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嘯的威勢宛若泰山壓頂,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強大,就連周遭的空氣都似乎因他的存在而輕輕震顫,面對這股突如其來的磅礴力量,慕容霸天猝不及防,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他瞪圓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詢問道:「老祖,難道您……您已經突破了?成就了那至高無上的聖人之境?」
剛才那股瀰漫在空間每一個角落的威壓,無疑是聖人獨有的聖威,儘管尚未達到巔峰之境,卻也足以證明慕容嘯已然踏入了那古老傳說中的聖人領域。
慕容嘯的眼眸深邃而寧靜,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對這一切予以了預設:「姬祁此番舉動,確實是對我慕容家的羞辱,更是對你的侮辱。作為擁有千年歷史的世家,我們慕容家絕不能對此善罷甘休。」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隨後又語重心長地對慕容霸天說道:「然而,你身為慕容家的家主,肩負著統率十數萬族人的重任,管理著富饒的渭南之城以及無數的修行資源。你的心志若是不夠堅定,非但修為難以進步,甚至可能會因此而倒退。你必須明白,作為家主,你的每一個抉擇都將影響到慕容家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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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祁此次前來搶人,雖然他的境界遠低於我們,但他所展現出的那種一往無前、所向披靡的信念,卻讓我心生敬畏。」慕容嘯的語氣變得沉重,「這種信念,是金錢和地位所無法比擬的。它是在無數次生死較量中錘鍊出來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堅韌與執著。」
他接著說道:「我們之前都低估了姬祁,以為他只是一個狂妄自大、依靠師尊和無相峰庇護的弟子。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無相峰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他們獨特的價值和潛力。姬祁此人,更是擁有非凡的毅力和智慧。他甚至洞悉了我們慕容家的弱點,於是創作了那幅壁畫,其用意完全是為了羞辱你。至於他和悅兒的關係,我倒並不這麼認為。至少悅兒這些年始終留在慕容家族,並未有任何不軌之舉。」
聽到這裡,慕容霸天似乎也漸漸恢復了平靜。他眼中的怒火慢慢消散,化作一縷溫柔的微光。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道:「老祖,您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理?是否要派人去情域追殺他?」
慕容嘯擺了擺手,面色沉重地回答:「不必了。情域雖說表面上是資源最匱乏的地域,但實則隱藏著無數的秘密。再加上那是姬祁和無相峰的地盤,我們的人去了也起不了作用,說不定還會成為姬祁的犧牲品。」
儘管慕容霸天心有不甘,但在聽了慕容嘯的解釋後,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他沉思了片刻,再次發問:「那……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
慕容嘯眼神深遠,緩緩言道:「放過他是不可能的。我慕容家族千年的珍藏被他掠奪了大半,這筆帳遲早要算。只不過,現在我們有更緊要的事務需要處理。」
「什麼事務?」慕容霸天疑惑地皺了皺眉,順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爭奪仙機。」慕容嘯吐出了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深沉的意味和力量。
……
數日之後,情域的一片荒涼地帶。
「可惡。這是什麼荒涼之地?靈氣如此稀薄。姓姬的,你這個混蛋。我不會放過你的。」一個穿著藍色長裙、容貌秀麗的女子正揮舞著拳頭,對著前方的姬祁憤怒地喊道。
