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四濺,落在李牧臉上,令他神色可怖宛若惡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馬爺臉頰肌肉狂顫。
他如今進退兩難。
若是不聽李牧的,那他今晚小命難保;可若是聽了,那便是膽怯畏死,今後恐怕連幫主之位都坐不穩。
在場眾人皆被嚇的臉色蒼白,戰戰兢兢。
靜。
死寂。
長達十息的僵持沉默後,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
那方才邀請李牧入座的蕭公子突然端起茶杯,淺淺的飲了一口,輕聲道:「馬幫主,你說今晚特意給我準備了一場好戲,原來指的就是這個?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他伸了個懶腰,輕聲道:「有些乏了,你快些將事情解決,送我回府歇息吧。」
蕭公子開口,將翠雲閣內那可怕的死寂打破。
李牧的目光緩緩落在他臉上。
從方才一踏入翠雲閣大門,李牧便已經注意到這位氣質不俗的年輕公子哥,以馬爺在齊州府的地位,竟然也對其恭恭敬敬、卑躬屈膝,足以說明他的身份絕對要高出對方許多。
甚至比昔日的丁知府和董大人都要高的多!
而此時,對方面對鬧出人命的場面居然沒有半分畏懼不安,反而依舊坦然處之,彷佛一副一切都盡在掌握的姿態。
此人絕不是在虛張聲勢。
他究竟是誰?
「蕭公子,是馬某無能,讓您失望了……」馬爺聞言,眼神瞥了一眼李牧,恨的咬牙切齒。
他動用了許多人脈,好不容易才請來對方駕臨花竹幫。
他的本意是想要抱上對方的大腿,從而令幫派更上一個台階,沒想到卻遭到李牧攪局,非但沒有取得對方歡心,反而結結實實的丟了一個大臉!
憤怒宛若野火般淹沒了馬爺的腦海。
他現在恨不得將李牧千刀萬剮,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殺死在翠雲閣。
但蕭公子已然發話。
馬爺即便心中再怨恨,也只能遵令行事。
「小子,你贏了。」
他抬起頭直視李牧的眼睛,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意:「今晚你可以帶你的兄弟離開,但從今往後,你們休想踏足齊州府半步,我會動用我所有的勢力和人脈,將你們絞殺的乾乾淨淨!」
沒有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齊州府人盡皆知,馬爺是位睚眥必報的主兒,在這片地界上,還沒有誰惹了他還能夠全身而退的。
「在我的家鄉,只有小孩子打架輸了才會放狠話。」李牧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笑意,用燧發槍在馬爺腦袋上敲了敲,輕聲道:「你若真有膽,就乾脆豁出命去和我在這裡拼個同歸於盡,若是不敢就別說這些豪言壯語,讓人笑話,懂嗎?」
「你!」
馬爺聞言勃然大怒。
而一旁的蕭公子卻突然捧腹大笑起來,目光落在李牧身上,頗為欣賞道:「你這人倒是牙尖嘴利,有意思,真有意思!」
「只可惜今晚場合不佳,否則,我定要與你共飲幾杯才是。」
聞言,馬爺的臉色更黑了。
他辛辛苦苦組的局被李牧橫插一腳,如今,自己這位貴客居然還對其表現出了欣賞態度。
今晚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共飲怕是不成,但同行一段還是可以的。」李牧聞言站起身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蕭公子愣了一下:「同行?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李牧聳了聳肩膀:「這裡是齊州府,是花竹幫的地盤,我怕一會兒和我的兄弟們無法離開,所以就只能麻煩公子同行,以此避免遭到花竹幫的追殺。」
此話一出,馬爺當即瞪大了眼睛:「不行!」
而蕭公子更是驚愕:「我可不是花竹幫的人,此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冤有頭債有主,朋友,你這可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現在我最大。」李牧晃了晃手中的燧發槍,微微一笑:「不講道理,你們又能如何?」
馬爺雖然已經承諾會放走範文斌等人,但……這老東西絕不會乖乖遵守諾言,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搞事。
李牧如今挾持著他,雖然暫時能夠穩住局面,但難保離開齊州府之前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萬一花竹幫中有些野心勃勃之徒趁機偷襲,借李牧之手殺死馬爺,繼而再以報仇之名上位,完成自己的篡權之路……
前世他曾經看過許多電影電視劇,類似的情節不在少數。
莫以為控制了一個幫派的大哥便可高枕無憂,幫中的兄弟可不全都是真心實意聽從幫主號令,想要讓幫主死的人多的是。
而若是捨棄他,控制了蕭公子,情況便截然不同了。
馬爺可以控制整個幫派,而他亦會因為投鼠忌器,不敢對挾持蕭公子的李牧一行人做出任何不利的行徑。
蕭公子聽到如此蠻橫的話語,憋了半天,才極為無奈的苦笑一聲:「你說得對,我照做就是。」
「馬幫主,送我們走吧!」
……
齊州府城南。
是夜。
燈火通明。
馬爺穿著那身染血的長袍,滿臉陰鬱的帶著李牧等人來到一處倉庫前,表明了身份之後,負責看守的幾十條大漢當即便將厚重的實木大門開啟。
吱呀呀!
門軸轉動聲響起。
李牧看了一眼那門板的厚度,不由暗暗心驚。
這門板幾乎等同於城門一般厚重,若要強行從外面撞開,恐怕需要數十人合力,另需撞木、火油等物才能將其破開。
背嵬軍雖然強悍,但其主要能力體現在來去如風的戰力上,這種破門之事,他們倒並不擅長。
更何況這裡是有鎮南王府坐鎮的齊州府,倘若李牧今晚選擇動用遣將虎符,定會引起守城軍和王府府兵的圍剿,恐怕想要脫身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輕鬆。
「去把安平來的那些人帶出來,放他們走。」
馬爺沖著手下吩咐了一句,顧不上滿是血跡,便沖著李牧再次威脅道:「小子,你要的人我給你了,但蕭公子,你必須確保他不能出現任何閃失,否則不單是你,許多人都會大禍臨頭。」
「瞧你這意思,這位公子還真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來猜一猜,皇親國戚?」李牧嘴角帶著調侃的笑意,而後摸了摸鼻尖道:「如此說來,我倒真有點不想放人了。」
「既然已經犯下了大罪,若不趁機撈一把,倒有些不值!」
「你把我們送出齊州府後,再拿三十萬兩銀子來贖人……我就把蕭公子給你送回來,如何?」
馬爺臉色頓時一黑。
他和李牧接觸這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已經發現了言語上的威脅對其毫無卵用。
這小子……
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
於是他選擇了乖乖閉嘴,只是揮了揮手,讓手下們的動作在快一些。
很快,在李牧的目光下,二十多名渾身傷痕累累的漢子接二連三從倉庫中走了出來。
正當他急切搜尋著那個熟悉身影時,一道粗野的咆哮聲響起。
緊接著,一道魁梧的黑影猛然撲倒了馬爺,掄起拳頭就狠狠砸了下去:
「老雜毛,你虎爺爺帶著滿腔誠意來跟你談生意,你敢陰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