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神胤人皇族,浩浩蕩蕩殺入上天門,直面神明帝兵。
齊麟正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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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帝祖已死,聖人神尊已滅,他的殺心早已燃成焚天之火。
「眾生帝乃是太陽的蒼天,而今蒼天已死,也該換我執掌帝星……」
「我帝族,可以給這一方帝星系帶來真正的明天!」
讓人命有尊嚴!
讓人活在神魔之上!
如此磅礴而純粹的念想,充斥著少年心間。
在齊麟的世界裡,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以心赤誠,簡單直接。
就是干!
不整虛的!
他緊緊追隨著大伯帝、七叔魂等人的腳步,殺在第一線。
不過在他們之前,那封禪十魔就先一步以極其殘暴的姿態殺入了那帝墟帝兵和太陽神明的群體之中,轟出無數屍堆!
「魔!你們瘋了!」
「住手!」
那九個封禪的帝帥,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這些大概五重禪的封禪魔撞上,當場碾碎成渣。
堂堂帝帥,被魔一口吞下,噬咬成血泥。
如此慘烈一幕,叫無數帝兵、神明更驚魂,面色大變。
他們本就缺乏聖人神尊統御,僅剩的帝帥被瞬息滅殺,如此,他們大軍更是剎那群龍無首,只剩下大道元神修行者和神帝,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轟隆!!!
就在這樣的時刻,帝、魂等,引著五萬古氏族以小人族戰陣,如同一把火焰利劍般刺入了這茫茫無盡的金甲人群當中。
當即掀起了更多的殘肢血雨!
這些還在想著殺進神胤星,配合七大帝祖的帝兵神明們,哪裡反應得過來?
「七大帝祖已死!!」
「帝廷帝君、太陽神尊、魔魂族魂老,全部戰死!」
「芥茉大帝倒戈!」
「帝星戰敗了……」
如此逆天的戰報,在這上天門當中席捲,因為過於荒唐根本沒有帝兵神明願意相信。
然而眼前發生的一切,正在一次次的佐證這些戰報,尤其是芥茉大帝倒戈之事,封禪十魔暴亂屠殺的事實正在這些神明帝兵們眼前上演。
瘋了!
好似全宇宙都瘋了!
那些原本亢奮、狂躁,再也按捺不住殺心的神明帝兵們,一個個如遭五雷轟頂,還沒開打,靈魂和內心先撕裂成兩半。
「不可能!」
「七大帝祖乃是眾生大帝,永生不死!」
「不要中了這些伴星賤人種的痴妄之計!」
無數吼聲響起,大量信心重新建立,但似乎也擋不住人心和神心的動亂。
轟——
轟——
轟——
無數震耳爆響之中,一批批的人皇族戰士焚燒著人族火種,在血魂死士列祖列宗的目送之下,衝擊燒灼在那些神明帝兵的身上!
整個上天門通道,瞬息透亮,無數烈火一點點往前貫通,朝著太陽的方向瘋狂燒去。
「氏!人皇族!」
這六個字,已是神胤星真正的信仰。
這種信仰不需要跪拜,因為人皇族就是他們自己。
信仰自己!
為自己而戰!
為子孫後代而戰!
踏上帝星!
擁抱帝星源!
「殺!殺穿上天門!」
齊麟只能說,這可能是他一輩子,目前為止內心最震撼的一刻。
他的身後,仿佛有著一股無窮的推動力,推著他在這條帝星通道里前進,殺向那些統御了帝星系無數年的高人帝人神明們!
殺向那浸染了神權的帝權!
也許這股無窮推力,是萬年前隕落的先祖、死士的血仇,是無數所謂低人種、賤人種的希望,更是古祖們的血脈精神。
嗡!
他施展了很多的手段。
尤其是那殘夢葬花,上萬灰白飛花環繞齊麟身邊,所到之處,帝兵上千上千的死亡。
他手持黑木劍,化作一道黑色劍鋒,死在他手裡的帝兵和神明,甚至不比那六位長輩少。
這是一場全民戰爭!
所有氏,包括仙都在戰場上,追隨著長輩和哥姐們的腳步,殺到力竭。
「實際上,這些帝兵和神明的單體戰力、整體素質,都要超過我們……」
只可惜,他們的強者幾乎全死,無人統御,戰念更是直接崩盤。
上天門通道確實寬廣,但一旦進來如此眾多的人皇族,一下就無比擁擠了起來。
那些帝兵神明,更是前後矛盾,有人前進,有人後退,擠成一團!
