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在前往太陽地表的時候,剛好碰見了他的太爺爺齊天魔,以及高祖父齊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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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凰把他們從神胤星裡帶了過來。
「小麟啊。」
這二位剛從齊天凰口中聽了歲月劍仙本尊仙體之事,正是激動時刻,以血脈而論,他們距離歲月劍仙還要更近一些。
倆人一左一右,夾著齊麟,問東問西。
齊麟則一一耐心回答。
「太古神道有變?」
齊麟的太古神道,乃他們二人親自造就,在聽說齊麟心臟吸收時之古神的神血後,他們面面相覷,震撼萬分。
齊天魔拍了拍少年肩膀,「等繼承老祖宗魂血後,我們想親眼看看你這心臟之變。」
「沒問題。」齊麟也迫不及待要成長、變強,他撓了撓頭,「但具體會怎麼變,我還不敢保證。」
齊天神笑眯眯的道:「能得老祖宗讚嘆,效用必不可估量。」
雖然星塵海和魔星雙重危機在前,但這二位習慣了抗壓,目有烈色,完全不懼。 而這時,齊天凰在身後道:「高祖父、太爺爺,鏡中界那邊說,爺爺已經掌控歲月塔了。」
齊天神點頭,「好,我們加速過去。」
說著,他們已踏上了帝星棧道,齊麟和齊天凰緊隨其後。
光芒閃動之間。
齊天凰忽然問齊麟,「小麟,你有聯繫我哥嗎?」
「呃……」齊麟想起上次聯繫,點頭道:「聯繫了。」
齊天凰連忙攥住了他的手,「我哥怎樣了?」
齊麟想起自己聽到的來自芥茉大帝的嗚嗚咽咽,咳嗽道:「日子似乎挺滋潤的……」
齊天凰急道:「怎麼可能?他一人孤身在魔星,怎可能滋潤?」
齊麟道:「凰姐,你要相信你哥。」
「行……」齊天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祈禱:「但願,他能和你一樣,平平安安回到家裡。」
齊麟拍了拍她的香肩,輕聲道:「會的,凰姐。」 齊天凰卻忽然很傷心,搖頭嘆了一口氣。
齊麟問道:「怎麼有些傷感?」
齊天凰看向了他,「歲月塔里那老祖宗的魂血,能給我們帶來百分百的族魂傳承,可我哥已經兵解族魂了……他因此失去了無命祖的傳承,我看這魂血,他恐怕也吸收不了。」
「呃……」
齊麟聞言咬了咬唇,這事難免齊天凰感到難受,他也感覺齊天命大概率無法吸收老祖宗魂血。
「對了。」齊天凰看向了齊麟,「按理說,你衍生大道元神後,那族魂看起來就是齊天族魂,正常你也可以吸收老祖宗魂血,但我有點奇怪,那族火也是靠族魂傳承的,你怎就吸收不了?」
「呃……」
關於這一點,齊麟確實疑惑。
之前擁有『齊天』的時候,他就吸收不了齊天人族火種。
現在自毀齊天呢?
實際上,齊麟的做法和齊天命並不同,齊天命是毀族魂保天賦,齊麟和他相反,他是毀天賦保命魂。
從元神『血脈』的角度上,齊麟這個自毀的過程,並沒發生改變。 但自己到底能不能吸收老祖宗魂血,他真不確定,畢竟有族火這個前車之鑑。
「反正,試試吧。如果不行,我得問問我爹娘了,我不是他們生的嗎?怎麼我姐就正常,我就不正常?」
齊麟還算輕鬆,笑著說道。
齊天凰目光有些微紅,「無論是你,還是我哥,我希望,我們一家人都可以擁有百分百的族魂傳承。」
齊麟發現,比起初見時她的驕傲,而今的她確實成長太多了。
「凰姐。」齊麟對她微微笑了笑,「放心吧,我和你哥早就起飛了,正常來說,我們非但不會掉隊,反而會嫌你們太慢。」
「嗯?」
這個說法,倒是讓齊天凰心裡放鬆多了。
「反正……你確定厲害了好多,連武道都超過我了,確實很難仰望你。」
齊麟聞言笑道:「咱是一家人,不用仰望,有我一口飯吃,大家起碼都有米湯。」
齊天凰不禁莞爾,她感慨看著齊麟,「初見你時才十四歲,愣愣的,現在確實長大了,都挺有魅力了,不管是幾萬歲的女人,還是女魔,都迷你迷得兩眼昏花了!」
齊麟有些汗顏,改口道:「凰姐,你呢?有對象沒?」 齊天凰哼道:「有你個頭。」
齊麟道:「沒看得上的?」
齊天凰道:「倒也不是,我現在一心只想強大。」
齊麟道:「很好,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地方。」
齊天凰問:「什麼?」
齊麟笑道:「先保密!但可以保證,那裡絕對很精彩。」
齊天凰無語,「臭小子,你還賣關子上了?」
「嘿嘿。」
正笑著,帝星棧道傳輸結束,抵達地表。
歲月塔已開!
