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時代,鎧甲便是一個bug級別的存在。
就算是完全未經歷過訓練的普通人,穿上鐵甲之後亦可以以一當十,更何況李牧麾下這些士卒們本就悍勇。
狼鷹堂大漢那滿含愕然的話音剛落,便有一道長矛凌空刺來,順著他的嘴巴捅入,直接在後腦開出一個血窟窿!
只不過短短數十息之間,總壇大院內便已經是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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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副武裝、數量也遠超過己方好幾倍的敵人面前,這些泗水縣惡霸們就像是一群雞仔般被輕易屠戮著。
見大局已定,大柱隨手剝下一具狼鷹堂嘍囉屍體的衣物披在自己身上,隨意往臉上抹了一把血,便拎著刀沖向後院的忠義堂。
遠遠的,他便瞧見忠義堂內燈火通明。
大柱直接闖門而入,目光在屋內眾人身上掃過,而後便立刻佯裝作驚慌的樣子道:「不好了!敵襲,有人闖進來了!」
他之所以偽裝身份,主要是怕方才院外的動靜驚擾了狼鷹堂的頭目,令對方受驚之下倉惶逃命。
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大本營,有什麼密道機關之類的東西也說不定。
此番李牧興師動眾出動了這麼多人,若是沒堵到主要人物可就功虧一簣了。
而大柱進了屋後,見眾人皆對胡瞎子頗為恭敬敬畏,當即便反應過來此人便是狼鷹堂的老大!
這胡瞎子畢竟也算是一方土霸主,即便面對此等狀況依然沒有驚慌失措,反而頭腦清醒的識破了大柱的偽裝。
聽到外面的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大柱索性也就不裝了。
他徑直拔刀而起,瞬間撲向胡瞎子。
屋中數人,當即便交起手來。
大柱身材魁梧,在狩獵隊中力量僅次於姜虎,此時揮舞著闊刀招數皆是大開大合,霎那間便將屋中的桌椅板凳劈的稀巴爛。
而幾名香主幫著胡瞎子一起圍攻,但刀劍落在大柱身上,卻只是刺破了衣物便感受到一股阻力。
「想殺老子?」
大柱獰笑一聲,一刀便將距離自己最近的香主砍翻,撕開身上的破爛衣衫,露出裡面明晃晃的內甲道:「沒門!」
身為狩獵隊的核心成員,李牧麾下關係最親近的兄弟之一,他自然也穿著甲衣,而且是更加高階輕便的內軟甲,就像當初從寶箱中開出的那種類似。
當初為了應對董大人的懸賞,李牧特意花高價請人打造了二三十副軟甲,分別發放給了春意坊內的所有人。
「堂主,走!」
兩名香主見大柱悍勇不可當,又聽到院外的喊殺聲不斷,當即拉住胡瞎子便要逃。
「這裡是咱們的總壇,若是我今日逃走,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胡瞎子氣的暴跳如雷。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那兩名香主語氣急促的勸道:「您聽這動靜,對方來的人肯定不在少數!若是硬拼絕對占不到任何便宜,不如等逃出總壇再發訊息召集弟兄們,將這些膽大包天的畜生剁成肉醬。」
「……」
胡瞎子眉心狂跳,咬牙猶豫三秒,轉身便向後堂跑去。
但就在此時,門外突然有三道烏光飛來,「篤篤篤」三聲悶響,盡數並排釘在胡瞎子身前的地板上,箭羽還在不停的顫動著。
「你再敢跑一步,下一箭就落在你腦袋上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胡瞎子猛然轉頭看去。
只見李牧拉弓搭箭,面無表情的站在忠義堂的門口,正在瞄準著他的方向。
在他身後的大院內,已經沒有能夠站立的狼鷹堂之人。
喊殺聲已經停止。
三百名士卒沉默著將忠義堂圍的水泄不通。
嗅著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胡瞎子只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藉著微弱月光,他瞧見了大院內的一幕。
那些平日裡彪悍異常的弟兄們,此時一個個都倒在血泊之中。
「你……你究竟是誰?」
胡瞎子感覺自己喉間有些發緊,寒冬臘月,竟有一滴滴的冷汗從額頭滑落下來。
他原本想要逃出總壇,去城中召集弟兄回來報仇,但以現如今的情況來看,就算是將其他二三百名弟兄叫來,也不過是再平添些屍體罷了。
這些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狼鷹堂何時觸怒過這些殺神?
胡瞎子努力回憶著。
這些年來,狼鷹堂雖然處事跋扈,但欺壓的卻一直都是那些毫無背景、沒有靠山的平民百姓,從來都不去招惹達官貴人,故此才能在泗水縣盤踞多年,根深蒂固。
而眼前這些人身著甲冑,氣勢彪悍,絕非一般角色。
就算是泗水縣內的守軍,恐怕也達不到此等實力。
任憑胡瞎子絞盡腦汁,都猜不到李牧等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