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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9章 天機面具〔2〕

  「本聖就不信了,你這小小的玉簡,還能阻擋得住本聖的腳步?」白狼馬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棄。它再次凝聚起全身的力量,猛地沖向那戳仙陣玉簡。然而,無論它如何努力,始終都無法突破那層看似薄弱的封印。反而,每次衝擊都讓它受到更嚴重的反噬,鮮血不斷地從嘴角溢位。

  終於,白狼馬停下了無休止的衝擊,它抹了抹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情:「罷了,罷了!不過是一塊爛玉簡而已,裡面能有什麼好東西?本聖才不稀罕要呢。算了,還給你吧……」說完,它將手中的玉簡隨手一甩,扔向了姬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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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祁穩穩地接住了飛來的玉簡,仔細端詳著這塊神秘的玉簡。他的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轉頭看向白狼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說不定這玉簡里真的藏著什麼仙術秘籍呢,你再試試又何妨?」

  白狼馬一聽這話,頓時氣得直撓臉:「仙術?哼!本聖的傳承中大把大把的仙術秘籍,才不稀罕你這破玉簡里的玩意兒。罷了罷了,既然你這麼想試,那你就甩給別人試試吧。」

  姬祁瞧著白狼馬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禁呵呵笑出了聲。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簡收好,心裡暗自琢磨著如何解開這玉簡上的封印。

  其實,不止是白狼馬,就連梅蔫蓉和姬祁自己,都曾試圖用神識衝破這玉簡外的封印,但都以失敗告終。

  「好了,本聖要養神休息了,大哥、嫂子,你們多保重啊……」白狼馬怪笑幾聲後,雙眼一閉,便進入了養神狀態。但它的軀體仍在虛空中疾馳,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走……」姬祁輕喝一聲,帶著梅蔫蓉躍上了白狼馬的後背。

  他憑藉強大的意志力驅使著白狼馬前行,這是白狼馬的一項特殊技能——能讓別人透過意志力來控制它的行動。而它自己,則可以繼續用神識修行和感知。

  坐在白狼馬背上,梅蔫蓉的臉色略顯苦澀,她輕聲呼喚姬祁的名字,似乎有話想說卻又難以開口。

  姬祁察覺到梅蔫蓉的異樣,放下手中的玉簡,轉頭與她對視道:「怎麼了?有話直說,別憋在心裡,那樣反而更難受。」

  梅蔫蓉聞言,微微低下頭,聲音略帶顫抖:「我……我其實一直想告訴你一些事情,但又怕你會怪我。」

  姬祁溫柔地笑了笑:「我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情誼是任何困難都無法拆散的。」

  梅蔫蓉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說道:「其實,當年我拒絕你之後,我一直都很後悔。我努力修行,想要追上你的腳步,但每次見到你,我都發現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說到此處,梅蔫蓉的眼眶已濕潤。

  姬祁靜靜地聽著她的訴說,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感動。他輕輕拍了拍梅蔫蓉的肩膀,遞給她一壺絕世好酒:「都過去了,別再想了。後來你遇到了師尊,她帶你離開了情域,還承諾將來會讓你超越她。成為新的七彩神女……」

  「在那一剎那,我心潮澎湃,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為我而悸動。我追隨著師尊的腳步,遠離了那片我所熟知的土地,穿越了重重疊疊的雲霧,最終抵達了那片神秘莫測的神域——一個遍布未知與奇蹟的領域。這裡的每一絲微風都彷佛蘊含著遠古的神秘力量,每一朵雲彩都似乎在訴說著千年的滄桑。」梅蔫蓉的神色依然嚴峻,她輕輕地晃動手中那把鑲嵌著寶石的玉壺,那壺中裝的是世間罕見的美酒,每一滴都是天地間的精華所在。

  隨著酒液緩緩滑入她的喉嚨,她那俏麗的臉龐上漸漸泛起一抹如晚霞般絢爛的紅暈,就像夕陽映照下的桃花,既嫵媚動人又帶著幾分哀愁。

  「我的修行之路,起初彷佛受到了神靈的特別眷顧,」她低沉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彷佛能穿透人的心扉,「我以驚人的速度從一個普通的修行者蛻變為先天強者,再一步步突破至玄命境,乃至法則境。每一步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艱辛,但我也因此贏得了無數的榮耀與自信。」

  姬祁默默地聆聽著,眉頭緊蹙,他能深刻體會到梅蔫蓉話語中的沉重與無奈。他忍不住追問道:「那後來呢?」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迫切。

  梅蔫蓉抬起頭,與姬祁的目光交匯,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我曾以為,當我即將邁入宗王境的大門時,我已經足夠強大,足以與你並肩作戰。於是,我回到了情域,回到了我們初次相遇的伊祁城玄陰湖。然而,當我再次見到你時,你的實力卻再次讓我震驚不已。你依然那麼強大,強大到讓我自愧弗如,讓我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之中。」說到這裡,梅蔫蓉苦笑了一聲,又抿了一口酒。

  「那一次,我真的很想告訴你,我願意為了這份感情而屈服,願意成為你的伴侶。但是,我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自尊心卻讓我始終無法啟齒。後來,又聽說你為了丹妙而不惜與封家為敵,我更是徹底放棄了那份念頭,選擇了一條我無法回頭、也無法後悔的道路。」

  姬祁的眼神變得更加深沉而凝重,他彷佛能穿透時空的壁壘,感受到梅蔫蓉內心的掙扎與痛苦。最後,他緩緩開口:「那你最終答應了師尊的提議……」

  「那七彩神宮所傳的至高秘術——七絕大法,你可曾修行?」他的話語低沉卻蘊含著力量。梅蔫蓉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正是七絕大法。這七絕,意指斬斷與世間萬物的羈絆,隔絕陰陽,超脫生死,乃至摒棄情感與愛意。修煉此術,需付出極大代價,但為了迅速增強實力,為了有朝一日能超越你,我終究還是踏上了這條路。」

