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眼前,一根細嫩的柳條,竟像是一個活物般,扭腰、晃動。
給人一種它睡了很久,正在起床打哈欠、伸懶腰的感覺!
「什麼情況?」
齊麟盯著這甩來甩去的柳條,懵逼可不止一星半點。
那柳條還生出兩根小枝,叉著腰,好似在瞪著齊麟,嚷嚷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齊麟感覺自己被噴了一臉『口水』!
他是真的一臉凌亂。
旁邊那齊天神、齊天魔,倒似乎見過這柳條了,兩人老神在在,眯眼笑著。
但對這柳條,也是一臉恭敬,也異口同聲道:「我等見過劍仆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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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這話,更讓齊麟確認了這柳條的身份。
劍仆啊!
老祖宗『劍祖』的侍劍僕從啊!
竟是一根玉瓶里長出來的柳條?
齊麟記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那玉瓶的時候,他還有點擔心劍仆前輩是不是被人研磨成粉末狀,裝在玉瓶里了呢。
結果,竟是瓶中一柳條?
從大小看,倒是合理了。
可齊麟想起自己當初聽到的呼喚,還是咬了咬牙,道:「劍仆前輩,你為何……不是個人?」
「我呸!」那柳條伸出一根枝條,敲著齊麟的腦袋,用那稚嫩的聲音道:「本宮為什麼一定得是人?人很了不起嗎?本宮堂堂『大道柳』,不能當劍仆嗎?」
「大道柳?」齊麟不懂這是什麼,有些汗顏道:「可我記得你當初和我說話時,老氣橫秋的,還是個男聲……」
那大道柳切了一聲,傲嬌道:「那是我故意變化出的聲音,聽起來高深莫測,比本宮的聲音有說服力一些,增加後人的可信度!怎樣?本宮機智吧?」
齊麟:「……」
服!
「劍仆前輩『大道柳』……護送一祖齊天道來到神胤星,為了躲避殺機,自禁太陽……」
齊麟把這一些因果理順。
心裡暗道:「確實,老祖宗也沒說劍仆前輩是個人。」
他還在想著,腰間那黑木劍化為一隻小黑獸,瞪大那金色的雙眼,看著這小柳條。
忽地!
它沖了上去,用爪子拍了一下那柳條!
大道柳吃痛,用小枝條捂著『腦袋』,罵道:「哪來的胖東西,竟敢對本宮不敬?」
「麻辣個蛋!」小黑獸瞪圓了雙眼,「一根草會說話!嚇死本尊了!」
「你還一團肥肉會說話呢!吃本宮一抽!」
大道柳用那嫩綠的身體,猛得抽在了小黑獸頭上,抽得小黑獸暈頭轉向。
「哎我去!看本尊不把你當青菜給吃咯!」
小黑獸慍怒,沖了上去,將這大道柳從那玉瓶里拔出來,一獸一柳滾在了一起,吵成一團。
齊麟:「……」
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問道:「高祖,太爺爺,咋辦?」
主要是他對小黑獸的身份,還有些迷糊。
齊天魔便道:「這把黑木劍是我在帝葬找到的,他本身是一個儲存有齊天人族火種的小世界,同時又能作為神獄封禁神脈,亦能化獸為通天鎮獄麒麟……所以它的來歷,未來恐怕需要你多多參透了。」
也就是說,他也不確定!
之前,十祖只是將這把劍偽裝成十個先祖靈牌,實際上黑木劍就是它的原本形態。
就和爺爺、七叔、姐姐他們那些兵器一樣。
只不過黑木劍似乎更複雜一些!
因此這通天鎮獄麒麟的原始來歷,應該也不簡單。
甚至可能和這大道柳,有一些因果關係?
不然怎麼見面就『糾纏』起來了?
齊麟理順了。
「我現在的兩大戰力體系,武道修煉的是『通天鎮獄功』,是太爺爺齊天魔在齊天帝葬找到的。而神道修煉『太古神道』,則是高祖齊天神尋得……」
兩大體系,分別來自眼前兩祖。
所以,齊麟雖有一些自己的際遇,比如說天道五衰手指,比如說那白髮大道元神,但在武道、神道上,他相當於是這兩位的作品。
「住手,不要再打了!」
齊麟看著小黑獸躺在地上,身上纏著一根柳條,雖被勒得七葷八素,但也抓著柳條在咬,一獸一柳都痛的嗷嗷叫……他心裡也是服氣了!
