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金色鋒刃在半空中對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金色的能量碎片四散飛濺，像是打碎了一面金色的鏡子，光點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又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江斂在鋒刃碰撞的瞬間已經動了。
他沒有管腳下的藤蔓，身體微微前傾，一腳踩在其中一根剛剛破土而出的青色藤蔓上，藉著藤蔓本身的韌性發力，整個人向前彈了出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唐雨格看到江斂踩著藤蔓衝過來，眉毛一挑，雙手同時回收，掌心的綠色光芒和金色光芒同時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褐色的光芒覆蓋了她的雙臂。
但她沒有直接硬接，而是雙腳發力向後跳了半步，拉開距離的同時右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刃再次從她掌心激射而出。
角度刁鑽，直取江斂落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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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在落地的瞬間側身，金色光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落在他身後的石板地面上，炸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沒有停，落地之後立刻壓低重心，右腳發力，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朝唐雨格的方向沖了過去。
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唐雨格攻擊的間隙里，像一道流水一樣不斷逼近。
唐雨格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發現自己的攻擊節奏在被對方精準地預判，她的每一次出招，江斂都能提前半步做出反應。
「你怎麼預判的？」
「看你的肩膀。」
唐雨格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江斂不是在她出手之後才開始閃避，而是在她做出攻擊動作的瞬間就開始移動了。
但這種反應能力在這個年紀來說，這不純純超標嗎？
唐雨格輕哼一聲，右手再次亮起金色光芒，但這一次她沒有釋放遠端攻擊，而是把金色光芒覆蓋在拳面上，主動迎了上去。
她右拳裹著金色魂力，朝江斂的胸口轟去。
江斂沒有閃避，右拳同樣裹上一層金色光芒，正面迎了上去。
兩拳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金色的魂力在碰撞點炸開，兩人同時後退了兩步。
江斂的拳頭傳來一陣微微發麻的感覺，心裡忍不住暗嘆一句，這五行麒麟果然不簡單，即使在均衡狀態下，她金色魂力的鋒銳程度依然能讓他感覺到壓迫感。
唐雨格的表情卻比江斂更加驚訝。
她感受著拳面上傳來的反震力，這是她第一次遇到同齡人硬接她的金麟斬而不落下風，她的五行麒麟是頂級武魂，屬性變化多端，在同齡人中幾乎是無往不利的。
但面前這個比她小兩歲的男孩，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戰鬥方式，和她打得旗鼓相當。
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很新鮮。
她收回右拳，腳下的第一魂環和第二魂環同時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褐色的光芒覆蓋了她的全身。
這個變化讓江斂眉頭微動，魂環沒有亮起，說明這不是魂技，而是五行麒麟武魂的五行屬性切換。
他也從金色屬性切換到了土屬性，防禦力大幅提升。
「你很強。」唐雨格的聲音從光芒中傳來，帶著一抹認真，道：「所以接下來，我不留手了。」
江斂看了她一眼，道：「來吧。」
於是唐雨格再次動了。
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深褐色的光芒覆蓋著她的手臂和肩膀，每一拳都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個層次，拳風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砸向江斂的胸口和腰側。
江斂抬起雙臂格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感覺到一股沉厚的壓力。