他們四人都想早點見證老祖宗魂血,便迅速從帝星棧道里出來,朝著鏡中界而去。
…… 鏡中界內。
齊麟進來的時候,這裡面已然沒有人影。
只有一座大約百丈高的綠色巨塔,聳立在他們眼前。
這綠色巨塔古樸而自然,塔身自上而下流轉著一條碧綠色的江河,螢光清透。
塔內傳來了齊天機的聲音:「爺,爹,孫兒,快進來。」
齊天神正是齊天機的爺爺,因此,當他們到來時,這神胤齊天氏一脈,算是五代同堂了。
目前齊天瀧一代,正在被齊天機瘋狂催生,估計很快就會六代同堂。
因此今日魂血傳承更為重要,因為一旦繼承完整的族魂,就能傳下去,後面出生的子孫,都是百分百齊天族魂!
「來了。」
聽到齊天機的話,齊麟四人迅速踏入了歲月塔內。
一進來,發現裡面要比外面大一些,中間相當於有一塊廣場,往上各層塔內有一個個的房間,大概有五十個。
入目所及,綠意盎然,好似進入了一片翠綠色的河底。 眼前,他的家人都在,雪境嬋也進來了,正好奇四處觀望著。
齊麟便問道:「爺,沒感受到時間流逝的變化啊?」
齊天機正在人群之中,開口道:「需要啟動,我現在的禪力不足以驅動它,得回陽帝墟藉助帝星源的力量來驅動,我剛才試過了,確實有十倍的時間差,消耗還挺大……還好太陽承受得起。」
齊麟聞言放心多了,「那就好!」
老祖宗靠譜,這沒的說。
有這十倍時間流速,他們神胤齊天氏總算有了成長崛起的時間。
接下來的重點:魂血百分百傳承!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齊天機的手掌,目不轉睛。
齊麟也跟著看去,只見齊天機手掌上,有一團黑金色混合的血,和時之古神三團神血差不多大。
完全不是『一滴』!
別的不說,光是這一團齊天魂血的意蘊,就足以讓在場之人全部閉上嘴巴。
這是一股無比厚重、深遠,能讓每一個血脈沸騰的傳承之血! 齊天機亦滿臉肅穆,緩緩開口,「我將把這祖血,分為三十二份,每人一份,就在這歲月塔內繼承,明白?」
無論是誰,此刻內心都是激動的。
包括雪境嬋。
雖然沒她的份,但她已然代入這個氏族了,巴不得全家更強呢。
「三十二份?」
齊麟算了一下,爺爺這是把所有姓氏齊天的家人,都算上了。
包括太爺爺、高祖父。
以及他、齊天命,還有背棺人齊天荒這三個另類。
這三個另類情況還不同。
齊天命毀了族魂,背棺人沒有魂,齊麟有魂齊天但自毀了魂中天賦……
而母親紀辭鏡和媳婦雪境嬋,沒有齊天族魂,自然不在此列。
「開始!」 嗡!
齊天機當著所有家人族人的面,將這『祖血』分成了相同的三十二份。
三十二滴血!
那一雙雙滿是崇敬的雙眼,凝視著這三十二滴血,目光愈加濃烈。
齊麟也是如此。
完整的齊天族魂傳承,從百分之一到百分百啊!
「不知道歲月劍宗那一脈,有百分之幾的族魂傳承?」
他正想著,齊天機便一掃,「各自接受祖血傳承!」
此話,氣魄橫生。
從一個人,養育出這麼多子子孫孫,而今終於能讓子孫成為真正的齊天帝族,他心情之激動,可想而知。
「是!」
年輕人們,甚至眼眶通紅。 嘩啦啦。
一滴滴齊天魂血,分別來到了每個人的眼前。
一人,一滴!
包括齊麟和背棺人齊天荒!
