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大人。」老者猛地抬起頭,胸膛鮮血一片,看著異常嚇人,他跪在地上,一副恨不得自扇耳光的懺悔模樣,「是我有眼無珠,還望您恕罪!」
葉玄冷笑道,苦肉計麼?真是愚蠢,他會對敵人這樣手下留情?
「晚了。」葉玄都懶得看他一眼。「無論怎樣,今日你必死。」
要是不殺了他立威,亞特蘭蒂斯恐怕會以他是軟柿子,隨意捏取。
這傢伙一開始即有殺他的心,要是現在不解決他,只會後患無窮。
「葉玄大人!」老者定定地望著他,一臉懇求,「我......我可以帶您去一個地方,只要您得到了那個大人物肯定的答覆,就能改變整個亞特蘭蒂斯對您的態度!」
「什麼地方?」葉玄來了興趣,看著他,這傢伙也不像說假話的,這樣的好機會,葉玄倒願意一試,畢竟能靠和談就做到的事,可比打過去輕鬆多了。
老者見葉玄似乎預設了,心裡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保住了一條命,胸口的血跡依然顯眼,喜笑顏開地道,「您請跟我來,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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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一臉陰沉:「你要是敢騙我,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騙葉玄大人啊。」老者賠著笑道,突然從衣服里掏出一個亮晶晶的東西,發著光,很有些耀眼,「葉玄大人,此地乃亞特蘭蒂斯禁地,幸好老衲為之亞特蘭蒂斯效命多年,否則,老衲也不知道。」、
葉玄低頭一看,那串亮晶晶的鑰匙不像是凡物,看來此人所言有幾分讓人信服,於是緩和了臉色:「你起來吧,帶我們去看看。」
老者喜不自勝。
連忙站起來:「謝葉玄大人饒恕!」
哪吒挑了挑眉,輕輕抬起長纓槍,有些不滿。
畢竟這個傢伙剛才害他們吃了這麼多苦頭,就這麼放過,實在太不解氣了。
「餵老頭。」他沒聲好氣地說,「好好給我們帶路,若一路上你敢有什麼花花腸子,我手上的這把長纓槍,可是不會放過你的,聽到沒有。」
「是是是。」老者賠著笑,被一個人押著,看著異常狼狽,剛才還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現在位置就迅速發生轉換,實在是可笑,他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珊瑚林處,一片死氣沉沉。
珊瑚林失去了所有光澤,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白,四周渾濁一片,儼然一片死水,「禁地,就在這底下。」
老者說完,在手指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緩緩地滴到了沙地里,一陣轟隆隆的響聲,似乎此地又要發生什麼劇變,地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珊瑚林突然坍塌了一片,地面湧出一些金黃的霧氣和紋路來。
帶著絲絲玄奧古怪的氣息,老者一臉凝重,似乎是十分緊張,過了一會,他才鬆了口氣,轉過了頭,對葉玄說:「葉玄大人,看來祭祀就在裡面,今天他老人家心情不錯,可以見我們。」
「祭祀?」看著那個黑黑的縫隙,葉玄挑了挑眉,有些不以為然,他並未感覺到太強烈玄奧的氣息,「很強麼?」
老者一臉惶恐,連忙擺了擺手:「葉玄大人不要小瞧祭祀!祭祀才是整個亞特蘭蒂斯的中心,沒人知道他已經存在了多久,亞特蘭蒂斯能有如今的繁盛,便是因為他老人家的存在。」
葉玄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裂縫底下有一條深不可見的樓梯,似乎通往不可知的深淵。
「既然這樣,帶我們下去吧。」
「葉玄大人請。」
老者恭恭敬敬地道,率先走了下去。
樓梯不知延續了多久,突然一陣強光射來,五光十色,絢爛多彩,令葉玄一下子失神,即使是在楚國歷來的寶庫,他也從未見過如此光華,好像突然之間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葉玄驚嘆地望著四周的珊瑚樹。
珊瑚樹高可通天,這裡絲毫沒受到上次大戰的影響,海水一片幽藍,乾淨澄澈得令人心情為之一松,珊瑚樹的枝幹上掛著沉甸甸的寶石,寶石如同一顆顆淚珠,輕輕一晃,就會落下來,頭頂飄散著一股股霧氣。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撲面而來,令人沉醉,放鬆,幾乎要忘卻來的一切,眾人都處於一種十分迷幻的快感之中,哪怕心情再好,臉頰也出現了像是喝醉了一樣的酡紅色。
「你們這祭祀,可真會享受。」
葉玄感嘆道,他還沒做什麼,就感覺靈力在體內瘋狂地流轉著,碰撞著他的身體,這裡也是靈氣充沛之地,修行的機好場所,毫不誇張地說,這裡超越了葉玄所見的任何一個洞府。
走到了珊瑚樹的盡頭,葉玄看到了一個打扮華貴得難以描述的男人,盤腿坐在一塊乳白色的鐘乳岩上,睥睨地望著他們。
那個男人穿著黃金做的軟甲,輕輕晃了一下手臂,黃金硬度極高,偏偏被打磨得極其服帖,簡直就像薄薄的一張紙,貼著他的身軀,外面罩著絲綢做的長袍,長袍尾端綴著各色閃耀的寶石,連星辰也要在此光芒下黯然失色。
他的一旁放著同樣五光十色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塊巨大切面極其整齊的藍寶石,看一眼就讓人想到了天空,他站了起來,衣袍嘩嘩作響,來到了眾人面前,沒人說話。
這個男人身上,洋溢著一股氣勢,這股氣勢,一下子震住了眾人。
哪怕他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一揮手,彷佛就有震懾一方天地的威力。
他仔細打量著葉玄,一張俊美卻冷漠的臉看不出是悲是喜,突然嘴角勾起一縷笑容:「你就是葉玄?」
「是!」葉玄直視著他,不卑不亢地說,「我就是來自楚國的葉神!特來此和祭祀商議如何對付那些即將降臨的神朝之眾!」
「這個就不必你操心了。」祭祀冷淡的眸子掃了老者一眼,老者渾身一抖,佝僂著身子,忍不住一下跪在了地上,那雙眸子,彷佛要洞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