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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3章 天機面具〔6〕

  他無疑是一位心思細膩、體貼入微的男性。

  青令接過陣旗,臉上浮現出尷尬而又感激的神情:「這真讓我不好意思……姬祁啊,你真是個好孩子。只是……你這女人緣太好了,讓我這外公有些擔憂啊。」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對姬祁的認可與期待。

  姬祁聞言,神色變得嚴肅:「外公,您放心。我會妥善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這些陣旗和聖劍,是我為你們的安全特意準備的。你們身上帶著鬥戰神丹,難免會引人注意。這五行術陣,是我這幾天採集天地陰陽五行之力煉製而成,即便是上品宗王,也能在法陣中開闢出一條通道,確保你們遠離危險。」

  青令聽了姬祁的話,心中暗暗點頭,他深知姬祁的實力與智慧,更明白這份禮物的珍貴。於是,他再次點頭:「好,那老夫就收下了。你們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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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青令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青葶才緩緩放下揮動的手。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她的臉上,映照出一片溫柔的色彩,她與姬祁並肩站在古濟河邊,望著那波瀾不驚、碧藍如洗的河水,心中滿是寧靜與幸福。

  隨後,兩人在河邊坐下,青葶緊緊依偎在姬祁身旁,挽著他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清涼的河風輕輕吹過,帶著濕潤與愜意,不經意間掠起青葶如絲般順滑的髮絲。它們在微風中舞動,猶如精靈在跳躍。

  姬祁溫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這縷髮絲撫平。他的動作輕柔且充滿愛意,卻也掩不住幾聲輕咳,透露出他身體尚未痊癒的虛弱。

  青葶見狀,眉頭微蹙,眼中滿是關切:「我們回去吧,你的傷勢還沒恢復,別再吹風了。」她的聲音柔和堅定,滿是憂慮與愛護。

  姬祁輕輕搖頭,嘴角勉強勾起一抹微笑。儘管他咳了幾聲,臉色更顯蒼白,就連幾縷銀絲也隨風飄落,輕輕搭在青葶絕美無瑕的臉上,形成一幅動人的畫面。

  青葶心猛地一緊,側過頭,目光深情且複雜地落在姬祁略顯蒼老卻依舊英俊的臉龐上,輕聲問道:「你後悔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佛在害怕聽到不願接受的答案。

  姬祁沒有立即回應,目光依舊凝視著前方緩緩流淌的濟河,彷佛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尋找著什麼。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轉過頭,緊緊握住青葶的右手。那雙枯瘦卻溫暖的手掌傳遞著無盡的力量與安慰。

  「葶葶,你要記住,」姬祁的聲音低沉堅定,「我雖然愛自由,喜歡遊戲人間,但從未玩弄過任何女人的感情。對你,我更是付出了真心,許下的每一個承諾都是我內心的真實意願。我絕不後悔。」

  青葶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臉上綻放出幸福的笑容,猶如春日裡最燦爛的花朵。她再次依偎在姬祁的肩頭,語氣中帶著調皮與好奇:「聽丹妙說,你還有其他的紅顏知己,那你這一輩子,究竟打算娶多少女人呢?」

  姬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伸手攬住青葶豐腴的腰肢……望向那浩瀚的河面,他語氣中帶著自嘲與自信:「這要看有多少女子願意為我傾心了。有時候,魅力過大也是一種苦惱。但我希望保持現狀,否則,還不知會有多少姑娘為我傾倒呢……」

  青葶聞言,發出清脆悅耳的笑聲,緊緊抓著姬祁的手,生怕他消失。

  「自戀狂。」她嬌嗔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姬祁笑著反駁:「男人不自戀,怎會有人愛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苦澀與無奈。

  青葶依偎在他懷裡,撒嬌地說:「你就會說歪理。不過,你最近別再惹我生氣了,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呢……」

  姬祁笑著捏了捏她的嘴唇,手指輕輕滑過她柔軟的唇瓣,青葶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她從未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心跳加速,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

