暇，能指點他一二。」
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滿，沒有一上來就定死師徒名分，而是留了一個觀察期。
在他看來，一個如此年輕能輕鬆接下自己全力一擊的修士，又願意拿出功法、又對秦羽表現出善意的人。
如果能用師徒名分把對方和秦家綁得更緊一些，對秦羽的未來、對秦家未來的發展都只有好處。
靜怡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目光在姜恆和秦羽之間來回遊移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嬰兒，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姜恆聽完秦德的話，目光在襁褓上停了一瞬。
他早就想過收徒的事，原本以為要等秦羽長大一些才方便開口，沒想到秦德自己先提出來了。
「秦兄既然開口，那便定下吧。」
秦德聞言大喜，當場把靜怡懷中的秦羽接過來，對著姜恆躬身行了一禮：「那便這麼說定了！從今日起，秦羽便是姜兄弟的記名弟子。」
「待他長大一些，再補正式的拜師禮。」
「可以！」
定下師徒名分後，姜恆再沒必要逗留在秦府。
他跟秦德等人告別後，來到一處無人的荒山野嶺。
「星辰變功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