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軍為滅花竹幫而來,其餘閒雜人等通通散開!若有誤傷,死傷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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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虎深吸一口氣,停頓片刻後,渾厚的咆哮聲在城門口響起。
宛若驚雷。
「什麼?長寧軍是為了滅花竹幫?」
「花竹幫……居然招惹上了這樣一個煞星!」
城門之上,原本還想要拉弓搭箭射殺長寧軍的守城士卒們,聽到這句話之後動作停住了,臉色頗為糾結。
他們是統軍衙門的人,並未王府的府兵。
而前些日子劉紀被擊敗、擊殺的訊息,早已傳到了他們耳中,李牧的形象在這些官兵心中無疑是十分可怕的。
若是有選擇的話……
他們也不想和李牧為敵。
就在這停頓的瞬息之間,長寧軍已經衝到了城門之下。
萬里雲極為暴力的將門口拉車的牲口拖開,用自己壯碩的身軀硬生生的撞開那些馬車,為後面的騎兵們闖出一條寬敞的大道。
「留下兩百人控制城門,再分兩百人在城中巡查花竹幫之人,剩下的四百跟我一道直接殺到總壇。」李牧一揮手,身後的騎兵很快便分成為了三群。
其中賈川統領一波守門,姜虎統領一群找人。
「至於城門口這些人,問一問他們運糧去什麼地方,其他無用的,只要確定是花竹幫的成員,便……宰了!」李牧神色猙獰。
自從和花竹幫接觸之後,對方幾次三番的在背後捅刀子。
李牧已經積攢了許久的怒氣,今日便要全部爆發出來。
「弟兄們別慌,這裡是咱們的地盤!」
「李牧又怎麼樣?來了齊州府還敢撒野?」
「殺!讓他們知道知道花竹幫的厲害!」
短暫的驚恐之後,那些押送糧食的花竹幫打手們竟鼓起了勇氣,抄起兵器向長寧軍圍殺了過來。
「好,我原本還擔心這群雜碎會被嚇的到處跑,這下可算是省事了。」賈川大笑幾聲,揮舞著掌中的長矛,沖著自己身後的弟兄們道:「殺光他們。」
激烈的交鋒,瞬間便展開。
城門口鮮血橫飛。
賈川一馬當先,掌中長矛瞬間刺穿一人將其挑至半空。
旁邊有三四名花竹幫打手持刀砍來。
鐺鐺鐺!
刀刃落在賈川身上,卻發出了刺耳的碰撞聲。
「小崽子們,你賈爺爺穿了甲!」賈川猙獰一笑,一甩長矛將矛鋒上的屍體抖落,又猛地向前橫掃而去,瞬間將幾人砸倒:「你們這群沒上過戰場的東西真是無知無畏,知不知道有甲對無甲是什麼概念?」
「就憑你們手中的那幾把破刀,累死你們,也破不開老子的甲衣!」
兩百騎兵在賈川的帶領下,宛若虎入羊群,花竹幫的這些打手們就像是麥子一般,被瞬間割倒了一大片。
見狀,李牧沒有繼續在城門停留,而後和姜虎分開,徑直向花竹幫總壇而去。
直到李牧和姜虎等人遠去,城門下的陰影角落中,朱雀堂主才滿臉冷汗的走了出來。
他剛才聽到了對方的計劃,此時內心慌亂無比。
李牧帶人去了總壇。
今日,他是抱著覆滅花竹幫的決心而來。
「娘的……幫中的弟兄雖然不少,但今日接到王爺的命令後,大部分都分散了出去,去了各縣和幷州府購置糧草和徵收軍費,現如今在齊州府城內的恐怕連兩千都不到。」
兩千地痞流氓,如何對付四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
朱雀堂主的心沉了下去。
這根本毫無勝算!
花竹幫若是和李牧硬碰硬,唯有死路一條。
「不行,我還想當幫主……花竹幫絕不能被滅,眼下這城中,夠資格擋下李牧的除了統軍衙門,便只剩下王府。」朱雀堂主內心狂跳,他大腦飛速旋轉之間,立刻向著鎮南王府的方向而去。
雖然王府的府兵在城中所剩不多,但鎮南王府的威名這些年來已經在南境根深蒂固。
朱雀堂主不信有鎮南王府插手的話,李牧還敢對花竹幫動武!
……
四百名騎兵在齊州府的大道上衝鋒。
四周的行人、商販們紛紛避讓,道路兩旁的商鋪內,也有不少人目瞪口呆。
這裡是齊州府,是王府的所在之地,誰敢在這裡肆無忌憚的縱馬狂奔?
但很快,有人發現了這支軍隊不屬於王府任何都統,也不屬於當地的守備衙門……
「他們要去的地方,好像是花竹幫的總壇!」
「你們瞧見了嗎?剛才為首的那個人騎的馬好像特別高大……」
「我記起來了,那是李牧,是前些日子殺了劉紀的李牧啊!」
「只有他有這樣一匹戰馬!」
有人認出了李牧的身份,當場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李牧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叛軍頭子」,他殺了劉紀、又占了安平,無論從朝廷來看,還是鎮南王府來看,他都是當之無愧的眼中釘肉中刺。
換做任何人,此時都不會冒險跑到齊州府城。
可現在他卻帶人闖入城中,如入無人之境縱馬狂奔!
他要做什麼?