  姬祁聞言,心頭不由一沉,他能體會到梅蔫蓉做這個抉擇時內心的煎熬與決絕。

  「那你現在……」他的聲音里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顫動。梅蔫蓉抬起眼眸,目光堅定地望著姬祁,「在我晉升宗王之境的那一刻,我已決意斬斷對你的情絲。這意味著,我們此生再無緣攜手。倘若我們真為情所困,等待我們的將是無盡的苦難,甚至可能魂飛魄散,元靈永墜九幽,再無超生之日。」

  然而,姬祁只是淡然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不屈的光芒。

  「我向來不信這些。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會相信什麼秘術能夠主宰我們的命運。」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彷佛能穿透一切枷鎖。

  「若我執意要你,即便是天地,也無法阻擋。」姬祁的目光熾熱,眼中金光閃爍,他直視著梅蔫蓉,彷佛要將自己的執著與決心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梅蔫蓉心頭一震,她感受到了姬祁的堅定與執著。但她的臉上卻依然掛著苦澀的笑,「你不信也罷,但我不能讓你也步入那萬劫不復的深淵。我師尊當年修煉此法,飽受折磨,她雖擁有無上力量,卻從未對任何人動過真情。對她而言,唯有修行與力量,無關於男女之情。」

  姬祁聞言,只是輕輕一笑,搖了搖頭,「她是她,你是你。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抉擇與命運。據我所知,你師尊當年也曾為情所困,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追求吧……」

  「你……如何得知此事?」梅蔫蓉的聲音里透出一抹驚愕,眼神複雜多變。多年來,她深信自己已將過往深深埋藏,未曾料到今日會被姬祁不經意間的話語觸動那久封的記憶之門。

  「關於媚㑱姐家的那位老者,其實是我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與他相識的。他年輕時遊歷天下,見聞甚廣,在一次閒談中提及了你師尊的一些往事,其中就包括了一個名為米天的男子……」姬祁的笑容柔和了幾分,彷佛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為梅蔫蓉的心靈減壓。

  梅蔫蓉的面色愈發凝重,她緩緩頷首,道出了其中的詳情:「米天,的確是我師尊內心深處一道難以撫平的創傷。師尊曾對米天一往情深,然而最終卻在米天那裡遭受了難以啟齒的傷害。那之後,她心灰意冷,決意修煉七絕大法,意圖以此斬斷一切情絲,自此她的心扉緊閉,再也不曾向任何人敞開。」

  聞言,姬祁的眉頭輕輕蹙起,滿含關切地問道:「那你現在修煉七絕大法的情況如何?是否有可能找到解除術法的方法?」

  梅蔫蓉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力感:「七絕大法一旦修行,便如同步入絕境,再無退路。我已斬去天地陰陽,生死與情慾尚未完全割捨。但即便如此,想要解除術法也是枉然。若強行為之,不僅會令我失去所有的陰陽之力,淪為廢人,就連你,也會因與我元靈間某種微妙的聯絡而遭受牽連。」

  「怎會如此?」姬祁的聲音里滿是驚愕與困惑,「這些年我們並無太多交集,為何你的術法會與我有所關聯?」

  梅蔫蓉低下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責:「皆因我當年對你心生愛慕,而在修行七絕大法時,我必須將對你的情感徹底割捨。就在那一刻,我們的元靈之間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契合。這種契合雖表面無跡可尋,卻冥冥之中將我們緊緊相連。若我解除術法,那種契合的力量便會反噬,你我都會因此遭受重創。」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接著說:「實際上,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米天之所以會受到七絕大法的反噬,原因是我師尊在經歷了一段痛苦的感情後,決然決定修煉這門法術,藉此徹底斷絕了她與米天的情感紐帶。米天對此毫不知情,正當他試圖突破修為的緊要關頭,師尊自我犧牲,引發了七絕大法的反噬,致使米天突破未果,黯然神傷地離開了神域。」

  姬祁聽後,感慨萬分:「你師尊真是一個可悲的女人,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竟把自己逼到了這般境地。」

  梅蔫蓉的眼眶漸漸濕潤,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如今師尊已近乎七絕大法的極致,她對我的期望也越來越沉重。我深知,她不會容忍我逆轉法術,摧毀她多年的心血。而我,或許也將永遠與世隔絕,孤獨地走完這一生……」話至此,她的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姬祁見狀,心生無限憐憫,他輕輕地擁住梅蔫蓉,柔聲說:「別怕,無論前路如何坎坷,我都會與你同行,一起面對,一起尋找解決之道……」

  「撲……」

  又是一聲沉悶而沉重的聲響,它像是兩顆心的碰撞,又像命運的悲鳴。在那一刻,兩人的身體彷佛被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

  剛一接觸,他們就如同遭受了雷擊,一口鮮血幾乎同時從他們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衣襟,也映照出他們瞬間變得蒼白的臉龐。

  梅蔫蓉的身軀微微顫抖,她迅速撤離姬祁的身邊,彷佛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毒物。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最終化作斷線的珍珠,灑落而下。

  她哭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與決絕:「你別過來!離我遠一些,我們之間沒有未來。」

  她用力抹去嘴角的血跡,強忍著不讓淚水再次滑落,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冷漠。然而,那顫抖的指尖和微微發紅的眼眶,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掙扎與痛苦。

  姬祁同樣心中震撼,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對梅蔫蓉的一絲情愫,竟會引發如此可怕的反噬。那股從元靈深處湧出的奇異力量,如同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劈砍在他的靈魂之上。但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他喃喃自語道:「還真有這種奇異的力量?」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