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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接收遺產

  「成,我現在就有空。」李牧用井水洗了洗手,在破布上擦乾,便隨手拎了半截鹿腿塞進里長懷中。

  小老頭看著懷裡的鹿肉,故作吃驚的問道:「這……這是怎麼個意思?牧哥兒,我可不是那些官差,你可不必巴結賄賂我這沒用的老頭子……」

  「您這說的哪裡話?」李牧微微一笑:「以前承蒙您的照顧,這肉,就當是曾經您給我爹交的墳地稅的利息吧!」

  李牧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方才在那兩名官差問話時,里長一直都在旁邊旁敲側擊的提供對李牧有利的資訊,雖然最終沒能起到什麼決定性的大作用。

  但他有這份心,便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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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客氣啦!」

  里長倒也不是什麼迂腐之人,推辭了兩句便將鹿腿收了下來,咂咂嘴道:「最近好久沒開過葷,確實也有些饞了。」

  兩人相視一笑。

  「牧哥兒,你不要忌恨這些捕快差官,這世道如此,咱們沒辦法改變,就只能適應。」里長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勸了一句:「民不與官斗,這個道理你得記住。」

  他剛才看到了那兩名官差敲詐李牧時,李牧嘴角露出的猙獰冷笑。

  雖然一閃而逝,但怎能瞞過他的眼睛?

  「您多慮了,我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會跟官差犯渾啊。」李牧聞言笑了笑,又在心中默默加了幾個字:至少現在還不行!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里長拍了拍李牧的肩膀,道:「其實算來你也不算吃虧。」

  「你想想,若是把你帶進衙門,隨便往你頭上栽幾條罪狀,再挨頓板子,興許這半輩子都出不來了……」

  「你送了一兩銀子,幾斤鹿肉,換來的是你二叔家的良田、遺產和自由!」

  里長的話,雖然粗淺,但也不無道理。

  這個時代便是如此。

  身為底層的百姓,遭受欺凌和不公對待是常有之事。

  誰讓百姓最容易欺負呢?

  想要改變這種現狀,就只能不斷地增強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等到站在了足夠高度之後,便再也無人敢欺辱!

  「里長,我不是三歲小孩,這個道理我想的通。」穿越到這樣一個世道里,李牧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和實力。

  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絕對不能和官府作對。

  除非忍不了。

  ……

  很快,在里長的帶領下,田地的變更文書很快便下發下來。

  李牧成功接手了二叔家的所有遺產。

  只不過昨晚的時候,他便已經和姜虎將二叔家的錢財全都翻空,只剩下了側屋內的幾袋稻米,除此之外,最有價值的東西便是那三畝良田。

  「良田三畝,折算成銀子至少十二兩!」

  「被燒塌的房屋兩間,呃……一文不值,在這種窮鄉僻壤,宅基也不值什麼錢,就算一兩銀子好了。」

  「六袋稻米,共三百六十斤,這真是意外收穫,大火之後,居然沒有人趁機搶糧?」

  「看來是發生了命案之後,鄉民們心生畏懼,所以一直都沒敢湊近了去查探……」

  接手了二叔的遺產後,李牧將其細細清點了一遍,發現收穫之大遠超自己的想像。

  首先是皇糧。

  他原本便已經買了四百斤,再加上這三百六,不僅湊夠了皇糧的份額還多出了一百六十斤。

  至於銀錢。

  昨晚翻找到的三兩二錢銀子,他和姜虎當即便分了贓。

  他拿了二兩,姜虎拿了一兩二。

  「我現在也算是小有財富了!」

  李牧伸了個懶腰。

  皇糧湊齊之後,他終於鬆了口氣,彷佛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立刻清點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財富。

  銀子:七兩二錢!

  農田:六畝!

  住房:一間,還有一間正在搭建之中。

  武器裝備:兩把獵弓,二十六支箭,一把柴刀、一把手斧、兩柄自製長矛,對了,還有一套從趙二身上剝下來的皮甲,只不過當時李牧試了試有些不太合身,準備讓李採薇改一改尺寸。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窩兔崽子!

  一隻野兔、一隻松雞,以及三十多斤鹿肉!

  倘若販賣出去,至少也能賣到四兩銀子左右。

  「最重要的是……這個!」

  李牧在炕洞中摸索片刻,取出來一個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布包,裡面赫然正是被他砍下來的鹿茸。

  相比於它,其他的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單單這兩根鹿茸,陳鶴松便開出了八十兩的天價!