土屬性加持下的唐雨格，已經變成了正面強攻型的戰士。
江斂在連續格擋了三次攻擊之後開始調整節奏，不再單純防禦，而是在唐雨格出拳的間隙里尋找反擊的機會。
唐雨格一拳轟向他胸口，他側身讓過，同時右手探出，搭在她的小臂外側，順勢往斜下方一帶。
唐雨格身體微微一晃，但土屬性的防禦力讓她迅速穩住了重心，同時左肘一橫，朝江斂的肩頭撞去。
江斂沒有硬接，腳下後撤半步拉開了距離。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在場地中央對峙。
唐雨格輕輕喘了一口氣，看著江斂的目光比剛才更加認真。
「均衡這個武魂……也太不講道理了，我的魂力屬性、力量強度，甚至魂技的能量波動，竟然都能被你同步過去。」
「看來我得靠戰鬥經驗和臨場判斷來贏你。」
「那你覺得你能贏我嗎？」江斂問道。
「試了才知道。」唐雨格笑了笑道，身體再次壓低，深褐色的光芒緩緩切換成金色和紅色交織的狀態，腳下那兩圈紫色魂環同時亮了起來。
第一魂技，金麟斬。
第二魂技，木麟纏。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先後釋放，而是同時催動兩個魂技，金色鋒刃從她右手激射而出，青色藤蔓從地底鑽出，一上一下，同時封鎖江斂的閃避路線。
江斂面對這一套組合技，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他的目光鎖定唐雨格，均衡之力再次擴散。
第一魂技的持續時間還有將近二十五分鐘，足夠他完成這場戰鬥。
他沒有選擇同步釋放魂技去對沖，而是用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
他迎著那道金色鋒刃沖了過去，在鋒刃即將命中他胸口的瞬間，身體微微一側，金色鋒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撕裂了他肩頭的衣料，但沒有傷到皮膚。
同時他右腳落地，踩在了一根剛剛破土而出的青色藤蔓上，藉著藤蔓的韌性發力，整個人向前彈射出去，直取唐雨格的中路。
唐雨格顯然沒有預料到他會用這種方式突破她的組合技，金色鋒刃和青色藤蔓同時落空，江斂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身前不到一米的位置。
她下意識雙臂交叉擋在胸前，土屬性的深褐色光芒再次覆蓋雙臂。
但江斂沒有出拳。
他右手探出，從唐雨格的雙臂縫隙中穿過，扣住了她右手手腕，然後身體微微後撤半步，同時向下一帶，迫使唐雨格的身體向前傾斜了大約十五度。
唐雨格反應極快，左腳向前跨了半步穩住重心，左臂回收，肘部朝江斂的側面頂過去，試圖迫使他鬆手。
江斂沒有硬接，手腕一翻，鬆開唐雨格的右手，同時身體側轉，避開了那一記肘擊。
兩人在近身距離內快速交換了幾次攻防，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細節，只看到兩道身影在場地中央快速交錯，碰撞聲和魂力爆炸聲接連不斷。
短短二十秒內，兩人交手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是力量、角度、時機的精確博弈。
唐雨格越打越認真，她的五行屬性不斷切換，金色、綠色兩種顏色交替覆蓋全身。
她的戰鬥風格也在隨之變化，金色時鋒銳凌厲，綠色時柔韌多變，褐色時沉穩厚重。
但無論她怎麼切換，江斂都能在第一時間調整應對方式，用和她完全同頻的節奏進行回擊。
江斂有這種感覺，自己的戰鬥經驗在快速提升，同時也慢慢摸到了均衡的更多可能性。
比如只同步一部分屬性，而不完全同步全部，也許可以做到部分針對。
比如在均衡同步的瞬間，主動調整同步的精度，讓某些屬性稍微偏向自己一方。
但也僅限於此，更高的層次他還無法觸及，但至少方向已經清晰了。
又交手了二十幾秒，唐雨格忽然向後跳了半步，拉開距離，收起武魂，光芒從她身上消散。
「不打了。」她甩了甩微微發酸的手腕，撥出一口氣，繼續道：「再打下去咱倆也分不出勝負，而且你那個均衡的持續時間我還沒摸清楚。」
江斂也收了均衡之力，藍色天秤在掌心消散成光點，腳下那圈紫色魂環緩緩熄滅。
他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道：「你的五行麒麟確實厲害，屬性切換幾乎沒有任何延遲，這在實戰里是非常大的優勢。」
「你的均衡也不差。」唐雨格走到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來，抬頭看著他，疑惑道：「你今年真的才六歲？」
「真的。」
「那你的戰鬥經驗是怎麼來的？剛才那幾個節奏變化，不太像是這個年紀能打出來的。」唐雨格好奇問道。
「以前請過陪練，練過一段時間。」
「你贏了？」
「沒贏，打了二十幾場，平了十幾場。」江斂搖了搖頭道。
唐雨格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道：「所以你的均衡就是平局大師？」
「差不多就是這個定位。」
但他其實有著另一個想法，他打算下次試一下均衡身邊一個比對手更強的人，然後去對抗對手。
這樣的話，應該就會有勝負了吧？
聞言，唐雨格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道：「行了，走吧，你姑姑和我媽估計茶都喝完了。」