亂!
一邊是萬年血仇、逆天改命的大爆發,一邊是群龍無首、心魂受創的大混亂!
來自神胤星的大軍,就像是絞肉機似的在這上天門往前推進,前方那黃金浪潮帝兵明明神威無比,更有祥瑞神明助陣,竟全被一波一波絞殺成血肉泥!
「撤!撤回帝星!」
「吾等乃是帝皇之軍,鎮壓小小伴星,豈能敗逃而歸?不能撤!」
失去統御者,這九千萬帝兵的指揮體系徹底崩盤,是否相信七大帝祖戰死之人神直接分成兩派,有人前進,有人潰逃,更是亂上加亂。
對方自亂陣腳,氏和人皇族,更是將這絞肉機朝著前方加速推進,殺出了一條從神胤伴星通往太陽帝星的血肉通道!
萬年前,十億死士死守上天門!
今日,他們的子孫正踩著無數帝兵和神明的屍體,反攻太陽!
齊麟殺瘋了!
他殺了太多的人、神!
很多神明、帝兵強者,也盯上了他,以他為突破口,想來劫持人質。
只可惜,齊麟身上還有一尊還沒出手的恐怖神明。
蘇憐汐!
當敵方的聖人神尊死絕之後,她這時候出來,伴隨著齊麟開路,簡直乃是一頭更恐怖的絞殺巨獸!
此刻的她,就如同八大符號神的聚合體,以渾沌神為主,百眼、太一、無相、咒罪、眾生、殘夢、生死……如此一頭血腥巨獸神明,無論對帝兵還是那些所謂祥瑞,都是比封禪十魔都還要可怕的噩夢!
齊麟和蘇憐汐這組合,越沖越前,直接衝殺在了第一線,下方全是屍血。
尤其是蘇憐汐,一口一尊祥瑞神!
齊麟讓她今天放開了吃!
在這蘇姐姐這本命神加入之後,齊麟的殺敵戰績甚至躍居到了全軍第一位,還要超過了封禪十魔和長輩們!
「太陽!」
他死死的盯著上天門通道前方,盡頭最亮的焚火之地,正是他們氏的野望之地!
掌控太陽,才能掌控整個帝星系,才能建立屬於的人間!
作為悍卒,他身先士卒,殺在敵軍最多的血肉泥潭裡,讓無數古氏族、人皇族看到了表率!
「椿,媧娘……你們看到了麼?」
齊麟知道,作為太陽的主宰、主人,這二位此刻一定有激烈的心理變化。
而氏最終能不能攻占太陽,掌控整個帝星系,或許,就看這一人一神了!
「當然,還有那個界魔……」
來自魔星的芥茉大帝,也是氏重大的陰影,難以想像她的威脅。
齊麟而今所能做的,還是先貫通這上天門,以殺盡這些神明、帝兵為目標。
一旦完成,太陽的強者、軍隊,就真的被生生抹平大半了!
這一步,很關鍵!
「小壞人,我來助你。」
齊麟正殺著呢,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道冷幽之聲。
他怔了一下,回頭看去,只見血雨紛飛之中,一道八尺高的婀娜之軀映入眼帘。
正是那銀髮女魅魔,雪境嬋!
此刻,她身穿甲冑戰裙、長腿逆天,銀髮飛舞朝著齊麟踏來,其身上魔瘴涌動,給人感覺十分陰邪。
可仔細一聞,便可知她的魔瘴充滿了極致的幽香。
而其體內,那被齊麟的元神強化過的十八種魔道,正在蠢蠢欲動,其中尾椎骨上的正是欲巢。
當然,她不會在這時候發動欲巢,不然那可得要了齊麟小命了。
看到她,齊麟不由得想起不久之前的一日一天,那高高懸掛的銀月,那雙手環抱都抱不滿的大碩腰臀,那被自己拽在手裡馳騁的銀髮馬尾……
雖然在戰場裡回憶這些並不合適,但確實沒辦法,一看到她,齊麟腦海里自從回放自己每一次瘋狂的進攻,也回放著她每一個失魂的表情,以及縱情之聲。
陰魔於人都算天賦異稟,何況她是祖魔?
「還好自己先被媧媓榨了幾天,緊接著回歸神燼墟與她有了這場意外……學了經驗,少了庫存,不然真有可能給她『瞬殺』了。」
怎可能讓她暈乎過去?