你倆可是前輩啊!
偏偏都是奶聲奶氣的聲音,好似兩個小屁孩扭打在一起似的。
服!
「胖胖!你先撒口。」
齊麟對小黑獸熟悉一些,連忙把它提起來,兩根手指按住了它的嘴角,硬生生讓它鬆開。
「胖胖?哈哈哈!」
小柳條掙脫開來,叉著腰大笑:「好蠢的名字!好形象的名字!笑死本宮了!」
「笑你妹啊!本尊也給你取一個,你就叫瘦瘦!瘦不拉幾的,還不夠本尊一口!」小黑獸氣得嗷嗷叫。
聽到瘦瘦這兩字,那小柳條也瘋了,朝著齊麟懷裡硬鑽,「本宮要夾死你!」
齊麟:「……」
再次凌亂。
一個本尊,一個本宮,把齊麟的身體當成是戰場,這下是徹底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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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齊麟管不上什麼前輩不前輩了,一手掐住小黑獸,一手捏住小柳條,認真道:「大敵當前,二位還是冷靜一些?」
小黑獸雙手抱臂,哼了一聲,「好男不跟女斗。」
小柳條鄙夷道:「你算個屁的男。」
小黑獸氣結:「我有蛋!你有嗎?」
齊麟:「……都是老東西了,可以不幼稚了嗎?」
這才停歇。
反正齊天神和齊天魔二位,默默站在一邊,假裝看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劍仆前輩……」
齊麟放開右手那小柳條,將它放回玉瓶上,結果它也沒想回玉瓶,隨手就把那玉瓶打碎了,道:「用不上,以後我跟你了。」
「這是晚輩的榮幸!」齊麟頓了頓,回到最關心的問題,輕聲問:「如今的情況,前輩應該已經知曉了。不知道前輩,能不能幫我們守住神胤星?」
小柳條抱著『雙臂』,「我剛剛新生,稚嫩得很,可沒什麼戰鬥本事!」
「啊?」
齊麟想像之中,劍仆一出,大殺四方,結果事與願違……
這就難了!
劍仆前輩竟然毫無戰力?
其實這一點,剛才齊麟也看出來了,這『大道柳』從出現開始,確實不像很強的樣子。
豈料就在這時,那小柳條又一臉傲嬌,奶聲奶氣道:「不過呢,作為大道柳,我最起碼能幫你養養劍,將你那把劍的力量釋放出一些來。」
齊麟聞言一震。
劍仆!養劍!
果然和劍有關。
小黑獸聞言,哼道:「養我?誰要你養?」
小柳條『白』了它一眼,「自作多情!」
說著,它主動騰空,落在了齊麟腰間那一把斷劍上,將其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很快竟然融入了劍中。
竟將這斷劍徹底染成了青色!
「歲月劍仙……」
小柳條的聲音竟哭了起來,嗚嗚嗚的,在那斷劍之中響起,「人家終於回到你身邊了!這些年,人家等得好苦啊!!」
委屈!
「歲月劍仙?」
齊麟和兩位祖先對視一眼,心裡明白,這應該就是那位劍祖的真正名號。
歲月劍仙!
歲月二字,正和斷劍『時光劍』之名契合。
歲月,時光!
那歲月劍仙的『本尊仙體』,就在星塵海中心。
他正感慨時。
嗡——
手中那青色斷劍,竟然震動了起來。
這把劍,就好像活了過來似的!
齊麟清楚的感受到,劍中仿佛自帶了一個力量體系,這個體系正在甦醒,讓此劍自備殺傷力!
而且,當齊麟輕輕揮動此劍時,劍上赫然有了時光之變,四周時間流速明顯有了變化。
「而今時光劍復甦小部分,你以武道、神道之力,都可以催動此劍……其中你的神道力量,應該可以將它催動到現在的上限。」
小柳條的聲音,在劍上響起。
「是麼?」
齊麟方才純粹只動用武道『通天鎮獄功』的力量,注入斷劍之中,也能感受到時光劍帶來自己的殺傷力提升。
此刻,他雙目陡然化為金色,其中十個星點接連閃光,代表著十星神尊的恐怖力量正在甦醒。
轟!