兩人並肩往回走，穿過走廊回到客廳。
江寧和唐希夢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看到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江寧的目光在江斂身上停了一下，注意到他肩膀上被撕裂的那一小塊衣料，眉頭微微一動。
「斂斂，你肩膀怎麼了？」
「沒事，剛才和雨格姐姐切磋了一下，衣角被颳了一下。」江斂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唐希夢也看了唐雨格一眼，唐雨格立刻舉起雙手，一臉無辜道：「我控制著力度的！真沒傷到他！」
江寧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追問，只是道：「看來你倆玩得挺投緣的。」
「還不錯。」江斂點了點頭道。
唐雨格在旁邊補了一句，說：「江寧阿姨，江斂弟弟打架挺厲害的，我都沒占到什麼便宜。」
聞言，江寧挑了挑眉，看向江斂的目光帶著一絲意外，唐雨格的戰鬥天賦她很清楚，能得到她的認可，說明江斂確實不簡單。
「走吧，時候也不早了。」江寧放下茶杯，站起身跟唐希夢告別道：「希夢，下次再過來看你。」
「好，路上慢點。」
兩人出了院門，坐上車，江寧發動引擎的時候從後視鏡里看了江斂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興趣道：「怎麼樣？雨格厲害吧？」
「嗯，很強，她的五行麒麟屬性切換沒有延遲，正面攻防能力都很全面，在同齡人里很難找到能正面壓制她的對手。」江斂如實評價道，在原著中，唐雨格也確實是三年級第一人，可以看出她的天賦確實很強。
江寧聽了之後，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道：「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可不容易，看來這趟沒白帶你過來。」
江斂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漸漸遠去的街道上。
這場戰鬥中，更讓他注意的是她五行屬性切換的流暢度，那種近乎直覺的切換方式，說明她對這個武魂的掌控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八歲」這個年齡應有的水平。
而且，這應該還是唐雨格在沒有真正拼命的情況下打出來的效果，誰知道她還隱藏了多少底牌。
畢竟她在史萊克城生活了這麼多年，見識過的強者和戰鬥絕對不少。
而且，唐雨格的天賦絕對是頂尖的，哪怕是後期藍軒宇成長起來，她也能穩穩保三爭二。
江斂閉上眼睛，把今天的戰鬥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默默記下了幾個可以最佳化的地方，準備回去之後找個時間消化一下。
……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充實又開心。
早上在院子裡打拳、運轉玄天功，中午陪奶奶說說話，下午偶爾會被母親和江寧帶著出去轉一轉，看史萊克城的老街、書店和那個美食街，傍晚就會去看個演出什麼的。
期間他去了唐雨格家兩趟，每次都免不了被拉去打一場。
第一次唐雨格換了打法，不再正面強攻，而是嘗試用五行屬性切換來打亂他的節奏，變化極快，一度讓江斂的均衡之力短暫跟不上對方的切換頻率。
雖然他在第三輪調整了過來，但還是讓唐雨格找到了幾次空隙，差點被擊中。
第二次打的時候，局面就均衡多了，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將近十分鐘，最後還是以平局收場。
臨走的時候，唐雨格站在院門口，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看著他，道：「江斂弟弟，你要是以後考進史萊克，我到時候應該就是三年級了，到時候我可是你的學姐哦。」
「你看起來還挺期待我來的。」
「當然啊，能找到一個打起來這麼過癮的對手可不容易。」唐雨格笑眯眯道，然後向他揮了揮手道：「你那個均衡很有意思，別浪費了，好好練，到時候史萊克學院見。」
「好，史萊克學院見。」
她轉身回屋之前，又回頭補了一句，道：「對了，你那個均衡的持續時間我已經摸清楚了，三十分鐘對吧？下次再打，我會想辦法拖過三十分鐘的。」
「那你加油。」
唐雨格沖他做了個鬼臉，跑進屋裡去了。
江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然後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她的性格比他想像中要開朗，原著中那個好勝要強的唐雨格，在這個年紀，其實也就是個活潑愛笑的小女孩。
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能持續多久，希望能一直持續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