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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 動我的女人,死!〔8〕

  「砰……」剛跨過內殿那扇古老而沉重的門檻,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便如同狂風暴雨般向昊青風襲來。他的臉色驟然陰沉,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後輕輕揮手,一道堅固的煞火護盾便出現在他身前,將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穩穩擋住。兩者碰撞之間,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整個寶殿似乎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顫抖,就連那些古老的石柱也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哼,不自量力的傢伙,竟敢擋我的去路。」昊青風臉色鐵青,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他冷哼一聲,繼續闊步向前,邁向了內殿的第二層。他的眼中閃爍著幽深的黑色火焰,那是一種充滿危險與深邃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法陣布局,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細微之處。

  這裡是昊運鋒,歷代青鳳山山主的修行聖地與休憩之所。這裡自然布滿了精妙絕倫的法陣,其中不乏准聖級別的強大存在。

  儘管昊青風狂妄自大,但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畢竟,其餘的昊氏宗王都已被他斬殺或收服,他可不想在這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八妹,這是你自找的。」昊青風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刺骨,宛如來自九幽之地的寒風,讓人心驚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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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的身上竟然又浮現出兩株猛虎狀的煞火,與先前的兩株一樣,都是六品煞火。此時,他周身被四株六品煞火環繞,猶如四隻勇猛的雄獅,帶著無可匹敵的威猛,直撲內殿的第二層而去。

  「這傢伙,想必已邁入了天七境的門檻。」隱匿於暗影之中的昊眉㑱,心中不禁駭然暗道。

  儘管他與昊青風相隔一段距離,但那如烈焰般灼人的氣息,仍舊清晰可感,那是唯有煞火才能散發的獨特韻味。

  昊青風竟然能夠同時駕馭四朵六品煞火,這等能耐,非天七境的強者莫屬。

  「砰……」

  「砰……」

  「砰……」

  一陣陣法陣崩潰的聲響,自背後連綿不絕地傳來,如同死神的低吟,令昊眉㑱心驚膽戰。她明白,前方已是青鳳山山主最後的壁壘,僅餘的兩道法陣守護著最深處。若無法阻遏昊青風,自己唯有命喪當場,萬不能落入昊青風之手。一生的清譽與尊嚴,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能便宜了那個如惡魔般的傢伙。

  「哎,八妹,你這又是何必自尋煩惱……家族的紛爭,何時才是個頭啊?」昊青風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倦與無力感,這一路艱難行走半個時辰,衣裳都有些不整了,可他眼中的堅定卻一點沒減。

  那四株六品煞火,就像活的一樣,火浪滔滔,帶著雷鳴般的轟鳴,它們既是昊眉㑱的威脅,也像是在拷問著昊青風的心。

  那座水晶般透明的法陣,在這昏暗的內殿裡格外亮眼,它就像一片寧靜的海,橫在兩人中間,既是保護也是阻隔。

  這法陣,蘊含著昊家先祖的智慧和力量,現在是昊眉㑱唯一的依靠,也是她對抗昊青風的最後一道防線。

  「哼,有能耐你就破了這准聖人的法陣,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昊眉㑱的聲音里滿是決絕和堅強,她緊咬銀牙,眼眶泛紅,這爭鬥,已經不只是家族利益那麼簡單了,更關乎個人的尊嚴和驕傲。

  話音未落,她就毫不猶豫地把幾十塊珍貴的上品玄玉扔向虛空,這些玄玉彷佛有了生命,一下子就融入了法陣深處,整個法陣頓時光芒萬丈,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讓人無法忽視。

  昊青風感覺到法陣威力的猛增,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里既有對昊眉㑱的嘲諷,也有對自己現狀的無奈。

  「哼,想不到那老傢伙昊運鋒,竟把這等法陣傳給了你,難怪你這麼有底氣。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真是可笑。」他的話里滿是嫉妒和不甘,顯然,昊運鋒對昊眉㑱的偏愛,是他心裡永遠也過不去的坎兒。

