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一場接一場的對戰在訓練館中央展開。
有強攻系對強攻系的正面碰撞，有敏攻系對控制系的靈活周旋，也有防禦系對輔助系的消耗拉鋸。
江斂站在人群里，看得很認真。
他注意到雲韻的評分確實不只看勝負，有幾場輸掉的孩子，因為展現出了不錯的應變能力，雲韻在資料板上記的筆數反而比贏家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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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評分體系確實比單純論勝負要公平得多。
又過了幾場，雲韻低頭看了一眼資料板，念出了下一組名字。
「江斂，對戰，金翔。」
雲韻的聲音在訓練館裡響起，原本有些嘈雜的場地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江斂對金翔？這配對也太狠了吧。」
「一個是全班魂力最高的，一個是攻擊力第二強的……」
「這有的打了。」
金翔從人群中走出來，步子帶著一股明顯的興奮勁，烈金鳥武魂的擁有者，天生好戰，聽到對手是江斂，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躍躍欲試。
他走到場地中央站定，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江斂身上，咧嘴一笑，道：「終於輪到你了，我早就想跟你打一場了。」
聞言，江斂從靠牆的位置走出來，走到金翔對面站定，距離拉開大約五米。
「開始。」雲韻的聲音落下。
金翔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動了。
右腳猛踏地面，整個人彈射而出，右手向前一推，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在空中化作一頭巴掌大小的金色烈鳥虛影，帶著一聲尖細的啼鳴朝江斂俯衝而去。
速度比開學時快了不少，角度也更刁鑽，直取江斂的左側肩膀。
江斂沒有開均衡，也沒有動用魂技，只是側身讓了半步，金色烈鳥擦著他的衣擺飛過，在身後兩米處炸開一團金光。
「反應不錯。」金翔沒有停手，雙手連揮，又是兩道金光射出，一左一右，從兩個方向包夾。
江斂依然沒有動用武魂，腳下步伐靈活地移動，身體微微後仰，讓第一道金光從面前飛過，然後右腳一蹬，整個人朝左側平移半步，第二道金光擦著他的腰側掠過。
兩道攻擊全部落空。
圍觀的同學發出一陣低呼。
「他連武魂都沒放出來……」
「金翔的攻擊速度已經很快了，他居然全躲開了？」
「這就是全班第一的實力嗎？」
金翔眉頭皺了一下，他當然注意到江斂沒有釋放武魂，這意味著對方在純肉身狀態下就能躲開他的攻擊。
「你不出武魂？」金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滿。
「該出的時候自然會出。」江斂語氣平淡道。
金翔咬了咬牙，腳下那圈黃色的百年魂環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數十根細如針尖的金色羽毛在他身前凝聚成形，每一根都泛著金屬光澤，鋒銳得像是能刺穿鋼板。
「去！」
金翔右手一揮，數十根金色羽毛同時射出，鋪天蓋地地朝江斂覆蓋過去。
這一次，江斂沒有躲。
他右手抬起，魂力涌動間，一柄巴掌大小的藍色天秤從他掌心浮現出來，緊接著，一圈紫色的千年魂環從他腳下升起。
第一魂技，單衡鎖。
紫色的魂環光芒微微一閃，藍色天秤輕輕轉動了一下，一道無形的平衡法則從江斂身上擴散開來，精準地鎖定了金翔。
那一瞬間，金翔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自己體內被牽引出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兩人之間建立了一條看不見的通道。
他身上的金色羽毛攻擊在距離江斂大約半米的位置驟然減速，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力場，然後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什麼？！」金翔瞳孔一縮。
他感覺到自己的魂力波動在那一瞬間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似乎被鎖定了一下。
與此同時，江斂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的質感、波動頻率、魂力氣息，和金翔身上的烈金鳥武魂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金翔瞪大了眼睛。
江斂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化作一頭巴掌大小的金色烈鳥虛影，和金翔剛才釋放的那隻一模一樣。
圍觀的同學瞬間炸開了鍋。
「他複製了金翔的武魂？！」
「不對，不是複製，應該是均衡，他把金翔的武魂能力同步到自己身上了！」
「不過他這個均衡好像有點離譜啊，均衡中帶複製，這怎麼打？」
「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靠，對呀，這還怎麼打？金翔會什麼他也會什麼！」
因為江斂很少跟比他魂力低的人開均衡，所以他的武魂也並沒有多少人知道，畢竟他長期的身體鍛鍊，他的個人數值也拉高了。
金翔的臉色變了幾變，他當然知道江斂的均衡能同步對手的能力，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那種「自己的一切都被對方看穿」的感覺還是讓他很不舒服。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咧嘴一笑，道：「有意思！那就看看，同樣的能力，誰用得更好！」
他右腳一蹬，整個人朝江斂衝過去，右手握拳，金色的魂力在拳頭上凝聚成一層鋒銳的金屬光澤，直取江斂的面門。
江斂沒有閃避，同樣抬起右拳，金色的魂力在拳頭上凝聚出同樣的金屬光澤，迎了上去。
「砰！」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金色的魂力四散飛濺，兩人同時後退了兩步。
「力量一樣……」金翔甩了甩髮麻的拳頭，目光變得更加認真起來。
他換了個思路，不再正面硬拼，而是拉開距離，雙手連揮，金色羽毛從不同角度射出，試圖用數量和角度壓制江斂。
但江斂的反應速度和他完全一致，金色羽毛的軌跡在他眼中清晰可見，他側身、閃避、格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對應著金翔的攻擊節奏。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將近三分鐘，誰也沒能占到明顯優勢。
金翔的攻擊越來越快，角度越來越刁鑽，但江斂始終能跟上他的節奏，甚至偶爾還能預判他的下一步動作。
「這傢伙……」金翔喘著粗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發現自己越打越吃力，均衡把兩人的魂力水平拉到了同一基準線，但金翔的魂力總量本來就不比原來狀態的江斂高多少，被拉平之後，他的消耗速度反而比平時更快了。
而江斂那邊，魂力消耗速度和他完全一致，但江斂的魂力總量和他拉平之後，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始感到疲憊。
「停。」雲韻的聲音適時響起。
兩人同時停下動作，金翔喘著粗氣，江斂的呼吸也微微加快了一些，但比金翔要平穩不少。
雲韻在資料板上寫了幾筆，然後抬頭看向兩人，道：「金翔，你的攻擊節奏和武魂運用都很出色，但面對均衡這種機制型武魂，你的打法太依賴正面強攻了。如果對手能完全同步你的能力，你就需要想辦法打破這個同步，比如改變戰鬥節奏，或者用對手不熟悉的方式進攻。」
「江斂，你的均衡運用很精準，但有一點你要注意，你太依賴同步對手的能力了，如果對手的能力本身有缺陷，你同步過來之後也會繼承同樣的缺陷。以後可以多思考一下，如何在均衡的基礎上，用自己的方式去彌補那些缺陷。」
「行了，兩人都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