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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親吻美杜莎

  青蓮地心火,在美杜莎血脈中,不斷破壞,提純!

  美杜莎能感覺到——自己的每根血管彷佛都在流岩漿,瘋狂灼燒著全身每一寸血肉。

  仙豆讓她不會肉身焚毀,但痛感沒有減弱半分,那種從內部被點燃、一寸寸碾過經脈的灼燒感比任何外傷都更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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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緊牙關,沒有出聲,額頭沁出的汗珠剛滑到下頜就被高溫蒸發成白霧,雙手撐在青石台上,指節泛白,混身劇烈顫抖。

  除此之外,異火還在不斷腐蝕她的神志。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眼瞳中的青色火光越來越亮,意識像被一層一層剝落,整個人的清醒程度正在被火焰一點點吞沒。

  她甚至開始聽不清自己的呼吸聲了。

  「姐姐!」

  彩蝶跪在青石台邊緣,上前握住美杜莎的手。

  「嗯——!這!」

  哪料彩蝶握住美杜莎手的瞬間,青蓮地心火的余焰順著她的指尖猛地竄了出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順著兩人相觸的掌心瘋狂蔓延過去——那些青色火焰沿著彩蝶的指縫、手背、小臂一路爬升,纏繞上她的肩頭和鎖骨,然後像蛇一樣鑽入皮膚之下。

  「啊啊啊啊——!」

  彩蝶仰起頭,劇痛瞬間攫住了她全身,身體繃得像一張弓,蛇尾在石台上劇烈抽動,鱗片間的縫隙中滲出絲絲青色的火光。

  她的衣服同樣被異火焚燒殆盡,露出絕美身軀,跟美杜莎一起形成一幅絕世美畫!

  彩蝶握緊美杜莎的手,想松卻松不開——火焰像把兩人的掌心焊在了一起,電流般來回沖刷著她們的血脈。

  美杜莎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一震,模糊的意識稍稍拉回了幾分。

  她偏過頭,看到妹妹蜷縮在自己身邊,臉已經疼得慘白,嘴唇沒有血色,渾身抖動得像隨時會碎裂的瓷器,卻依然沒有鬆開她的手。

  「彩蝶!」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得幾乎失聲,「……鬆手!」

  彩蝶沒有鬆手,也松不了。

  她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松……不開……但我受得住。」

  美杜莎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她也痛,痛得像是每一條經脈都被燒紅的鐵針反覆穿透,但看到彩蝶那隻緊握著自己的手,她發現自己還能清醒。

  她還能把那一絲清明攥在手裡,不至於被火焰徹底吞沒。

  「糟了!」

  姜恆看著姐妹兩人處於『涼爽』狀態,卻沒多少心思欣賞。

  看見彩蝶身上布滿青蓮地心火,姜恆知道彩蝶也意外啟用血脈了!

  「該怎麼辦?」

  姜恆在心底快速過了一遍自己能用的所有東西。

  祝融神火!

  他能在青蓮地心火和彩蝶的肉身之間搭建一層隔離層,讓火不直接燒她的經脈。

  但只是緩兵之計,他的精神念力不可能持續覆蓋住彩蝶體內所有的血管網路。

  仙豆。

  彩蝶的肉身正在被異火破壞,他手裡的仙豆能修復肉身,但異火還在持續破壞,除非他每隔幾息就餵一顆,否則治標不治本。

  他的視線在美杜莎和彩蝶之間掃了一遍,最終落在美杜莎身上。

  她已經坐起來了,意識比剛才清醒了大半。

  右手握著彩蝶的手,左手撐在石台上,指節攥得發白。

  原來,美杜莎強忍痛苦,把青蓮地心火,重彩蝶身上吸回去!

  但代價是——她自己的體內正承受著接近雙倍的灼燒。

  姜恆感受到彩蝶身上異火驟然減少。

  他回頭一看,發現美杜莎,那絕美臉上不斷抽搐著。

  她的嘴唇抿得發白,呼吸開始變得不均勻,眼神中剛剛凝聚起來的清明又在被一點點侵蝕。

  「是美杜莎幫助彩蝶吸收異火嗎?」

  「糟了……」他明白了——美杜莎扛不住了。

  姜恆上前一步,蹲在青石台邊緣。

  雖然異火被美杜莎吸走大半,但還有部分殘留在彩蝶體內!

  放著不管,對彩蝶終究不是好事。

  姜恆伸出一隻手,祝融神火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條極細的金色焰線,刺入彩蝶的小臂,沿著她的經脈向下延伸。

  在青蓮地心火與彩蝶的血管壁之間撐開一層薄到幾乎不可見的金色隔離膜。

  高溫被隔開了,不再直接灼燒她的血肉,但那些青色火焰還在她的血脈中流動,被困在祝融火膜構成的空間裡找不到出口。

  彩蝶的慘叫聲在金色隔離膜撐開的瞬間驟然低了下去,整個人從繃緊的弓弦狀態癱軟下來,靠著石台大口喘息,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姜恆沒有時間看她。

  他另一隻手探入懷中,取出那枚養魂丹!。

  他正想把丹藥遞到美杜莎唇邊,卻發現她的身體已經因為過度的灼痛和靈魂侵蝕縮成了一團。

  上半身蜷縮在石台邊緣,下巴抵在鎖骨下方,嘴唇緊抿著,整個人因為劇痛而緊緊蜷起。

  他根本沒辦法從側面把丹藥塞進去。

  而且以她現在的狀態,吞咽意識幾乎為零——即使塞進嘴裡,她很可能也咽不下去。

  姜恆沒有猶豫。

  他低頭掰開自己嘴裡那枚養魂丹的玉瓶,將丹藥含入口中,以舌尖托住,然後俯身湊近美杜莎。

  在她蜷縮的姿勢中找到了一個稍微放鬆的側向角度,低頭復住了她的唇。

  溫熱柔軟,帶著灼燒後殘餘的微燙,嘴唇因為乾裂而微微起皮,呼吸急促,灼熱的氣流掃在他臉上。

  丹藥在他的舌根推送下穿過她微啟的唇縫,順著喉嚨滑落。

  她的身體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間劇烈震顫了一下,連蜷縮的姿勢都條件反射地收緊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極其意外的觸感驚到了。

  「你……」美杜莎的喉嚨里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還沒來得及組成任何完整的詞語,養魂丹的藥力就已經在她體內化開了。

  一股溫潤到近乎冰涼的力量順著她的喉嚨滑落,像一場及時雨澆在燒得快要炸裂的內臟上。

  那種感覺不像是「修復」,更像是「覆蓋」——一層極薄極柔的靈魂屏障在她識海深處緩緩鋪展開來,將正侵蝕她意識的異火之力一層一層隔開、剝離、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