  昊眉㑱一聽這話,氣得反倒笑了,她毫不留情地回擊:「你這個被狗養的東西,你的臉面比那四株煞火還難看!是不是因為你那丑老婆,讓你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所以才這麼滿嘴噴糞?」

  這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插昊青風心裡最疼的地方。昊青風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眼裡閃爍著黑火。一切似乎都要被無情地吞噬於熊熊烈焰之中。他體內的狂暴火焰愈發猛烈,猶如兩頭雄壯的獅子與兩頭威猛的猛虎,在火光中忽隱忽現,對著法陣內的昊眉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就連那堅硬無比的水晶法陣也為之動搖。

  「你……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昊青風的聲音在顫抖,彷佛每一個字都是從他緊咬的牙關間艱難擠出的,「你以為靠這種手段就能讓我憤怒失控嗎?我昊青風絕非易於撼動之輩。」

  然而,昊眉㑱卻好似已經窺見了勝利的微光,她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開始在法陣中描繪起昊青風妻子的形象,那形象被銀色的光芒所籠罩,儘管扭曲且誇張,卻依然能夠依稀辨認出其真容——一個體態臃腫、相貌平庸的女子,這一行徑,無疑將昊青風心中的憤怒徹底點燃。

  「你找死。」昊青風咆哮著,他的全身氣息在瞬間攀升至頂峰,四股六品煞火彷佛回應他的意志,更加肆虐地衝擊著那准聖級別的法陣。

  在這股駭人的力量之下,法陣終於出現了裂痕,伴隨著轟然的聲響,一塊玄冥石從法陣中崩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不……行……」昊眉㑱的聲音顫抖,充滿了無助與抗拒,她慌亂地從儲物戒內再掏出一塊珍貴的上品玄冥石,倉促間彌補在法陣那瀕臨崩潰的裂縫之上。

  六品煞火的威能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那股灼熱與摧毀的力量好似要將世間萬物都吞噬殆盡,她內心明白,以自己當前的修為與手中那屈指可數的資源,實在難以維繫太久。

  「賤人!今日我定要將你剝皮抽筋,再把你的肉割下烹煮品嘗。」昊青風的話語冰冷刺骨,如同來自幽冥地獄的厲嘯,帶著一股森然的惡意與暴虐,他的笑容醜惡猙獰,好似在享受這份暴行帶來的畸形愉悅,「至於你的其他地方,我也要切下來泡酒,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昊眉㑱心頭劇震,她奮力壓抑著心中的驚恐與厭惡,厲聲斥罵:「惡棍,你去死吧!我昊眉㑱即便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她的眸光中透出堅毅,內心已做好最慘烈的準備,一旦法陣告破,她將不惜以自爆的方式捍衛自身的清白。

  然而,昊青風卻似乎對她的決絕視而不見,依舊陰森冷笑,對準聖法陣的輕蔑之意溢於言表:「不必急躁,你真以為這區區法陣能束縛得了我?哼,真是荒謬至極。」

  伴隨他的話語落下,銀色的青鳳劍再度呼嘯而出,劍刃閃耀著刺目的光芒,似乎能夠照亮這片深沉的黑暗。那光芒里暗藏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法陣剛一與之接觸,竟微微震顫起來,猶如在恐懼地顫抖,預示著毀滅的降臨。

  「這傢伙居然能完全駕馭青鳳聖劍。」昊眉㑱的心瞬間沉墜谷底,她深知,這座准聖人的法陣儘管威力巨大,但在全面覺醒的聖人劍器面前,卻脆弱得如同薄紙一般。

  「僅僅是一座微不足道的准聖法陣罷了,在青鳳劍之下,不過是件可笑至極的玩物……」昊青風注視著昊眉㑱那震驚的表情,心中涌動著難以言表的滿足感。他彷佛預見到自己以無敵的姿態,再次站在這個女人面前,用力量為自己正名,讓所有曾經蔑視他的人,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青鳳振翅,聖劍展輝,法陣破裂,僅在彈指一揮。」昊青風輕聲詠頌,手中青鳳劍悠然舞動,瞬間,劍刃化為千丈巨龍之斬,攜帶著無盡的莊嚴與駭人之勢,猛然劈向矗立的法陣。