那青色的時光劍,陡然爆發出時光亂流,讓周圍陷入了時光風暴之中!
「喂!省著點用,本宮才剛新生!」小柳條嚷嚷罵道。
「明白。」
齊麟收放自如,瞬息收回神道力量,恢復『人』的純粹武道。
然而,他的雙眼卻前所未有的濃烈了起來。
果然!
劍仆還是帶來了巨大的幫助。
而且這種幫助,不僅限於現在,大道柳的奧妙,也許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呼!」
齊麟深吸一口氣,抬頭。
該最後一戰了!
「小麟。」
齊天神、齊天魔,來到他眼前,一人一隻手,放在了他一邊的肩膀上。
其中,齊天神道:「你的神道大成,高祖為你高興,但還是千萬要記住我們所說,在星塵海不能讓任何外人知道你有神道!知道的人,除非最好的親朋,一定要殺乾淨……除非,你的武道已經趕上來,且能完全殺穿星塵海,才可以完全展露。」
齊麟深深點頭,「我明白……不過,武道趕上神道?還久遠得很。」
他只說久遠,卻沒說不可能,因為他對自己現在的白髮大道元神天賦,極度有信心。
齊天魔亦深深道:「沒錯。神道無論如何,都乃宇宙特殊力量,增減幅巨大,力量本質詭譎,痴妄叢生……所以,你終究還是要以武道為本,立足人體,才能更好掌御古神的力量!切記,切記,不可捨本逐末。」
這是祖輩至深的教誨。
少年陡然得到如此跨越的登天力量,心性改變都很正常,但若只醉心神道的強盛、快速突破和殘暴殺伐,遲早『武神』失衡崩塌。
這是關鍵中的關鍵!
見齊麟神色嚴峻,齊天神就知道這少年絕對沒有好高騖遠,忘記腳踏實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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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笑道:「我們對你很放心,你也不必將神道視為洪水猛獸,只要掩蓋得好,該用還是得用,某種意義上,神道相當於是你一種可以長期釋放、可以提升的天道五衰罷了……都是你的核心秘密!」
「嗯!」齊麟抿嘴,笑了一下,眼神前所未有的濃烈:「多謝高祖,多謝太爺爺,因為你們……從今天開始,我自己也可以當我自己的靠山了!」
他們都笑了。
齊天神道:「繼續前進,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所有齊天帝族的靠山!」
這是無比巨大的野望,也是齊麟心中的目標。
齊天十祖、家人,庇護他,栽培他,終於在今天,讓他建立了神道,擁有了真正的資本。
他不能忘本!
沒有齊天,何來齊麟?
今日家族傾盡一切培養自己。
他日我拚盡生死回報齊天和蒼生!
「曾經在玄城開始武道……而今,在玄城,再次開始神道!」
齊麟抬起頭,腳踏實地,仰望蒼天。
齊天神最後看向了他腰間的黑木劍,「雖然你神道已經成,但還有兩大符號神脈沒煉化,我們已經給你準備在劍里了,你一定要去找到對應煉化神明,將這最後兩尊符號神拿下……這符號神玖和符號神拾更特殊,能給你神道更大幫助,真正實現十個神系的圓滿。」
齊麟深深點頭,「好!」
而齊天魔則道:「還有你那本命神,可以繼續留著,等她吸收了十大符號神脈,可以觀察一下她的變化。同時,你往後所殺之神,都可以留給她吞噬。」
「好!」齊麟再次點頭,然後他問:「吞噬……包括椿嗎?」
齊天魔道:「如果你能殺死椿的話,把椿的屍體給我們,她有其他用處。」
齊麟問:「什麼用處?」
「一個直接就擁有十個神系的力量的符號神零……」旁邊齊天神雙目焚灼,「也許,可以為我齊天氏,再增一位古神。」
齊麟擁有了太古神道,更知道此路之強。
若是可以複製,絕對更好!
呼!
他深吸一口氣,踏上戰場。
「那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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