  姬祁邪笑著看著青葶:「雖然暫時那裡不行,但我的手指可是很靈活的……」

  青葶嬌嗔地張開嘴就要咬他,姬祁卻沒有躲避,任由她輕輕咬住自己的手指。

  「壞蛋,這是給你的教訓。」青葶故作生氣地說道,但力度卻輕柔如同春風。

  姬祁臉上的邪意更濃:「其實,你這個表情,我真的很喜歡……」

  青葶意識到了什麼,臉蛋驟然變得通紅,如同火燒雲一般。她猛地推開姬祁,迅速逃離了河邊,心跳如鼓,臉頰火辣辣地燒著。

  數日後,青令三人踏上了返回青家的旅程,而姬祁等人則準備前往七彩神宮。在濟河古城休整一周,姬祁的身體逐漸康復,他們終於啟程。

  ……

  七彩神宮,神域中最強大的勢力之一,駐地位於神秘莫測的彩虹山之巔。

  據梅蔫蓉所說,整座聖山被五光十色的彩虹緊緊環繞,陽光照耀時,整個山體綻放出絢爛奪目的光芒,美得如夢如幻,因此被人們譽為「七彩神宮」。

  此時此刻,彩虹山不僅作為神域中一個引人矚目的聖地存在,還由於七彩神尼的崇高聲望及其麾下男女弟子的廣泛追隨,使得七彩神宮的勢力在這片浩瀚的神域中愈發顯赫,達到了盡人皆知的地步。

  特別是那些對七彩神尼懷有崇敬之情的男修行者,更是將彩虹山視為心靈的歸宿,絡繹不絕地前來膜拜,以求在七彩神尼的教誨下,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從濟河古城啟程,前往彩虹山的道路漫長而艱辛,即便是修行者的步伐,也需穿越茫茫雲海和重重大山,經歷數百萬里的艱難險阻。倘若選擇飛行,即便是修為高深的行者,也需要近乎一年的時光才能抵達。這對於渴望儘快返回情域,探知萬睡等人境況的姬祁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枷鎖。

  這一日,陽光和煦,微風輕拂,封丹妙、青葶等人紛紛從修煉中抽身,與姬祁一同騎乘在那匹雄壯的白狼馬上。他們品著美酒,聊著旅途中的點點滴滴,氛圍極為融洽。

  青葶好奇地向身邊的梅蔫蓉打聽:「梅蔫蓉姐姐,玄華山還有多遠啊?」她的眼中閃爍著期盼的光芒。

  梅蔫蓉依然保持著那副冷漠的面容,彷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然置之。她淡淡地回答:「三日。」聲音雖寒,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堅決。

  青葶聽後,不禁有些懊惱地嘟囔:「還有好幾萬里呢……」她深知,即便是三日的行程,對於修行者來說,也是一段漫長的旅途。

  眾人早已對梅蔫蓉的冷漠習以為常,因此並未有人因此動怒。

  昊眉㑱見狀,又開口問道:「梅蔫蓉妹妹,玄華山不會故意刁難我們吧?萬一他們不肯讓我們使用傳送法陣,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梅蔫蓉聽後,只是冷冷地搖了搖頭:「不會,他們沒那個膽子。」語氣中透露出對玄華山實力的自信與輕蔑。

  眾人聽後,雖然心中仍有顧慮,卻也無可奈何。話已至此,無需多言。

  見梅蔫蓉如此,封丹妙挨著她坐下,語調柔和地勸解:「梅蔫蓉,真的沒必要這樣。你這樣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梅蔫蓉聽後,只是輕輕回應:「無需掛懷。」她深知自己這般冷淡,是因為對姬祁情感深沉,卻又害怕最終只是落得傷痕累累。特別是七彩神宮日漸強盛,她與姬祁的身份差距愈發明顯,這讓她愈發忐忑與困惑。

  她轉頭望向閉目養神的姬祁,內心一陣顫動。她明白,越是接近彩虹山,心中的不安便越強烈。彷佛有什麼不祥之事即將降臨,讓她難以心安。

  於是,她鼓起勇氣,向姬祁開口:「姬祁,能否開啟乾坤世界,讓我進去……」她渴望能在乾坤世界中尋得片刻寧靜,讓自己思緒沉澱。

  然而,姬祁並未如她所願開啟乾坤世界。他冷哼一聲,說道:「你就留在這裡,安分坐著。」語氣中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梅蔫蓉聽後,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她沉聲說:「不讓我進去,那我便走。」言罷,便要起身。