李牧上一次到過花竹幫總壇,所以對路線頗為熟悉。
四百甲士縱馬跟在他身後,這聲勢無比驚人。
但直到此時,城中卻依然沒有任何人出現前來阻攔。
「齊州府本應戒備森嚴,可眼下……這城中的兵卒彷佛都消失了,而且城門口還在運糧,莫非……」李牧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但很快又將其壓了下去。
自己今晚只為花竹幫而來,至於其他事,那也得等到滅掉花竹幫以後再說!
馬隊如風。
短短不到一刻鐘,便已經來到一處大院前。
正是花竹幫總壇的所在之地。
此時,總壇門口已經有大量人員聚集,粗略看去,竟有不下八百人!
「什麼人?」
這些花竹幫的打手們早已聽到了馬蹄隆隆,但卻不知對方為何而來,此時瞧見李牧等人的打扮後,立刻警惕了起來喝問道:「你們是誰的部下?」
這些打手們聚集在此,並非因為提前得到了李牧要襲擊花竹幫的訊息,而是因為劉武義、岳不平等人召集他們,準備安排任務,召開幫派大會。
人群之中,那句質問出口之後,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李牧看著這間大院,嘴角露出笑容。
當初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還需處處提防,小心謹慎,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衝進去,殺!」
李牧深吸一口氣,一夾馬腹揮刀便沖了過去。
他身後的四百甲士動作一致,皆和他一般無二,揮刀、砍!
舉矛,刺!
「是敵人!」
「敵襲啊!」
直到此時,這些花竹幫幫眾們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位於隊伍最前方的打手們瞬間便被砍倒了一大片,有些頭顱當場落地,有些則並未被一刀致命,踉蹌著想要爬起,卻被凌亂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鮮血四濺。
血流成河。
啪!
李牧揮刀將一名嘍囉砍倒,厲聲問道:「你們副幫主劉武義、朱雀堂主以及那些高層都在什麼地方?在院子裡面嗎?」
那嘍囉胸口中了一刀,血流不止,此時顫聲道:「副幫主和岳長老都在總壇,朱雀堂主負責押送糧草出城,早就離開了。」
娘的!
讓這老小子逃了?
李牧眉心一擰。
要說他在這花竹幫中最痛恨的是誰,肯定是朱雀堂主,對方當初指示手下的刺客進行暗殺,若是沒有那金創大還丹的話,李牧不死也要落個殘疾。
「姜虎還在城門口,這老傢伙應該逃不掉。」李牧思索一下,便不帶猶豫的將那嘍囉砍死,縱馬闖入大院之中。
後方的一眾甲士們也緊隨其後。
大院內的景象和昔日沒什麼兩樣。
李牧抬頭向前看去。
只見「忠義堂」門口站著幾道身影,面相威嚴,衣著華貴,顯然是花竹幫中的重要角色。
其中一人的樣貌頗為面熟。
正是昔日在仁澤縣圍攻過李牧的那個副幫主!
與此同時,劉武義的目光也落在了李牧臉上。
幾乎是剎那之間,他的瞳孔便縮小到了針尖般,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停頓三息後才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李牧!」
「你竟然跑到齊州府來了!」
「什麼?」
旁邊的幾名花竹幫高層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大變,轉身就要向忠義堂內逃去。
但李牧根本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只見他拉開長弓,瞬間便射出了幾支箭矢。
嗖嗖嗖!
長箭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精準無誤的射中了三人。
他們慘叫一聲踉蹌倒地。
其中就包括劉武義。
李牧大笑著翻身下馬,和一眾甲士們走了過去,拔刀抵住對方的咽喉,笑道:「咱們又見面了!」
「李……李牧!」劉武義臉色蒼白,聲音顫抖:「你怎麼會……」
「我知道你現在心中肯定有很多疑問,但抱歉,我一個都不想回答。」李牧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猙獰起來:「我時間很緊,你去死吧!」
李牧沒有那種在殺死敵人前絮絮叨叨說半天的習慣。
這可能會讓對方找到反殺的機會。
「當初圍攻你是馬爺的主意,與我無關……」劉武義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那雪亮的戰刀已經落了下來。
噗!
刀刃直接鍥入他的脖頸,鮮血宛若噴泉般狂涌而出。
劉武義渾身抽搐,很快便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生息。
「諸位,是誰指使人放火燒了源豐客棧,燒死了我的客人們?」李牧抬起頭,看向剩餘的那幾名高層。
此番前來,一是為了滅花竹幫。
二,也是為了找到放火的主謀。
聞言,那中箭的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迷茫之色。
唯有一人,神色似乎有些不正常。
正是岳不平!
李牧注意到他臉上細微的變化,直接伸手將其抓了起來:「是你?」
岳不平臉色蒼白:「不,我沒有……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方才劉武義被一刀砍死,已經將岳不平徹底嚇破了膽。
此時,他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看來就是你了。」李牧微微一笑,沖著身後的甲士們道:「把他抓回去,其他人,全殺了!」
「是!」
甲士們齊刷刷上前一步,舉起長矛便要刺下去。
就在此時,大院外突然傳來一道極為高昂的呼喊聲。
「都給我住手!」
「鎮南王府的人來了!」
聞言,李牧挑了挑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沉默片刻,拎著岳不平大踏步向大院外走去。
只見外面已經成為了一片屍山血海。
無數殘肢斷臂都在血泊之中散落著。
大院的正前方,是幾十名身著金色鎧甲計程車卒,他們身上散發著彪悍的氣息,為首的是一名體格威武的漢子,而且還是個熟人!
當初給李牧送贖身銀子、王府的團練教頭魯梟!
此時,他滿臉震驚憤怒,抬頭看到了李牧領著人從院中走出後,咬著牙問道:「這些,都是你的人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