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給我把這小畜生射成爛泥!」
狂犀魂聖臉色驟然猙獰,手中血色戰旗猛地向下一揮!
「崩!崩!崩!崩!!」
兩百架唐門諸葛破甲弩在同一瞬間被扣動了扳機!
刺耳的破空尖嘯聲幾乎撕碎了整座峽谷的空氣。
兩百支淬毒純鋼重箭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幽藍雨幕,帶著刺鼻的腥氣與破甲氣浪,自十丈高的城頭瘋狂傾瀉而下!
每一支弩箭都足以洞穿厚重的鐵甲,兩百支齊發,覆蓋方圓三十丈,連一隻飛鳥都休想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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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上的守軍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在他們看來,官道上那個托大的黑袍少年,下一秒就會變成插滿箭矢的刺蝟。
然而。
官道中央的陳默甚至連後退半步的動作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吼!!」
一聲蒼茫、霸道、令人神魂欲裂的真龍咆哮,驟然從陳默體內轟然炸開!
天地為之一寂。
一條長達二十餘丈、通體覆蓋著暗金色龍鱗、渾身纏繞著紫黑神雷與幽綠毒瘴的碧磷龍皇巨影,自陳默背後沖天而起!
神級龍威爆發的瞬間,以陳默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地面猛地向下沉陷了半尺!
「嗤嗤嗤嗤!」
暗金色的雷霆與碧綠的龍毒瞬間交織成一片狂暴的雷毒領域!
那片呼嘯而至的幽藍箭雨剛剛沖入領域十丈範圍,純鋼鑄造的箭杆便在極道絕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腐蝕,緊接著,暴烈的紫金真龍神雷轟然炸開,兩百支精鋼重弩竟在半空中直接被高溫與雷霆熔成了滾燙的鐵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焦黑的泥地上!
城頭上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狂犀魂聖的眼珠子死死凸了出來,握著戰旗的手僵在半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這……這是什麼領域?!唐門的穿甲神弩……被化了?!」
「不可能!那是劇毒?還是雷電?!」
巨靈魂聖手中的千斤鐵錘猛然一沉,背脊上升起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涼氣。
還沒等他們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官道之上,那道黑袍身影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刺目的暗金雷霆殘影!
「小心頂上!」
狂犀魂聖頭皮發麻,本能地爆發出七十六級魂聖的全部魂力,第七魂環閃耀,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頭身披重甲的狂暴岩犀,頂著那柄寒光四射的漆黑獨角,狠狠向半空頂撞而去!
「轟!」
虛空震顫。
陳默的身影在漫天雷光中破空而出,竟然直接赤手空拳落在了狂犀真身的頭頂之上!
他右臂暗金龍鱗大盛,五指如鋼鉤般一把扣住了那根無堅不摧的狂犀獨角!
「咔嚓!」
刺耳的骨裂聲響徹城樓。
七十六級強攻系魂聖最堅硬的本命獨角,在陳默那隻覆蓋著龍鱗的手掌下,脆弱得就像一根乾枯的樹枝,被生生單手掰斷!
「啊啊啊!!」
狂犀魂聖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鮮血自額頭狂噴而出。
陳默眼神冷漠如萬年玄冰,五指順勢向下猛地一按,順著狂犀的面門狠狠砸向城磚!
「砰!!」
整座十丈城樓狠狠一顫,碎石崩飛!
狂犀魂聖龐大的頭顱被硬生生按碎在青石城垛之中,腦漿與鮮血混合著雷毒,瞬間將方圓數丈的地面腐蝕出一片冒著黑煙的大坑。
一招。
七十六級狂犀魂聖,形神俱滅!
「狂犀!!」
巨靈魂聖嚇得魂飛魄散,渾身肥肉劇烈顫抖。
他狂吼一聲,身上的武魂真身全面爆發,手中的千斤鐵錘帶著撼山之勢,發瘋般朝陳默後心砸來!
陳默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反手揮出了一記龍爪!
「撕拉!」
虛空彷佛被暗金色的利刃劃開了一道口子。
那柄千斤重的玄鐵巨錘在龍爪鋒芒掠過的瞬間,被齊刷刷切成三截!
龍爪去勢不減,帶著狂暴的紫雷毒芒,噗嗤一聲,直接自巨靈魂聖的胸口貫穿而過!
「噗。」
巨靈魂聖低頭看著自己被徹底洞穿的胸膛,看著那隻從自己後背探出、掌心捏著一顆尚在跳動心臟的暗金龍爪,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涌著黑血。
「你……你到底……是人是……」
陳默五指一握。
「砰。」
心臟化作血霧。
陳默抽回手臂,巨靈魂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在城牆上,激起一片塵土。
瞬殺兩大七十級以上的成名魂聖!
從陳默破空而起到雙魂聖斃命,前後不過兩息時間。
城牆上,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三百名重甲護衛,此刻手中的長槍和弩機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所有人看著那道站在滿地血泊與雷毒中的黑袍少年,只覺得站在眼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尊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嗜血龍魔!
「魔鬼……他是魔鬼!!」
「快逃啊!!」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整座黑石關防線徹底崩潰!
三百名精銳甲衛哭爹喊娘,連滾帶爬地往城下逃竄,甚至有人為了搶先下城,直接從十丈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摔斷了雙腿還在爛泥里拼命往前爬。
千仞雪與胡列娜緩緩走上城頭。
獨孤雁看著滿地的暗金龍毒與雷火痕跡,美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敬畏。
胡列娜翻開城樓後方遺留的幾個鐵皮重箱,眼神一亮:「陳默,這裡有十箱還沒拆封的唐門特製破甲弩箭,還有三十架重型機括。」
「全收了。」陳默甩掉掌心殘留的血滴,淡淡開口。
胡列娜動作極為利索,儲物魂導器光芒閃爍,瞬間將整座城樓的軍械物資搜刮一空。
陳默走到關隘的中央樞紐前,指尖一彈,一縷紫金色的雷火落入了堆積如山的火油庫中。
「轟!!」
滔天的火柱沖天而起,整座扼守天斗咽喉的黑石關,在漫天烈焰與濃煙中轟然坍塌!
天斗城外,七寶琉璃宗。
內殿之中,檀香裊裊。
寧風致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地審閱著各方送來的軍報。
在殿側的一張豪華輪椅上,寧榮榮裹著厚厚的絨毯,雙腿軟塌塌地垂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眼神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怨毒:
「父親,黑石關有狂犀和巨靈兩位叔叔,再加上兩百架唐門破甲神弩,那個小畜生……應該已經被射成肉泥了吧?」
寧風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沉穩:「放心吧,榮榮,兩百架諸葛破甲弩齊射,哪怕是當年的劍叔也不敢硬接,陳默就算再妖孽,終究不過是個四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