旁邊,一位氣質出塵的絕代佳人,彷佛從畫中走出,以一種超凡脫俗的姿態,冷冷地瞟了藍裙輕曳的藍霓仙子一眼。
她的聲音清冷如霜:「藍霓,注意你的言辭。在這等雅致之地,莫要失了分寸。」
「哼。」藍霓仙子,那位身著湛藍長裙的女子,聞言更是怒氣沖沖。
她鼓著腮幫子,一雙明眸彷佛能噴出火來,狠狠地瞪著米雨雯,「真不知道你什麼眼光,竟會看上那種油嘴滑舌、毫無擔當的男人。」話語中,帶著幾分酸楚與不甘,顯然對姬祁的情感糾葛難以釋懷。
在藍霓心中,米雨雯與慕容淺淺皆是氣質超群、風華絕代。她們三人站在一起,無疑是世間最絢爛的風景。而她自己,雖也美貌,卻總覺得在她們面前略遜一籌。更讓她心生怨懟的是,這兩位她自愧不如的女子,竟都或明或暗地對姬祁心生情愫。
在她看來,姬祁既輕浮又無能,想到他曾對自己說的那些輕佻言語,諸如「要陪睡」之類的無恥之談,更是讓她噁心與憤怒。
姬祁對此毫不在意,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彷佛一切指責與謾罵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我這種男人可不多了,只可惜你沒機會了。哈哈,命中注定,強求不得啊。」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自嘲與得意,對自己的魅力深信不疑。
藍霓被他扣押已有半年,這期間的委屈與怨恨積壓已久,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回想起在慕容家的那段日子,她如何被慕容悅聯手一位老友秘密囚禁,直到這次才被帶回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情域,心中五味雜陳。
「自戀狂!」藍霓氣呼呼地嘟囔著,轉身走向性格溫和的慕容悅。在這三位美人之中,也只有慕容悅願意與她多交流,讓她在這孤寂的旅途中找到一絲慰藉。
米雨雯靜靜地佇立在姬祁身旁,深邃的眼眸掃視四周,秀眉微蹙,對這陌生之地充滿了好奇與不安。她柔和而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山澗清泉:「這是什麼地方?姬祁,你知道嗎?」
姬祁閉目凝神,感知著四周的靈氣波動,眉頭也漸漸緊鎖。
「這裡的靈氣貧瘠至極,與情域其他地方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幾乎到了枯竭的邊緣。」他搖頭,心中滿是疑惑。
於是,幾人決定結伴而行,希望能在這片荒涼之地找到生機。然而,他們飛行了近千里,卻連一個人影也未見到,只有茫茫荒野與寂靜天空相伴。
藍霓的抱怨聲如同連綿的蟬鳴,讓姬祁感到一陣煩躁。
若非米雨雯與慕容悅在場,他真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小丫頭。
「終於有人了……」正當眾人即將失去耐心時,姬祁眼前一亮,他感受到了前方松林中傳來的一縷微弱氣息,那是一名修行者的氣息。
「哪裡有人?」藍霓聞言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四處張望,卻依然未見到人影。
姬祁無奈地搖搖頭,拉住她,帶著她降落到松林之中。
前方不遠處,一片平坦的松針地上,坐落著一所幽靜的草房,彷佛是這荒野中的一抹綠洲。
草房前,一口清澈見底的泉水正潺潺流淌,散發著淡淡的靈氣,讓人心曠神怡,口乾舌燥之感瞬間消散。
藍霓早已口乾舌燥,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前去喝上一口,卻被姬祁拉住。
「你幹嘛?快鬆開我。都快渴死了。」藍霓瞪大了眼睛,不滿地盯著姬祁,彷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如果你想自毀容顏,就去喝那池中的水吧……」姬祁冷笑了幾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如炬,穿透夜色,直射向那間不起眼的草房。眼中金光流轉,彷佛世間萬物的秘密都逃不過他的洞察。
在常人眼中,那草房不過是簡陋的棲身之所,與四周的松林無異。但姬祁卻看出它透露著不同尋常的氣息,與周圍的松林空間完美融合,彷佛共同編織著古老的秘密。這不僅僅是一間房子,更像是一件精心布置的法寶,靜靜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閣下好眼力,竟能識破老夫的巧妙布局。」草房內,一個枯瘦的身影緩緩浮現。隨著他的出現,松林上方的天空顏色瞬間變幻,整個天地都被濃郁的翠綠籠罩,那是松林獨有的生命力色彩。