  姬祁見狀,臉色驟變,抬手一揮,一道金光將梅蔫蓉定在原地。他冷冷說道:「就給我在這裡待著,別廢話。」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梅蔫蓉怒視姬祁,眼中寒意凜然。她說道:「你再如此,我便自我了斷。」語氣決絕而無奈。

  封丹妙見狀,連忙勸阻:「姬祁,要不還是讓她進乾坤世界吧。讓她緩緩,別再逼她了。」她深知,梅蔫蓉因修煉七絕大法,心境已變得極其脆弱。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姬祁並未聽從封丹妙的勸阻。他瞪了梅蔫蓉幾眼,冷哼道:「你這是心理問題。覺得離彩虹山越近,便會見到你師尊,到時候你我難以面對。但你可曾想過……」面對恐懼,你往往會發現自己愈發膽怯,而這種情緒最終只會化作縈繞心間的惡魔,揮之不去……」

  「七絕大法之威,實則不足懼,其真正可怖之處,在於無聲無息間侵蝕人心,令人於無盡苦海中沉淪,心魔纏身,永無解脫之日……」姬祁目光如炬,直視梅蔫蓉,聲線中透露出歲月的滄桑與無盡的感慨,「憶往昔,我為天尊之意所困,那般絕望,那般孤立無援,曾幾何時,亦以為自身已至窮途末路。然而,時至今日,我仍屹立不倒,與天地共爭輝。七絕大法雖強,在天尊之意面前,又豈能相提並論?」

  「時至此刻,我們已無迴旋之地,縱是粉身碎骨,縱是要手足相殘,又能如何?」姬祁字字如金,鏗鏘有力,彷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直震得梅蔫蓉靈魂震顫,連周遭幾位女子亦心生波瀾,目光複雜。

  梅蔫蓉神色複雜,掙扎與無奈交織,「我豈會不知,只是這力量太過陰詭,彷佛能窺探我內心最深處,令我難以自拔……」

  姬祁輕輕嘆息,緊握梅蔫蓉之手,彷佛要將自身之力灌輸於她,「你所承受之苦,我亦感同身受。那股力量,猶如無形的枷鎖,企圖將我們緊緊束縛,令我們骨肉分離。但正因如此,我們更要堅韌不拔,更要堅守內心之淨土,絕不能向其屈服。」

  「它會令我們心生畏懼,每一次觸碰,皆會削弱我們的意志。但我們絕不能讓它如願,只要尚未陷入絕境,便需咬牙堅持。」姬祁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屈與堅定,目光如炬,彷佛能洞察人心。

  封丹妙望著兩人痛苦的模樣,眼眶濕潤,輕聲勸解:「梅蔫蓉,聽姬祁一言,再堅持片刻,或許我們便能度過此劫……」

  然而,梅蔫蓉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未發一言,但其神情愈發痛苦,彷佛有千萬把利刃在心中絞動。

  終於,她再也無法忍受,一口鮮血噴薄而出,險些濺到封丹妙身上。

  姬祁見狀,心中大驚。他立刻自懷中掏出一小瓶珍貴的靈液,飛快地送到梅蔫蓉的唇邊。

  梅蔫蓉未加思索,一口飲下,隨即她嘴角的血跡倏地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問世間情為何物,竟能讓人以生死相許,卻又這般令人心碎……」昊眉㑱在一旁默默嘆息,目睹這悲壯的情景,滿心都是深深的哀傷。兩人本是情深意切的伴侶,卻因一種叫做「七絕神功」的武學,被殘忍地分隔開來。他們之間的距離越近,心中的愛意便越濃烈,可同時,對彼此的傷害也愈發沉重。這,恐怕是人間最痛楚的境遇了吧。

  「姬祁……」梅蔫蓉服下靈液後,臉色略顯微紅,臉上的冷漠也消散了許多。她凝視著姬祁,輕聲問道:「你真的願意隨我去見師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