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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賀禮

  許掌柜被大柱推的踉蹌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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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氣喘如牛,緊緊攥住了拳頭:「那……那熊膽我剛買下,一路快馬加鞭送到衙門,便被告知已經有人提前拿了懸賞。」

  「若是我沒猜錯,那懸賞也定是你們拿的,對麼?」

  大柱不置可否。

  而李牧則冷笑幾聲:「許掌柜的,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那日肯花四百兩銀子買下熊膽,難道就沒有抱著占便宜,坑我這兄弟不識字的念頭?」

  「你明知官府懸賞,卻不將實話說出……若是那懸賞真被你拿了,我這兄弟,不也相當於白白損失了一張價值千兩的免稅文書麼!」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滿是嘲諷之意:

  「做生意,本就是買定離手,盈虧自負,玩砸了便要認。你虧了本便要過來找麻煩,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

  許掌柜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

  他只感覺胸腔像是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燒,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反駁。

  生意場和賭場沒什麼區別。

  一樁買賣完成之後,賠了賺了都得自己承擔,沒理由也沒資格找後帳。

  許掌柜混跡商界多年自然清楚這個道理。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我跟你們拼了!」許掌柜眉心豎起,突然嗷的一聲跳了起來,咆哮著便向李牧沖了過來,作勢便要揮拳打去。

  見狀,李牧挑了挑眉毛。

  他身子向後撤了半步,一拳扭腰砸了出去,正中對方面門。

  只聽一聲慘叫,許掌柜捂著冒血的鼻孔倒退幾步,仰面摔倒在地。

  「許掌柜!你沒事吧?」

  幾名同行者見狀,連忙七手八腳的將其攙扶而起。

  「我……我要跟他拼命,二子,去鋪子裡叫人,老子今天非得給他這個開業大典添點血!」許掌柜眼神怨毒,聲音尖銳,滿臉血污猙獰如惡鬼。

  「許掌柜三思啊!」

  「連馬幫都沒斗過他,咱們和他硬碰硬,沒有好下場!」

  「你瞧那幫人五大三粗的樣子,鋪子裡那些夥計,能是他們的對手?」

  幾人開口勸慰著。

  李牧臉色也變得越發鐵青。

  酒坊開業本是大喜之事,他本不想和對方計較,但若是這蠢貨執意糾纏,那……便怪不得他下狠手了。

  就在此時,一道怒聲從後方響起。

  「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范某的朋友店鋪鬧事?」

  範文斌臉色陰沉,身著那套標誌性的藍衫,身後緊跟著二十多名氣勢洶洶、面色不善的漕幫弟兄。

  他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許掌柜,冷笑道:「怎麼?放著好好的生意不想做,想幹些鬥狠的活計?來,正好我今天有工夫,咱們來比劃比劃!」

  瞧見漕幫這群人,幾名酒坊的掌柜頓時低下頭,畏懼不已。

  自從馬幫倒台之後,漕幫的崛起之勢已經無可阻止。

  這些酒坊掌柜們自然不敢跟範文斌冒刺。

  「這……我們怎敢跟范幫主動手?」一名酒坊東家賠著笑:「此事誤會,完全是誤會!」

  「還不快滾?」範文斌厲喝一聲。

  幾名同行者拉著依然滿臉不甘憤怒的許掌柜倉皇而逃。

  「李兄弟。」

  範文斌轉過臉來,瞬間便變的笑容燦爛,抱拳道:「恭喜恭喜!老兄我今日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賀禮。」

  「范兄太客氣了。」李牧見對方替自己出手解決了麻煩,也樂的承了對方這個情。

  兩名漕幫弟兄搬著一尊造型奇異的山石走來。

  「李兄,此石從千里之外的太岳山運來,通體溫潤晶瑩,價值不菲,又得書法大師劉嵩題字,擺在院中足以鎮宅招財。」範文斌一揮手,示意兩名手下將其抬到近前。

  只見那山石大概有馬首大小,造型凌厲,宛若一柄直刺蒼穹的長劍、高峰,上面還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氣沖霄漢」!

  李牧雖然未研究過此等器物,但也能看出此物價值不低。

  看來這範文斌為了與自己交好,還真是下了不少本錢!

  「既然范兄盛情至此,在下只好卻之不恭。」李牧嘴角露出笑意,繼續開口道:「我已經院內備下薄酒,請范兄與諸位兄弟賞臉吃頓便飯。」

  「今日一定要痛飲一番。」範文斌大笑,邁步走了進來。

  ……

  嘭!

  嘩啦!

  瓷器破碎的聲音接連不斷響起。

  許掌柜宛若一頭髮瘋公牛,在屋子裡一通亂砸,拳頭砸在牆壁上,即便鮮血四溢也像是絲毫未察覺到疼痛一般,只是不斷咬牙怒吼著:「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房間內,尚有其他幾名酒坊掌柜端坐。

  他們目睹了方才的一幕,內心也頗為不安。

  「若是被那李牧做大,這安平城中便再也無我們的容身之地。」有名乾瘦如猿猴般的老者聲音嘶啞,渾濁的老眼環視眾人:「咱們必須想個法子對付他。」

  雖然現如今受到三月春影響最大的只有許家老窖,但這些人都不是目光短淺之輩,非常清楚按照這種趨勢下去,三月春會迅速席捲整個安平市面,將他們原本的生意全部搶走。

  聞言,其他幾人卻唉聲嘆氣起來。

  「能有什麼法子?連馬幫都敗在他手中!」

  「如今漕幫的範文斌和他稱兄道弟,咱們這些人就算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哎……」

  眾人情緒皆十分低落。

  「實在不成,我就花錢從外地雇幾個亡命之徒來。」許掌柜緊攥著拳頭,眼神宛若噬人一般兇狠。

  那乾瘦老者聞言嗤笑一聲:「殺了李牧?那又有何用?」

  「三月春的配方依然在他的家人和朋友手中,我們總不能把和他有關的人全部殺光。」

  「我倒有個主意,若是能成的話……」

  老者話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緩緩壓低了音量,沖著他們輕聲道:「……」

  眾人認真聆聽,眉宇之間漸漸浮現出一絲興奮之色。

  「好!苗掌柜這個法子真是高!」許掌柜臉色由怒轉喜,毫不吝嗇的豎起了大拇哥:「李牧,李牧……這次,要叫你也嘗嘗什麼叫切膚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