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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死了還是沒死?

  孫師爺的話落地,整個大堂內都變得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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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來參加宴席的客人們目瞪口呆,甚至就連手中的酒盅滑落墜地都沒有察覺。

  這個師爺是瘋了嗎?

  他竟敢當著李牧的面說這種話?

  難道他不知道李牧的手段有多麼狠辣,心腸有多麼冷酷?

  啪!

  沉默之中,姜虎突然暴起,單手抓住了孫師爺的衣領,砂鍋般大小的拳頭便要衝著他的腦袋砸下去:「老東西,找死!」

  拳風呼嘯,眨眼間便要落在孫師爺的老臉上。

  姜虎力大,跟隨李牧學會了形意拳術後更是懂得了如何發力的技巧,這一拳他甚至用上了腰身和脊背的勁兒,就算是一頭驢站在他身前怕是也要被一拳夯翻。

  孫師爺看上去瘦瘦弱弱,鬚髮皆白,倘若結結實實挨上這一下……絕對是十死無生!

  「等等!」

  就在此時,李牧卻突然開口喝住了姜虎。

  他站起身來走到孫師爺身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認為西楚皇帝被殺,是因為他昔日太強勢,不肯給人留後路?」

  「難道不是嗎?」師爺被姜虎提著衣領,呼吸似乎有些不順暢,咬牙道。

  「當然不是,西楚皇帝死,是因為他不夠強!」李牧沉聲開口道:「倘若他能擋得住異族的軍隊,守住國土,那無論再如何折辱小國國主,對方也拿他沒有辦法,甚至還要笑臉相迎。」

  「他死,只是因為敗了。」

  一個亡國之君,本就沒有什麼生存下去的意義。

  就算小國國主殺了他,也不可能從他身上找回自己丟失的臉面。

  因為西楚皇帝是死在他手中,不是敗在他手中。

  「那些所謂的凡事留一線……只不過是弱小者無法對抗強大者,只能寄託希望於虛無縹緲的未來的說辭,簡直可悲可笑。」李牧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師爺:

  「昔日我弱小時謹小慎微、不願生事,處處忍讓;但如今我強大了,難道還要處處忌憚嗎?」

  「我若是誰都不敢動、處處給情面,那麾下這幾千士卒不是白養了?!」

  砰!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摔落聲。

  孫師爺被姜虎順著水仙樓的大廳直接丟了出來。

  「帶上你的銀票滾回泗水縣去,告訴你們的縣令,我會親自去找他聊聊以前的恩怨的。」李牧負手站在大廳內,聲音好似萬年不化的寒冰,直叫人心底止不住的發冷。

  孫師爺被摔的七葷八素,在地上掙扎了許久才爬起身來,在幾名隨從的攙扶下離開此地。

  離開前,他還用怨恨的目光看了水仙樓一眼,但終究沒敢再說什麼狠話。

  「參加宴會的其他人說這話倒也罷了……泗水縣衙門,誰給他們的膽子?」陳鶴松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他作為李牧手下的大管家,今日的場面自然不可能缺席:

  「真不知道那縣令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連劉紀都歇菜了,他還在這裡硬擺什麼份兒?」

  「作死!」姜虎則是十分乾脆利落的評價了一句。

  ……

  花竹幫總壇。

  激烈的爭吵聲響徹在院落上空。

  甚至還伴隨著瓷器被摔碎的聲響……

  大堂內,幾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們正在爭的面紅耳赤。

  「我們之前是不是有約定?只要能殺了李牧,便可以當新幫主?」

  「話是這樣沒錯……」

  「老子的人已經把李牧給宰了啊!」朱雀堂堂主額角青筋暴起,重重的拍打著桌案:「老子派去了十六個,死了十五個,剩下的那個昨天回來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李牧被淬了【尾後針】之毒的刀割傷了胳膊,絕不會有任何生還可能!」

  尾後針乃是花竹幫研製出來的烈性毒藥。

  它一旦進入人體,最快三十息便可取人性命。

  縱觀這些年花竹幫使用它的情況,只要中了這種毒藥,還沒有一人能夠活下來。

  「哼!你說殺了就是殺了?屍體呢?人頭呢?」副幫主劉武義面色陰沉:「你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如何讓眾弟兄們信服?」

  「當時情況危急,我的人只顧著回來報信,根本沒有時間砍頭……」朱雀堂主喘著粗氣,他知曉這是自己距離幫主寶座最近的一次,「這種事根本瞞不住,你們只需要派人去打探一番便知曉真偽。」

  長寧軍以李牧為首,他若是身亡,必定會在軍中乃至整個安平引起軒然大波。

  「不瞞你說……我也在李牧的軍中埋了釘子,但他們卻沒有傳出信來,這似乎不太正常。」刑堂長老沉默許久,緩緩抬起頭來說道:

  「假設李牧已死,我的人沒了刺殺目標,肯定會想法設法離開安平回齊州府。」

  「但到現在為止不僅沒人回來,就連密信都未有一個……除非他們暴露了,被殺光了,否則便只剩下一種可能,那便是李牧根本沒死!」

  伴隨著這句話,大堂內許多人都頗為認同的連連點頭。

  今日夠資格坐在這裡的人都是花竹幫的高層,換句話說,他們都有競爭幫主的實力和資格,朱雀堂和刑堂在李牧招募新兵是塞入了自己的刺客,其他人又怎麼會想不到這個方法?

  這幾日長寧軍新招募的兵卒裡面,被花竹幫的人混進來許多。

  「沒有人能夠在【尾後針】下活命。」朱雀堂主一字一頓道。

  「可能是你的人撒了謊也說不定。」劉武義針鋒相對,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亦或者是當時的情況太混亂,他誤以為劃傷了李牧,其實根本沒傷到。」

  朱雀堂主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

  他手下的刺客從小便經歷了嚴苛訓練,無論是眼力、耳力還是手感都處於極高的水平,怎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眼下,他根本沒有懷疑自己的刺客沒有將事辦妥,而是認為自己的這些競爭者們不想讓自己上位罷了!

  「我敢發毒誓……李牧一定死了。」朱雀堂主咬著牙,沉聲道:「我的人不會出錯,我以性命擔保。」

  「倘若他還活著,我現在就拿刀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