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封帶有濃烈威脅之意的信件,突然笑了笑,隨手便將其撕了個稀巴爛。
看著碎紙屑散落一地,那前來送信的小廝瞪大了眼睛:「你……你竟如此無禮?這可是王府二夫人的親筆信,你今晚率軍大鬧齊州府,訊息傳到王爺耳中,未來定要受到清算。」
「二夫人寫信,若是你肯按照吩咐照辦,說不定她高興了還可替你在王爺面前美言幾句,避免家破人亡的大禍!」
青衣小廝似乎頗為意外憤怒,不停的喋喋不休。
李牧懶得跟他解釋什麼,只是平靜道:「老子不知道什麼大夫人二夫人,倘若她真有本事,便叫她親自來安平救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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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闖下的禍事,普天之下也唯有二夫人能救的了你,可你……竟然這般不識抬舉。」青衣小廝氣急了,右手顫抖著指著李牧,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好,既然如此,等日後安平屍橫遍野、你家親友屍骨無存時,不要後悔!」
聞言,李牧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一夾馬腹,駕馭萬里雲緩緩來到青衣小廝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突然拔出腰間的長刀刺了下去!
噗!
噗!
噗!
一連三刀,刀刀皆刺穿小廝肩頭,鮮血宛若噴泉般狂涌而出。
「啊!」
小廝吃痛,滿臉驚恐,慘叫著跌坐在地。
「有時候,我真的挺佩服你們這些人的,」李牧的語氣越發冰冷,戰刀上的血珠順著刀鋒不停滴落:「佩服你們的愚蠢!」
「那二夫人坐井觀天的時間太久,是否讓覺得這天下間所有人面對她時,都像你們府中的僕從一樣唯唯諾諾?」
青衣小廝半邊身子很快便被肩頭上流淌出的鮮血打濕,他眼神驚恐的看著李牧,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你……你敢殺我嗎?」
「今晚我在齊州府殺的人還不夠多嗎?」李牧歪著頭,眼眸之中露出一絲嘲諷:「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比那些校尉還要高貴,我不敢動你?」
「呵……我只是王府中一介奴僕,你自然不會將我放在眼中。」青衣小廝強忍著疼痛,咬牙說道:「不過就算你今晚綁走我家舅爺也是無用,將來王爺大軍回還,你照樣得將他毫髮無傷的送回來。」
「在王爺眼中,孫參將可是要比華山嶽華都統還要重要。」
李牧聞言眯起眼睛,冷笑著沖自己身旁的一名士卒招了招手,道:「去城門外告訴姜虎,讓他砍了那孫耀祖的兩隻手送進來!」
青衣小廝眉心狂顫。
他似乎察覺到因為自己的話,孫耀祖可能要變成殘廢了!
那士卒和李牧對視一眼,即刻領命而去,不多時,城門外傳來一聲慘烈的嚎叫。
這聲音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青衣小廝臉色大變。
自己……闖禍了?
十幾息後,那士卒去而復返,將一對血淋淋的手掌丟在了小廝面前。
「我今晚留你一條狗命回去報信,帶上這對手掌,告訴你們那所謂的二夫人,想要她弟弟活命就拿出誠意來。」李牧面無表情的擦了擦濺到自己臉上的血跡,
「再敢送來這種惹人生厭的信件,下一次我砍的可就不是孫耀祖的手了!」
青衣小廝看著自己面前的染血手掌,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著,樣子像是要被嚇暈過去。
「將軍,走吧。」旁邊計程車卒催促了一聲。
而此時,幾乎所有長寧士卒都已走出了城門之外,李牧見狀,也只衝著青衣小廝留下一句冷冰冰的:「拿上東西,馬上滾!」
青衣小廝被罵的渾身一哆嗦,連忙抓起那對手掌,連馬都沒敢騎便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李牧則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調轉馬頭大搖大擺的向城門外而去。
……
青衣小廝一邊顫抖著向前狂奔,一邊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直到瞧見李牧的背影從城門處消失,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一直因為驚恐而顫抖的身子變得平靜,臉上的驚恐不安也消失不見。
「娘的……李牧這王八羔子,下手也太狠了,不過好在任務算是順利完成了。」
青衣小廝撕開衣衫,用破布將肩頭的傷口堵住,而後在黑暗的街道上向前走去,繞過幾個拐角後,旁邊的一間民居房簷下突然有個聲音響起。
「事辦完了嗎?」
青衣小廝聞言一驚,而後猛然轉頭向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房簷陰影下走出一名全身都籠罩在黑色罩衣下的男子,那男子走路的姿勢十分古怪,一瘸一拐,聲音也特別沙啞沉悶。
藉著夜空中微弱的月光,青衣小廝看到了那男子的臉。
那是一張滿是猙獰疤痕的面孔。
即便是地獄中最醜陋的惡鬼,似乎也沒有這張臉來的嚇人!
青衣小廝眉角猛然上揚,極力壓制著身體的本能恐懼反應,而後緩緩彎下腰用討好的語氣說道:「稟告大人,事情辦的很順利,那李牧上鉤了,果真讓人砍了孫耀祖的手。」
「您瞧。」
說罷,他便將那雙被砍斷的手掌遞了過來。
黑色罩衣下的男子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這樣一來,他和鎮南王府的仇算是徹底無法化解了。」
「大人,我不太明白,那李牧已經殺了那麼多鎮府營的兵,為什麼您還要讓我裝作王府的人去送信,激怒他傷害孫耀祖呢?」青衣小廝的語氣中滿是不解:「等到鎮南王回來,肯定會興兵去討伐他啊。」
夜風吹來。
黑色罩衣男子沉默許久,突然,他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因為我等不及!」
這聲音中充滿著怨毒之意,令人毛骨悚然。
「鎮南王府在邊關和蠻人交戰,至少三個月內無法分出精力來殺李牧,而如今的齊州府,唯有這位二夫人地位和權利最大,也只有她有可能從邊關鎮南王麾下借兵回來替弟報仇!」
「您跟李牧之前的仇,有這麼大麼?」青衣小廝聽著對方的話,心中暗暗驚愕。
這究竟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讓眼前這位主連三個月都等不下去,冒著極大的風險攪和在鎮南王府和李牧這兩大勢力之間,用計去挑撥加大二夫人和李牧的矛盾!
要知道在這兩尊龐然大物前,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我如今的樣子,皆是拜他所賜……恨?」黑罩衣男子的雙眸中散發出宛若野獸般的兇殘光芒,聲音顫抖:「我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在想著,要將他食肉寢皮!」
「我要他死,別說三個月,就連三天都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