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今個就讓你們知道知道做錯事的代價!」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為首的蒙面大漢獰笑著,一拳便砸向呂先生的小腹。
這位年齡早已超過六十的老者遭受重擊,當即便慘叫一聲,身子宛若被煮熟的大蝦般弓了起來,踉蹌摔倒在地。
而其他兩名帳房先生見狀當即便抄起桌案上的帳簿、文書,塞入懷中便要跳窗逃走。
但無奈他們年老體衰,動作速度遠不如這些身強力壯的暴徒。
高明剛推開窗子,一隻腳還未踩到窗台上,便感覺頭皮一緊整個身子便仰面倒了下去。
只見一名漢子伸出大手抓住高先生的頭髮,狠狠將其摜到地上,先是看了看他的面相,而後厲聲道:「刀條臉,鬥雞眼,是你沒錯了。」
「方才你挺有骨氣,罵的挺順口啊……」
漢子盯著他的臉,一拳便沖著其嘴巴砸了下去。
只聽一聲悶響。
鮮血四濺。
高明當場暈厥,口中數顆老牙被打斷!
「救命啊!來人啊!殺人了!」
看到自己兩名同伴都糟了「毒手」,剩下最後的那名帳房先生黃松當即便沖著窗外大喊起來。
但他的喊聲才剛剛出口,便同樣被一個麻袋劈頭蓋臉蒙了下來。
幾名蒙面漢子圍著他便是一通拳打腳踢。
剛開始,黃松還能慘叫求饒,到了後來,他的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弱,最終變得悄無聲息。
鮮血混合著尿液,順著他的下身流淌出來。
「你們三個老雜毛聽好了,想要在這大龍山城莊內過活,就得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為首的蒙面大漢抬手止住了手下,而後沖著幾人趾高氣昂的說道:
「在這裡,老子打死你們都是白打!」
「以後老實點,明白麼?」
呂先生被打的鼻青臉腫,雖然他很想衝上去和對方拼命,但卻知曉這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為,只好強忍著疼痛和屈辱道:「我們知道了,請好漢們帶個話……我們絕對不再插手此事!」
「這還差不多。」蒙面大漢滿意的笑了笑,而後沖著自己身後的弟兄們吩咐道:「把桌上的帳簿全部燒掉。」
幾人沖了上去,七手八腳將桌案上眾先生們整理了數個時辰的帳目胡亂堆在一起,隨後便將一個火摺子丟了進去。
火光迅速蔓延,很快便將幾本帳簿焚之一炬。
「這老小子半天沒動靜了,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就在此時,一名暴徒看著許久沒有動彈的黃松,有些不安的沖著為首的蒙面大漢壓低聲音問道:「若是出了人命……」
蒙面大漢瞥了一眼黃松,冷笑道:「怕個屁,我早就打聽過了,這幾個老雜毛是漕幫的人,漕幫……不過是抱著李將軍大腿混飯吃的角色罷了。」
「咱們有李將軍的生死弟兄當後台,李將軍還真能為了幾個外人,懲治自己的弟兄不成?」
眾暴徒們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走了!」
蒙面大漢見帳簿已經被燒,三名帳房先生也被教訓了一通,自己的任務算是完成,於是便揮了揮手招呼眾人一道離去。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遠去,呂先生才顫抖著將蒙在頭上的麻袋揭開。
他一眼便瞧見了昏迷的高明和生死不知的黃松,頓時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先是晃了晃高明,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沒有什麼大礙後,這才看向另外一名同伴。
但當呂先生將手指擱在黃松鼻孔下時,瞳孔瞬間便緊縮了起來。
「老黃!」
「老黃,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快來人,來人啊……」
漆黑的夜空中,有道蒼老絕望的呼喊聲響起,久久迴蕩不息。
……
李牧將今日狩獵所得的幾尊寶箱進行了融合,三尊木質,兩尊黑鐵,最終融合成一尊青銅。
隨後,他將青銅寶箱收起,並未選擇開啟。
對於如今的形勢而言,青銅寶箱內的產物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他準備將所有獲得的寶箱都至少升級到白銀級再行開啟。
「自行狩獵還是太慢了,等到過兩日十里八鄉內的獵隊都趕到後,收集寶箱的進度或許便可增加許多。」
李牧今日在山林中勞碌了一整天,此時疲倦瘋狂的涌了上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後便匆匆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曉過去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驚醒。
「牧哥兒!」
「牧哥兒快醒醒,出事了!」姜虎那帶著焦急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敲門聲巨大,震得房梁都在微微發顫。
李牧甚至懷疑他若是再稍微用些力氣,便會將整扇門都拆下來。
姜虎雖然昔日魯莽好鬥,但自從跟在他身邊經歷了一些事後,早已變得沉穩了許多。
就連昔日石頭殺了董大人之子董源時,他都沒有表現的如此情緒激動過。
一念至此,李牧不敢耽擱,當即便披了一件袍子開啟房門問道:「怎麼了?」
屋門外,姜虎領著七八名士卒,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見了李牧後,指著銀庫的方向,磕磕巴巴道:「漕幫的那三名帳房先生遭到不明身份人員的襲擊,呂先生和高先生都受了重傷,黃先生……」
姜虎話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有些不敢繼續說下去。
啪!