「開始!」
齊天機開口。
「是。」
他的兒孫們都早已迫不及待,引那一滴祖血進入識海,匯入了齊天族魂之中!
齊天機還不急,他對齊天神和齊天魔道:「爺,爹,你們也吸收。」
那兩位老人點了點頭,也沒多說,盤坐在地,無比肅穆,無比崇敬,引著那祖血入體,眼眶早已通紅。
最後!
齊天氏中,只剩下三個人還沒動。 正是齊天機、背棺人、齊麟!
齊天機面前,其實有兩滴祖血,他先是默默將其中一滴收進了玉瓶當中,存放了起來。
那是留給齊天命的。
「天命哥雖然自毀了族魂,可爺爺也還一直惦記著他能回來……」
齊麟只能微微嘆氣。
收起這一滴祖血後,齊天機看向了背棺人。
背棺人搖了搖頭。
顯然,他連命魂都沒有,怎可能接受族魂傳承?
齊天機也微微嘆氣,「你先收起來吧,或許有一天用得上呢?」
背棺人沒多說,收了那一滴祖血。
齊天機這才看向了齊麟。
他凌空,移步到齊麟眼前。 此時,整個歲月塔內無聲無息的,其他人都盤坐在地吸收歲月劍仙的百分百魂血傳承,目前似乎沒什麼動靜,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安然,仿佛沉浸在一種『母胎』般的感覺。
好似『回爐重造』,成就真正的齊天。
「爺。」
齊麟看著眼前白袍老者。
齊天機道:「無論如何,你試試吧,我先為你護法,以防有什麼特殊情況。」
「行。」
齊麟默默點頭。
這時,另一側,背棺人也出現,和齊天機一起守著齊麟。
還有雪境嬋握了握大粉拳,悄悄和齊麟說了一聲,「你可以的!」
她卻沒看到,背棺人齊天荒的眼神,稍微有些不對勁……
「呼!」
齊麟深吸一口氣。 「我肯定是齊天氏一員,所以,我能感受到這齊天魂血帶給我的悸動,也因此,我能以齊天血脈引老祖宗本尊仙體重生,這是鐵證……至於族火,那可能是個意外……」
這麼想著,齊麟深深看著眼前這一滴黑金色的祖血,他有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很舒服。
「來。」
他輕輕一招手,那祖血朝著他湧來,很快,便遁入了他的識海當中。
「成了!」
齊麟陡然大喜,緊張了半天的心,一下舒緩了!
他是真怕跟族火一樣,自己吸收不了啊!
能進識海,說明自己仍然擁有齊天族魂無疑?
只是這個齊天族魂,不太一樣?
至少如齊天荒、雪境嬋,這祖血根本不會進入他們的識海。
「魂血!」
齊麟那大道元神睜開雙眼,看著那黑金色的百分百魂血! 擔憂不再,心情大爽。
忽然!
那魂血竟然顫抖了起來!
「????」
齊麟赫然看到這祖血對著他的白髮白眸元神,呈現出一種恐懼的感覺!
它劇烈顫動成了一個人形,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歲月劍仙。
然後,它在往外跑!
連爬帶滾的那種感覺!
「我屮艸芔茻!」
齊麟元神瞠目結舌。
什麼情況?
來都來了,你咋跑了? 那可不成!
他害怕自己繼承不了百分百魂血!
於是,他那大道元神追了出去……
「血來!」
因為太想要,齊麟猛然逮住了那一滴來自歲月劍仙的傳承魂血,張口就把它吞了!
別人都是緩緩傳承,齊麟咕嚕一下,它就沒了。
「這下沒問題了吧?」
他低頭一看,只見那黑金魂血在自己元神之內,剎那消融。
「絕世天賦,降臨我魂吧!」
齊麟很滿意,默默等待。
時間慢慢過去。
一息、十息…… 「嗯?」
齊麟的大道元神非常清醒。
他低頭,祖血被吞後早已經蕩然無存,他重複檢查,確實一點都沒了,全被自己『消化』了。
問題是……怎麼感覺沒變化啊?
他那大道元神撓了撓頭,一臉費解。
「小麟?」
外面,齊天機也有點疑惑。
這小子不是吸收祖血了嗎?
怎麼和別人不同?