「是你,天機宗的天譴前輩。」姬祁的語氣中帶著複雜的情緒,一眼便認出了這位老者。
曾經的天譴是天機宗中令人敬畏的存在,如今卻以一種近乎重生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這讓姬祁心生警惕。
「哈哈,你還認得出老夫,真是難得。」天譴的笑聲中帶著滄桑與釋然。他輕輕掃視在場的四位女子,四女頓時感到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彷佛自己的一切都被這位老者洞若觀火。
天譴那雙看似枯陷的老眼,實則蘊含著莫測的力量。它們彷佛能穿透表象,直視人的靈魂深處。他輕嘆一聲:「你小子,相貌平平,身邊的女子卻個個不凡,美若天仙,真是讓人羨慕。難怪外界都傳言你是情聖的傳人。」
「前輩謬讚了。」姬祁淡淡回應,心中暗自戒備。
天譴的目光落在慕容淺淺和米雨雯身上,閃過一絲訝異:「陰陽道嬰,真是難得一見的體質。而且,她們還是一對姐妹花。這樣的血脈,若能融入神兵之中,其威力定能暴漲數倍,乃至數十倍,足以讓整個修真界為之震撼。」
幾位女子聞言,皆是心中一驚。她們沒想到這位老者竟有如此敏銳的眼力,一眼便看穿了她們的真實身份。她們彼此對視,眼中既有震驚也有好奇。這位老者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如此輕易地看透她們的底細?
米雨雯下意識地看向姬祁,希望從他那裡得到一些答案。然而,姬祁的臉色依舊冷漠,沒有絲毫波動。
這讓米雨雯心中更加忐忑不安,難道這位老者是姬祁的仇家?今日之行,恐怕不會那麼順利了。
天譴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慕容悅身上,他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真是奇怪,老夫竟無法看透你的體質。難道你是傳說中的某種特殊體質?又或者,是那些古老而罕見的體質之一?否則,又怎能抵擋得住老夫的神眼窺探呢?」
慕容悅聞言,心中也是一陣好奇。她自認為自己的體質並無特別之處,比起她那三個天生道嬰的女兒來說,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平凡。
於是,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前輩,請問我究竟是什麼體質?」
天譴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苦笑:「不可說啊不可說。老夫雖閱盡天下體質,但對你卻無從判斷。你的體質,或許是荒古三十六大體質之一,又或許是遠古一百零八大體質之一,甚至有可能是近古一千零八十種體質中的某一種……」
「呃……」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微妙的窘迫氣息,幾人不約而同地感到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對天譴那深不可測回答的疑惑與迷茫。
姬祁更是咬緊了牙關,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憤怒,質問道:「老頑固,你又在賣什麼關子?搞這種神秘兮兮的把戲,真的好玩嗎?」
在姬祁的心中,對天機宗的天譴以及那位假扮何雨詩的聖女一直保持著警惕。不可否認,何雨詩曾在慕容祖地喚醒了他,天譴也大方地傳授了他占卜之術,但這些並未能驅散他心中的疑雲。
他們背後的真正目的,無論是陰謀詭計還是陽謀策略,至今仍是個未解之謎,這讓姬祁不得不與他們保持距離,以策安全。特別是天譴那雙似乎能洞穿人心的天眼,更是讓姬祁感到極度的不安。
他不清楚自己有多少秘密已經被這雙眼睛窺視,暴露在對方的注視之下,這種感覺,就如同在寒冷的冬日裡赤身裸體,冰冷徹骨,毫無安全感。
然而,面對姬祁的質問,天譴卻似乎充耳不聞,他的目光突然轉向了藍霓,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彷佛發現了什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真是世事難料啊,沒想到七彩神宮竟然還有遺脈留存於世,更有七彩仙子重現人間,這可真是久違了啊……」
「呃……」藍霓聽到這番話,臉上寫滿了驚愕,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怎會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