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草莽般暴烈的男人,此刻正無比冷漠暴戾的看著齊麟。
他根本無法掩飾自己的震怒!
仍然有許多人認為齊麟是他從太陽接回來的!
結果這小子卻用他的名頭繼續闖大禍?
倒也奇怪,現場本有太多人會介入這個戰場,但最終卻只有他上來了。
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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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出事的,還是他林梟!
嚇嚇!
叄天鑒正喘著粗氣。
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哪怕此刻被林梟所救,他仍然是一副極度凶戾的表情。
林梟道:「沒事吧?」
叄天鑒冷視他,「你說呢?」
此刻的叄天鑒,身上滿是劍痕,還有那黃金大道古禁熔出來的血窟窿,已然算是重創了!
痛得他呲牙咧嘴!
更難以接受的是,此刻蟠桃園似乎一片死寂,其他九個宴台完全淪為了背景板,不知多少雙眼睛看著他叄天鑒,那些陌生的『憐憫』和『同情』的眼神是叄天鑒完全無法接受的。
台下叄千羽,死死咬著嘴唇,看著台上三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初見齊麟的那一天,她絕對想不到這個笑話般的難民,能在這元始神庭鬧出如此矛盾漩渦來……
他會怎麼死?
叄千羽還在想這個問題,卻在這死寂中,齊麟忽然抬頭看向林梟,「林府主,據我所知,按照天道墟的規矩,除了墟王以上,其他任何人都禁止上台干擾戰鬥的吧?」
林梟一滯,怒火更焚。
實際上,一開始想下場阻止的是閻封天,但他距離稍微遠一點,剛起身便見林梟已經急不可耐進場,他便停下,把這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給了林梟。
當然,林梟雖然因為著急壞了規矩,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他上來救的可是九獄道神的孫子。
這麼一場臉面之戰,若還要維持公平公正的九獄道神親自救孫子,那就太難看,太失敗了。
太荒神庭丟盡臉面。
於是林梟也懶得回答齊麟,扶著叄天鑒準備下去,但他那一道極度森寒的眼眸,表明了他對齊麟的態度。
這事方告一段落。
只是誰都沒想到——
那彩色高台上,忽然想起了一道清冷的聲音:「外人登台,不符合規矩。」
說話者,正是那高空上的粉發女子。
「確實。」
她剛開口,旁邊九獄道神便點了一下頭,而後其一道眼眸陡然射出一道金色劍光,瞬息沒入了林梟的手臂上!
嗡!
林梟整條手臂,瞬息蒸發成煙霧,連骨頭都沒了。
「呃!!!」
林梟面目陡然慘白,眼神幾乎撕裂。
「下去,反省。」九獄道神的聲音傳來,「這是天道戰,所有人,引以為戒。」
林梟被九獄道神廢掉一隻手臂,可他那兇惡的眼神,看的卻是齊麟!
「是!」
他只能放開叄天鑒,落下站台,迅速離去。
「梟叔……」
叄千羽瞥見林梟那極度陰鬱的臉,她完全沒想到,林梟會有如此憋屈的一天。
簡直被這一對母子當狗一樣戲耍玩弄了。
呼!
所有人看完這一幕,長出一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以什麼眼神來看待齊麟了。
「難以想像太荒神庭的人、神,還有那九獄道神心裡該有何等怒火?叄天鑒這種身份,竟然還有死亡危險,為了救他,葬星帝朝巡天府主竟還斷去一臂。」
「如果微生道神沒開那一口,林梟也沒什麼事,這林奇是真自作聰明,依仗天賦,把自己推進一個最危險的漩渦里了……」
「還好叄天鑒沒事,要真出事,那事可就大了。」
一些頂尖人神,面面相覷,以極低的聲音交談,面色愈加古怪。
而壹號宴台上,叄天鑒深深出了一口氣。
他敗了!
一個準『種子』,連天道戰的第一關都沒過去。
這種恥辱,難以想像。
他抬眸,那焚燒的眼再看一眼齊麟,眼裡的冷漠成潮。
「你,等著。」
說完,他轉身,下台。
齊麟看著他。
陡然!
他一抬手,一道血色劍光瞬息飆射,洞穿了叄天鑒的後腦勺!
噗嗤!
那血劍從叄天鑒的臉面爆出去,一張臉都是血窟窿!
「????」
叄天鑑識海中,那大道元神陡然回頭,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齊麟。
這小子在幹什麼?
懵了。
不只是他,全蟠桃園都懵了。
閻封天沒阻止這一劍,因為他也懵了。
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都這樣了,這少年為什麼還要干一劍?