  「明天找個時間把它送到水仙樓。」李牧看著掌中的寶貝,就像是在看著一堆白花花的銀兩,他心情大好,轉身看向正在院子內忙碌的李採薇,開口道:「採薇,去買些麻椒來,晚上我們吃鹿肉火鍋!」

  聞言,李採薇表情愣了一下:「火鍋?火鍋是什麼?」

  「呃,就是一種美食,在滾燙的湯汁裡面煮肉煮菜,味道很不錯!」李牧咧嘴笑道。

  李採薇點了點頭,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開口道:「那還要等虎子哥嗎?」

  李牧聞言揉了揉眉心。

  自從昨晚姜虎和他一起殺了人之後,雙方的關係突飛猛進,幾乎達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回來,不等他了。」李牧沉聲開口:「給他留下些便是!」

  ……

  平原縣城。

  豐寶賭場。

  這裡往日總是人聲鼎沸,各路的顧客賭徒們絡繹不絕,但今日,此地的氣氛卻有些肅殺,充滿了火藥味。

  賭場內,兩波人正在對峙。

  一幫人身著賭場的白色短褂,手中拎著哨棒,神色兇惡。

  而另外一幫人則一身黑褲,赤裸著上身,胸口上皆有一道闊刀模樣的燒蝕疤痕。

  這是馬幫的獨有標識。

  但凡入幫者,哪怕只是臨時掛靠的打手,都需要用烙鐵在胸口留下這道標識,否則便不允許在馬幫麾下混飯吃!

  嘭!

  一聲拍案聲響起。

  一名身著錦衣、身形肥碩的中年漢子應聲站起,指著前方那群黑衣人道:「你們馬幫未免太霸道了吧?豐寶賭場是老子的地盤,老子在這裡辛辛苦苦經營了十幾年,你們現在說要進來插一腳?」

  「我告訴你們,做夢!」

  他正是豐寶賭場的老闆錢大富。

  這麼多年以來,在平原縣也算是黑白兩道都能混的開的人物。

  即便是面對惡名昭著的馬幫,他也沒有絲毫怯場,張開雙臂,冷笑不止道:「你們馬幫兵多將廣,我豐寶賭場也不是軟柿子,想搶地盤,就得靠真刀真槍來拼!」

  錢大富對面,馬幫的人群中。

  姜虎站在人群最後方,他腰間插著一根哨棍,面無表情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昨晚殺人的場景,此時依然在他腦海中不斷翻騰著。

  那濕滑粘稠的鮮血觸感,無論洗了多少遍,都像是依然在黏黏糊糊的粘在掌心之中。

  他只要一閉上眼睛,李大山夫婦死亡時的表情便不斷湧現而出。

  「呼……」

  他深呼了一口氣,將這些雜念丟擲腦外。

  人群前方,兩波人的頭目正在激烈的談判著。

  突然,只聽到一聲怒吼傳來:「那他娘還廢什麼話,動手吧!誰贏了,這地盤就是誰的!」

  這句話就像是開戰的號角一般。

  兩波人馬立刻廝打在了一起。

  混戰開始。

  以往碰到這場大規模的混戰場面時,姜虎一般都是在邊緣遊走打醬油的角色。

  因為在戰場中央的那些都是最狠的角色!

  他還不夠格!

  可這一次,他猶豫片刻,竟然拎著哨棒徑直衝向了戰團最中心的位置。

  他只感覺心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親手殺過人之後,像這樣的鬥毆,已經無法再讓他感到任何恐懼!

  「娘的!」

  「打!打死拉倒!」

  「幫主放話了,打翻一個賞銀二兩,上不封頂!」

  「兄弟們沖啊!」

  嘶吼聲,慘叫聲,在狹窄的賭場內響成一片。

  姜虎拎著哨棒,瞄準一名賭場打手的肩膀便砸了下去。

  只聽咔嚓一聲,對方肩膀便軟軟的塌了下去。

  「誒呦!」

  對方慘叫一聲,踉蹌倒地。

  而姜虎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再次掄棒砸向其他人,他下手極狠,每一棍下去都是骨斷筋折。

  很快,他便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賭場的幾名打手瞬間圍了過來。

  幾人一擁而上,將姜虎團團包圍,手中的棍棒不斷向他身上招呼著。

  在縣城之內,即便幫派之間發生衝突,一般也不會選擇刀劍之類的致命武器,因為一旦鬧出人命,雙方都不好收場。

  官府雖然對他們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事情鬧得太大,官府也不得不出手懲戒。

  幾根棍棒砸下來,姜虎腦袋上瞬間便開出了一道大口子。

  若是換做以前,自己被打的頭破血流,姜虎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可今天,這些血非但沒有把他嚇倒,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

  「打!老子打死你!」

  姜虎面色猙獰,宛若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一邊咆哮著,一邊拎著哨棒重重砸在前方的打手身上。

  這一棍力量極大。

  那名打手被打的吐血倒地。

  而姜虎手中的哨棒也因為力道太大而斬斷。

  眼見武器折斷,他直接將半截棍棒丟掉,握緊拳頭再次沖了上去。

  一拳!

  又一拳!

  形意拳的動作,緩緩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每一拳落下,便有一名賭場打手哀嚎倒地。

  人群最後方。

  一名面色冷酷、文士打扮的青年看著戰團中的姜虎,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沖著身邊的人問道:「此人不錯,他叫什麼名字?在幫中任什麼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