  巨龍之斬過處,空間似被利刃切割,其中流露的聖人氣息,令昊眉㑱心生前所未有的沉淪與絕望。浩渺的聖之威能與准聖法陣交擊,猶如孤舟面對驚濤駭浪,法陣在摧枯拉朽的力量下瞬息瓦解,數十枚珍貴的上品玄冥石自虛空隕落,尚未及反應,即在聖威之下化為齏粉。

  「是時候了……」昊眉㑱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絕。她深吸一口氣,彷佛要將世間的恩怨情仇都吸入胸膛。隨後,她猛烈地催動體內的元靈之力。

  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元靈逐漸匯聚,最終化作一株枝繁葉茂、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油茶樹,牢牢地生長在她的身前。油茶樹在昊眉㑱的元靈灌注下,不斷膨脹,似乎要撐破這片空間的束縛。枝葉間閃爍著雷霆般的光芒,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毀滅。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息,連時間都彷佛在這一刻凝固。

  遠處,昊青風的聲音冷酷決絕:「去死吧,我助你一臂之力。」他手中的青鳳劍再次揮動,劍身上的龍斬圖騰彷佛活了過來,甩動著尾巴,帶著無上聖威劈向油茶樹。

  昊眉㑱心中湧起悲壯之情,她知道已無法回頭。油茶樹是她的本命符篆,與她性命相連。選擇以這種方式自爆,是因為有傳說元靈自爆將永世不得超生,不入輪迴;而以本命符篆自爆,雖然也會失去生命,但相傳還有一線生機,可以等來世輪迴。這只是坊間傳聞,但她更願意相信這樣的說法,因為這樣能讓她在自爆時減少一些痛苦。

  「轟。」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龍斬的劍芒與油茶樹的自爆之力碰撞,產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動。

  昊眉㑱不甘地閉上了雙眼,體內所有的靈力在這一刻被抽盡,全部灌注到了油茶樹這道本命符篆之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但心中卻充滿了堅定。

  然而,就在她準備迎接死亡的時候,一片恐怖的銀光突然籠罩過來。

  昊眉㑱感覺身子一輕,彷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托起。隨後,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彷佛被捲入了一個旋渦之中。

  ……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身處一個奇妙之地。眼前是一片茂密的草叢,綠草如茵,生機勃勃。周圍的靈氣十分濃郁,連呼吸都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滋養著她的身體。

  這個地方雖不大,但有一條潺潺的靈泉溪水從中淌過。水聲清脆悅耳,如同天籟之音。

  「那是……」昊眉㑱驚訝地看向不遠處,她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然而,當她看到那一片藕田和旁邊的玉質樓閣時,她愣住了。

  樓閣並不大,甚至簡單得出奇。它僅有十米高,外圍連大門都沒有,只有一圈淡淡的靈光環繞。也許稱它為一個玉質亭子更為貼切。

  亭子裡,正坐著一位美麗絕倫的女子。這位女子的五官彷佛是大自然最精緻的傑作,身形曼妙多姿,氣質出塵脫俗,宛如仙子下凡,她朝著昊眉㑱招手微笑,彷佛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我這是到了仙境嗎?」昊眉㑱輕聲嘟囔,手指悄然掐向手臂,肌膚間傳遞的痛覺讓她不由蹙起眉頭,「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我的意識依舊清醒,而身體並未真正消散?這種感覺,太過真實,絕不可能是虛幻。」

  她環顧周圍,只見一座小亭依山傍水,景致美如畫卷,卻又彷佛超脫凡塵,心中疑惑愈發濃厚。

  本以為自己已然離世,步入了那飄渺的天堂,然而每一次驗證都告訴她,這裡似乎與塵世並無二致,甚至她能清晰地嗅到空氣中瀰漫的絲絲花香,感受到微風輕拂面頰的細膩觸感。

  「可是媚㑱姐姐?」就在這時,一陣宛若黃鶯啼鳴般動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