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一下錯誤,前幾章大屯鎮和李牧一起出現迎敵的應該是大柱,姜虎領三百騎兵去矮山埋伏了,我記錯人了,不好意思!)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這樣的言論。
失敗者會對勝利者說「假如你沒有精良的武器」、「沒有實力強大的朋友」、「沒有出色的家世」、「沒有強大的背景」我就不會輸給你,但問題是……勝利者就是有這種先天條件,難道為了該遷就敵人而主動放棄?
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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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親衛迅速將拓跋烈包圍保護了起來。
李牧很清楚自己雖然擊敗了拓跋烈,但根本沒有機會殺掉他。
這裡是混亂的戰場,是蠻人數量占據大多數的區域。
方才兩人之所以能夠單對單的廝殺,是因為拓跋烈的意願,所以周圍那些蠻族親衛才沒有一擁而上圍攻李牧。
蠻族的左賢王,哪裡是那麼好殺的?
他若是死在這裡,必然會引得蠻族幾十萬大軍壓境……
李牧想要透過這一戰達成的戰果是震懾,是讓那些蠻子們不敢繼續來洪州府邊境作亂,而不是引更多的敵人過來!
「李牧,你這樣的勇士留在齊國確實太可惜了。」拓跋烈站起身來,擦了擦角的血跡:「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肯不肯來我族?假如你同意,那麼之前談的條件一切照舊,那三千匹戰馬就當是我額外贈送的賀禮!」
李牧嘴角翹起,微微搖頭。
拓跋烈嘆了口氣。
蠻族之中雖然勇士眾多,但能夠強如李牧這般的……還真是一個都沒有。
「我明白了。」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神色重新變得平靜:「李牧,我雖然敗給了你,但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讓我族的戰馬聽從你的號令,但如果僅僅如此,你贏不了這場仗。」
「主將的對決結束了,接下來,我的鐵羊軍會教給你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
說罷,拓跋烈在幾十名親衛的護衛下向後退去,退出了戰場!
……
另一邊,長寧軍和蠻族的鐵羊軍們,此時已經衝殺到了一起,刀槍交戈、箭矢飛舞,喊殺之聲整天!
拓跋烈退至後方,一名親衛連忙上前為他包紮傷口。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戰場,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傳令下去,讓兒郎們好好教教這些齊人什麼叫做騎馬!」
身旁的傳令兵舉起號角,吹出悠長的調子。
戰場上,鐵羊軍聽到號角聲,頓時精神一振。
這是「騎射」的指令!
千餘蠻族騎兵迅速變陣,原本密集的衝鋒陣型忽然散開,化作數十支小隊,如同群狼捕獵般從四面八方包抄向長寧軍!
這便是蠻族的底氣。
他們自幼在馬背上長大,騎術之精湛,是中原人根本無法想像的!
他們可以在高速奔跑中突然轉向,可以在馬背上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更可以在顛簸的馬背上開弓放箭,箭無虛發!
而長寧軍的騎兵呢?
在鐵羊軍看來,不過是剛剛學會騎馬的新丁罷了。
方才李牧連斬兩名蠻將、與拓跋烈的單挑確實震撼,但那又如何?
個人勇武在千軍萬馬的廝殺中能起多大作用?
「散開!射他們的馬!」
一名蠻族百夫長怪叫著,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順從的跑出一道弧線,從側翼逼近長寧軍。
他摘下弓搭上箭,瞄準一名長寧騎兵胯下的戰馬。
然後,他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那齊人騎兵竟然在馬上站了起來!
不,不是站起來,而是半立著身體,穩穩噹噹地站在馬腹的位置,居高臨下的同樣拉弓搭箭瞄準他!
「什麼東西?這不可能……」
蠻族百夫長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短暫了愣了一下。
但就是這停頓的一瞬,長寧騎兵的箭矢破空而來,精準無誤的貫穿了他的咽喉。
蠻族百夫長慘叫一聲墜落馬下。
他瞪大了眼睛,到死都沒想明白,一個齊人怎麼可能在馬背上站了起來、而且還這麼穩?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戰場上不斷上演。
長寧軍的騎兵們雙腳穩穩踩在馬鐙里,身體可以隨意地前傾後仰,甚至可以在馬背上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們不需要像蠻族那樣用雙腿死死夾住馬腹來維持平衡,馬鐙上那兩隻小小的鐵環,將他們的雙腳和戰馬牢牢固定在一起!
而且長寧軍手中的武器,也比蠻族更加兇悍!
長矛,朴刀、馬槊……
最重要的是,所有長寧軍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卒,全都是身穿戰甲!
相比之下,蠻族的裝備就顯得簡陋許多。
他們的冶金手段本就落後於齊國,鐵對他們來說可是稀罕物。
蠻族使用的彎刀,長度和堅固程度遠遠不及中原的朴刀,而且只有一些百夫長以上的將領才有資格著甲,大部分士卒都是只穿著羊皮襖,胸前掛著一塊巴掌大小的護心鏡。
若是以往,鐵羊軍還可憑藉精湛的騎術和胯下戰馬的機動性來取勝。
可如今長寧軍騎乘的同樣也是蠻馬,而且有了馬鐙,騎術並不比他們差!
這些全身著甲的長寧軍,就像是一個個移動的炮台。
蠻子的刀、箭落在身上,根本破不了防。
但長寧軍的攻擊每一次出手,都能在他們身上留下極深的傷口!
「殺!」
大柱一馬當先,手中巨槊橫掃,三名蠻族騎兵同時被掃落馬下。
他狂笑著,聲音如雷:「就這?就這?什麼狗屁鐵羊軍,就這幅樣子也配叫天下無敵的騎兵?」
一名蠻族百夫長紅著眼睛衝上來,彎刀劈向他的脖頸。
大柱身體一矮,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躲過這一刀的同時,手中巨槊自下而上捅穿對方的小腹!
「還有誰?!」
另一邊,李牧將手中的長槊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下去,必定有一名蠻族騎兵慘叫著落馬!
「哈哈哈!拓跋烈,你好好看著吧!今日無論是武力還是戰爭,老子都要完完全全的碾壓你!」他大笑著,臉上的鮮血襯得他宛如瘋魔,從懷中取出血旗瞬間開啟了【破血狂攻】的增益效果:「弟兄們,讓這幫蠻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戰場上的長寧軍的騎兵、步卒乃至戰馬,此刻都感到體內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頓時紛紛響應。
很快,戰場上的局勢出現了巨大變化。
長寧軍步卒與騎兵交替掩護,進退之間井然有序,全然不像一支剛剛組建不久的軍隊!
蠻族的騎射戰術,在他們面前徹底失效!
因為蠻子們需要拉開距離才能放箭,而長寧軍根本不給這個機會。
他們速度更快,轉得更靈活,追得上、逃不掉!
一名蠻族十夫長驚恐地發現,無論他怎麼催動戰馬,身後的長寧騎兵始終緊追不捨。
他猛地拉弓回身放箭,卻被對方輕易躲開。
然後,他看到那長寧騎兵在馬背上直起身體,雙手持矛,藉助戰馬衝鋒的慣性,將長矛狠狠刺來!
噗!
長矛貫穿他的後背,從前胸透出!
「為什麼……為什麼齊人……騎術比我們還強……」
這是他臨死前最後的念頭。
戰場邊緣,拓跋烈的笑容已經徹底凝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長寧騎兵的腳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什麼?
那些齊人踩在腳底下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