其他子孫,盤腿而坐,滿臉肅穆,此刻身上已經開始湧起了黑金色的魂霧。
反觀齊麟,站在原地,擠眉弄眼。
「爺?」 齊麟睜開雙眼,看著他爺和他爹。
「???」
齊天機瞪眼看著他,「你在幹嘛?融合祖血啊?」
齊麟也有點懵,「我融了啊?」
齊天機服了,「你融個雞毛啊?魂血才進入你識海不到二十息呢,其他人才剛剛開始。」
齊麟:「……」
齊天機不禁捂著額頭,「魂血呢?還在你識海嗎?」
齊麟汗顏道:「我確實把它吞了,但不知道為何,吞完後沒反應。」
齊天機:「……」
他圍著齊麟轉悠一圈,確實沒發現祖血,便滿臉疑惑道:「這怎麼可能,你看看他們?」
齊麟往後一看,只見他的家人們,全部都結成了一個黑金色的繭,明顯感受到恐怖的魂靈蛻變。
唯有他,吞完還在這活蹦亂跳的。 「這是咋回事?」齊麟也滿臉不解,看向了背棺人,「爹,我是你和娘通過正規渠道生出來的吧?」
背棺人:「……」
雪境嬋在旁邊,默默說了一句:「看起來,你好像糟蹋了一滴祖血!」
齊麟聽著有點肉疼了。
真的糟蹋了嗎?
齊天機也是咬牙切齒,再圍繞齊麟轉悠了幾圈,狐疑問:「你就沒有感受到什麼天賦暴增的感覺?」
齊麟老實道;「稀疏平常的樣子。」
齊天機再問:「整個過程,有沒什麼奇怪之處?」
齊麟想了想,只能道:「有點奇怪的是,那滴血剛進來,看到我的元神,好像被嚇得屁滾尿流,我看它要跑,就把它吞了。」
齊天機:「……」
旁邊背棺人聞言,那齊字屍紋之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又有些變化。
歲月塔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齊天機緩了好一會兒,想起自己第一眼看到齊麟那白髮齊天元神時的內心震顫,只能用另一種眼神看著齊麟。
「小麟,爺問你,你封禪時自毀齊天后,有感覺自己的天賦……真的下降了嗎?」
「!!!」
齊麟聽到這話,渾身一震,然後道:「這個,我沒去感受呢,如果去學習古道、古禁,可能感受會比較明顯……爺,你的意思是?」
齊天機深深道:「我只是想,如果真是一種你我都無法衡量的天賦,怎可能,被你一指就能毀掉?」
齊麟:「……」
他並非無語,而是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而齊天機再道:「也許,你毀掉的可能不是天賦,而是另一種東西?我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但毀掉它後……也確實能讓你去修煉自我的人之禪道?最後,你的人之禪道,是不是也產生了變化?」
齊麟一瞪眼。
他的禪,當然變化了!
一個人,十道人禪!
天命禪、蒼生禪……道道都不簡單! 很明顯,如果齊天一切盡毀,這種逆天變化似乎也不可能出現?
「所以,我毀掉的不是天賦,而是另一種我未知的東西,才引發宇宙星河之劇變?」
齊麟有一種腦子轟鳴的感覺。
這個事實,並不影響他未來修煉十道屬於自己的人禪的決心和征途。
但,也讓他重新認識齊天……以及自己的天賦。
而齊天機則更深沉道:「所以,不是老祖宗的百分百魂血傳承對你無效,而是有可能,你還在『上限』里,這必然是非常高的上限,百分百魂血,才有可能無法讓你天賦提升……」
聽完爺爺這句話,齊麟沉默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
確實,他現在的大道元神,有了溫度,有了自我的眼神,可齊麟並沒有那種忽然迷茫、渾濁的愚鈍感。
反而褪去了一層齊天外皮後,自我不斷呈現。
「我,到底是什麼?」
他抬頭,默默看一眼父親。 而背棺人平靜的看著他。
父子對視,靜默無言。
齊麟對自己的修行之路,他一直很有信心……這股信心,也來自現在的大道元神!
「爺!」
少年很快念頭通達。
他在乎的並不是眼睛上那兩個字,而是屬於自己的禪道,既然他已經得到了他要的禪道,又何必在乎自己到底是誰?
所以,他不但念頭通達,還精氣神狂飆,無比濃烈了起來。
少年便對齊天機道:「你去吸收祖血吧!」
齊天機見他一下狀態極其之好,也放心了,便道:「那你呢?」
齊麟嘿嘿道:
「廢話,自然是……試試看我的太古神道,能不能超過你!」
「也許等你吸收完祖血就會發現,這歲月塔內的第一強者變成你孫我了。」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