那往後可就沒辦法在她面前抬起頭了!
「嬋……」齊麟得很費勁,才能將戰念和殺心拉回腦海,神色強行冷峻,「你娘想通了?」
祖魔剛剛強行截住封禪十魔,甚至還讓他們當殺敵先鋒的行為,還是讓齊麟相當意外的。
雪境嬋來到了他身邊,看著這傢伙剛剛明明為自己失神,此時又裝作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便輕哼道:「你不會用眼睛看啊?」
順著他指的方向,齊麟赫然看到那二十尺高的巨型銀髮女魅魔,已經殺到了他前面去了。
這祖魔和那封禪十魔一起,魔瘴不斷朝著前方奔涌,那恐怖的利爪、暴亂飛舞的銀色長髮為武器,還有恐怖的魔道……大片大片的神明帝兵,死成一堆又一堆。
別看這祖魔皮膚好似很嬌嫩的樣子,那十二尺的超級大長腿踹出去,什麼神明都得轟然爆體。
根本沒人神能阻攔她半步!
比蘇憐汐還猛!
怪不得她能殺上來這麼快。
「喂!還看啊?」雪境嬋伸出玉手,在齊麟眼前晃,咬唇道:「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人小小個的,要得卻挺大!」
「胡說八道啥呢?」
齊麟瞪了她一眼,見這姑娘還真氣得胸腹起伏,明顯比起以前更在意自己了。
這已經是情債。
「嬋寶,我說認真的。」齊麟便微微吸了一口氣,忽地認真道:「既然你們母女決定站在我們家這邊,也付出了努力……無論未來如何,我當你們是一家人。」
雪境嬋方才只是逗一逗他而已,沒想到他忽然這麼認真,一下慌了神,臉紅心跳的看著他。
那一句『一家人』,讓她有些茫然,又很快無語凝噎。
齊麟灑脫笑道:「反正有好處少不了你!若是有滅族危險……你是女的,你們先逃,也沒啥。」
雪境嬋連忙嘟囔道:「我……我才不逃呢。」
齊麟愣住,「不逃你幹啥?要和我同生共死啊?」
雪境嬋美眸微紅,瞪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為我是很隨便的魔嗎?你已經……」
齊麟對著她這通紅的眼神,裡面那無盡的情緒浪潮讓他心裡也掀起了一些情愫。
「別誤會哈,那個魂體雙煉有些突然,我也是一下沒反應過來,原來我們感情這麼深了嗎?」齊麟說著,咳嗽一聲,緩緩道:「看來,我進入有多深,感情就有多深……」
「你太壞了!」
雪境嬋連忙捂著他的嘴,生怕有人聽見。
還好,所有人都在往前,而他們也只是微微耽誤了點時間。
於是,她看著這似乎長大了的少年,輕哼了一聲,邁步扭著腰肢往前。
「反正……我雪境嬋這條命以後是你的了,怎麼用,你看著辦吧!」
說著,她也如其母親一般,一身戰甲,看似嬌柔之魔,卻如一頭血肉魔道巨獸殺入戰場,成就大道元神後,她也同樣猛的一批!
「嬋寶……」
齊麟看著她那完美嬌軀般的背影,雙目里的光華不斷湧現。
媧媓沒有站在他這邊。
而這女魔身為異族卻放棄了一切,將身子和命都交給了自己,為了自己而戰。
夫復何求?
「從今日起,我齊麟定讓你吃香喝辣!」
「跟好,準備起飛!」
他追上,和這女魔並肩,再征沙場,創造最好的殺敵戰績!
而在這一人一魔旁邊,蘇憐汐默默的殺著,也守護著。
不知疲倦,沒有怨言。
……
太陽神宗。
此地本就荒涼,而今更是毫無生氣。
雖然天上的眾生河仍在流淌,但卻竟無神在此地吸食。
都去戰場了!
一道金紋白裙倩影,站在花戀幽海之中。
她那絕美之臉,茫然四顧。
地上還有許多那幾日震落的殘花,尤其是那一個生生震裂出來巨坑裡,仿佛還殘存著少年那陽剛滾燙的氣息。
媧媓在這巨坑裡緩緩蹲下,手捧一抔花土,凝視著其上的花露,仿佛回憶起了那歇斯底里的纏綿。
一萬年的解封,身心瞬至巔峰,哪怕到此刻都仍在潮落之中,令她邁步都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