結果,齊麟就淡淡說了一句:「按照天道戰規則,你要麼口頭認輸,要麼戰死,你不開口,我就沒贏。」
叄天鑒:「……」
他有一種極度荒唐的感覺。
這個世界怎麼了?
他身體的生機正在消散,而其大道元神之怒,都快要燒炸了。
唰!
卻就在這種時候,齊麟竟朝著他大道元神殺來!
「我認輸!!!」
叄天鑒怒火陡然憋下去,發出了一聲帶著了些哭腔的驚魂嘶吼。
當這一聲喊出來的時候,算是將他所有的尊嚴和牌面,都踐踏在地。
這對一個人自尊的打擊,比殺了他還難受。
「早點認輸,不至於輸這麼慘,嗬嗬。」
齊麟收劍,乾脆利落下台。
留下叄天鑒的大道元神和爆了腦袋的身體,傻了般站在壹號蟠桃宴台上,被無數詭異的目光審視。
「真是豈有此理……」
閻封天知道,再不去收場,他也麻煩大了。
於是,他二話不說落下,迅速將叄天鑒抱走。
現在去緊急治療可能還有救,不然就真要死了。
唰!
一道道極度古怪的目光,投射在齊麟那黑色背影之上,看著他打完之後,走向了那一座貳星樓。
媧媓和那大宗神月靈璇,正在貳星樓門口等著他!
那月靈璇臉上嬌媚的笑容,寵溺的看著齊麟,眼裡滿是欣賞。
人人可見!
微生夢櫻那一句話,以及這一幕,無疑是一種非常強烈的信號——
別再以亡國奴稱呼他!
「這麼看,姻嬋神庭對他,真挺看重?」
「都隱約要和太荒神庭槓上的意思了……」
「但不好說,姻嬋神庭向來行事詭譎,隨手把這母子祭了,也很正常。」
「不過微生道神還是很講規矩和規則的,她開口,意味著什麼?」
「我不相信太荒神庭會善罷甘休,斗是他們的本性。」
「這下……天道戰有好戲看了。」
一時間,議論更如潮。
「客觀的說,這個林奇能拿下叄天鑒,還能掌握八階古道和八階古禁,其天賦水平是真的高。」
「去查查他的歲數,九十幾?」
「什麼?全場最小?不到四十?」
當齊麟的歲數人盡皆知時,才是蟠桃園震動的開始。
「又一個未來可能百歲封禪的天才!還有可能千歲入道……問題是,他來自一級帝星?」
「四十歲前進度強,不代表後面還能強,百歲封禪和千歲入道,關鍵還是最後封禪、入道那一下。
「也是,多得是人,卡在十轉大道元神和十重禪,甚至百年,千年難破。」
齊麟已經進入了貳星樓,可無數人神的目光,已然沸騰。
當然,不包括天道叄星一系。
那一系,此刻唯有滔天怒火和殺心,瘋狂滋生。
叄千羽及其附近,一道道冷漠之影,那森嚴雙眸死死盯著貳星樓。
其中可有不少強於叄天鑒的怪物妖孽!
一時間,星塵海隱約有內亂而起……
而貳星樓內。
當齊麟再度出現在那一群姻嬋神庭的美人窩前方時,迎接他的,是一道道幽深、濃烈、黏糊、甜膩的目光。
這一個個女人、女神、女眾生帝的陰氣聚在一起,玉肌雪膚、雲鬢花顏、巧笑嫣然、氤氳繚繞……明明是天下男子夢境中的畫面,卻又透著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齊麟心裡清楚,她們是很恐怖的敵人。
但是,為了歲月劍仙的本尊仙體,他不得不擺出一副『緊張少年』的模樣,侷促的站在這裡。
他正想往後退一步,身後那大宗神月靈璇卻用玉手,拖住了他的腰,還順勢一抱,將那柔軟的身子,貼在了齊麟的背上,香氣瀰漫齊麟的唇齒之間。
「媧媓,你兒子害羞了。」
月靈璇嬌笑了起來。
前方那幽深的美人窩,也是陣陣笑聲而起。
「乖孩子,你剛才在宴台上,表現得很強硬,怎麼現在這般柔軟?」
「我們懂的,你為什麼對叄天鑒這麼兇狠?無非就是投名狀,想給姨姨看看你和你母親為姻嬋神庭效力的決心……你做的很好,你就該這麼做。」
「從此刻起,你和你母親,就屬於天道貳星了呢。」
「天道戰,你好好打,姻嬋神庭,為你撐腰!」
「開心嗎?」
「來。」
「過來。」
「讓我們,測一測你的根骨,看看你的天賦,到底有多強硬……」
八月一日縱橫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