李牧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眉心狂跳,厲聲道:「黃先生怎麼了?說啊!」
「黃先生受傷太重,我已經讓郎中去治了……但郎中說沒有什麼救的必要了。」姜虎咽了口口水,顫聲道:「黃先生,死了。」
嗡……
一瞬間,李牧只感覺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瞬間有些天旋地轉。
呂、高、黃三位先生是漕幫特意派來幫忙的,如今卻在自己的地盤丟了性命!
李牧只覺得自己臉火辣辣的疼。
漕幫和他關係匪淺,昔日得罪了董大人,旁人都選擇和他劃清界限,就連林堅也唯恐避之不及。
唯有漕幫在那個時候伸出了援手!
如今,那三位老先生居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殺……
這讓李牧有什麼臉面再去見範文斌?
「是誰動的手?」
李牧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平穩下來,抓著姜虎手腕的五指卻始終沒有松力:「有人看到兇手的樣子了嗎?」
「……」姜虎聞言搖了搖頭:「聽守衛銀庫計程車卒說,當時他們只聽到有人呼救,等到趕過去後才發現對方已經逃了,慘案已經釀成,對了,連帶著銀庫的帳簿也被燒了。」
李牧聞言,眉心中漸漸匯聚出濃烈的煞氣。
「放屁!銀庫和帳房只有十步之遙,大門相對,那幾名士卒怎會什麼都沒看到?」
「去把他們全都抓起來,分開審問,告訴他們誰若敢隱瞞不報,軍法處置!」
對方目標明確,先是襲擊了帳房先生,又燒了帳簿,顯然是害怕自己在帳目上查到什麼東西。
如此說來……
動手的肯定是軍營中的自己人!
李牧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他緊緊攥住拳頭。
這一刻,他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倘若今晚動手之人,真的是自己心中想的那個……
自己又該做何選擇?
殺了他以證軍法?
還是看在昔日感情的面上放他一馬?
「牧哥兒,你心中是不是已經猜到襲擊者是誰的人?」姜虎聞言卻站在原地未動,而是抬起頭來顫聲問道。
李牧閉上眼睛,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先去審問那幾名士卒,口供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要胡亂猜測!」
「他之前是負責城莊內的採購事務,銀庫計程車卒又是他營口的弟兄……」姜虎遣散了身後的幾名士兵,自顧自的說道:「也只有大柱才有這個動機和能力做今晚之事。」
李牧和姜虎陷入久久沉默。
雖然都不願承認,但他們內心已經十分傾向於襲擊的主謀是自己這位生死弟兄。
「牧哥兒,倘若真的是他,你準備怎麼辦?」
姜虎抬頭,十分認真的問道。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這是天地間最簡單的道理。
「黃先生是範文斌的人,跟著漕幫鞍前馬後勞碌了一輩子,眼看就要到了頤養天年的年齡,卻在我們這裡丟掉了性命。」李牧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可大柱是我們的兄弟……」姜虎似乎還想爭辯幾句。
「夠了!」李牧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眼神中涌動著怒火,厲聲道:「假如真是兄弟,他就不會讓我難做,如今這副局面,我若不能秉公執法,還怎麼當這上千名士卒的頭領?」
姜虎聞言,神色也暗淡了下去。
如今他們已經今非昔比,早已不是當初只有十幾人的狩獵隊。
麾下有無數士卒在盯著他們。
倘若李牧為了包庇兄弟而遮掩罪行,不僅會在範文斌那裡丟掉了道義,更會在麾下士卒面前丟了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