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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難分勝負〔1〕

  他再次強調:「不過,你擁有紋理,至少已經有了『法』的雛形。」

  姬祁眉頭緊鎖,盯著萬睡,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的沒錯,這只是雛形,和真正的『法』有著天壤之別,就像雛鳥和雄鷹的差距。」

  他頓了頓,眼神中充滿了渴望,「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如何才能凝聚出屬於我自己的『法』?」

  萬睡沒有直接回答姬祁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就像你說的,一旦你凝聚出自身的『法』,就能瞬間從雛鳥蛻變成雄鷹,在這世間占據一席之地,真正踏入大陸的中心,開闢一片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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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頓了一下,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現在的你,就像站在山丘上看世界,視野狹窄,格局有限。而當你達到那個境界,就能站在雄峰之巔,俯瞰眾生,感受完全不同的世界。」

  萬睡頓了頓,又補充道:「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姬祁,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你想擁有哪一種?」萬睡最後丟擲了這個問題,留下姬祁獨自思考。

  他相信,以姬祁的性格,絕對不會甘於平庸,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去追尋更高的境界。

  「凝聚出『法』的方法有很多,但沒有一種是適合所有人的。」萬睡緩緩說道,「你需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姬祁目光深邃,凝視著萬睡那張似乎總帶著幾分睡意的臉龐,說:「這點我自然知道。」他心中對力量的渴望如潮水般涌動。擁有法,對他來說,意味著實力的飛躍,更是心靈與肉體的雙重蛻變,是通往至高境界的鑰匙。

  然而,姬祁心中的焦慮並未因此減輕,「萬睡,」他說道,「我明白一切只能靠自身。但在這漫長的探索之路上,是否有某些技巧或方法,能讓我更快地領悟法的真諦?」

  萬睡微微睜開眼縫,眼神中閃過一絲睿智:「小子,法之道,玄之又玄。它根植於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獨一無二。正如世間萬物,各有各的形態,各有各的生命。你只能依靠自己去挖掘,去觸碰那屬於你的法之源泉。外界的指引再多,也只是輔助。真正能決定你高度的,是你的心,你的意志,以及你對這片天地的理解。」

  言罷,萬睡再次合上眼帘,哈欠聲此起彼伏。他隨即側臥於石上,呼吸漸漸平穩,不久便陷入了夢鄉。呼嚕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蕩,格外響亮。

  姬祁見狀,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明白萬睡所言非虛。他猛地抬起腳,想要將不滿的情緒化作力量,向萬睡踹去。然而,卻彷佛踢中了一塊無形的壁壘,自己的腳反而被反彈回來,一陣劇痛襲來。

  「靠……」姬祁低聲咒罵,望著沉睡中的萬睡,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即便心中有萬般不滿,也無法改變現狀,只能依靠自己。

  在無相峰的清幽環境中,姬祁開始了日復一日的修行。他沉浸在法理玄道的探索中,試圖從每一縷清風、每一片落葉中領悟法的奧秘。然而,時間如白駒過隙,他的努力似乎並未得到應有的回報。法的門檻依舊遙不可及,彷佛被一層無形的壁障所阻隔。

  此時,那個總是行蹤不定的前輩——老瘋子,不知何時會出現,又會給姬祁帶來怎樣的啟示呢?

  這樣的修改使文字更加流暢和易於理解,同時保留了原有的含義和情感。不知何時,他又悄然離去,留下姬祁一人,在這孤寂的山峰上繼續摸索。兮玥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陪伴在姬祁身邊的,只有金娃娃和元頤這兩個性格迥異的夥伴。

  金娃娃整日沉迷於金元寶的研究,而元頤則對著銅鏡,似乎在尋找世間最美的自己。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金娃娃的到來打破了姬祁平靜的修行生活。他帶著一抹神秘的笑容,看向姬祁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嘿,小子,你這次可惹上大麻煩了。騙了人家的寶貝女兒,現在封家派人來興師問罪了,嘿嘿,看你怎麼收場。」

  姬祁聞言,心中猛地一緊。他疑惑地望向金娃娃,隨即又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封丹妙,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封家……派人來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讓他措手不及。

  金娃娃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沒錯,封家已經派人上了無相峰,說是要見你。你小子,這次可得好好準備一下,快去接待一下。」

  「哎喲喂,瞧瞧我們無相峰,那可是何等莊嚴聖地,守衛如林,雲霧瀰漫,恍若九天仙境,哪是你這等閒雜人等能輕易冒犯,隨意玷污其聖潔之地的?」姬祁對著金娃娃一頓狂風驟雨般的呵斥,言辭之犀利,情緒之高漲,簡直如火山噴發。

  但罵歸罵,他脖子卻不由自主地往裡縮了縮,眼神閃爍,偷偷向一側的封丹妙瞟去。只見封丹妙靜靜佇立,一襲素衣,宛若一朵靜待綻放的白蓮,讓人不禁心生柔情。姬祁隨即又暗自懊惱,覺得自己太過怯懦:我又沒對封丹妙做什麼不軌之事,何必如此心虛?又怕他們何來!

  「嘿,小子,你消消氣嘛。」金娃娃對姬祁的怒火視若無睹,依舊滿臉堆笑地望著他,說,「封家可是情域的一方聖地,人家此次前來造訪,是以聖地之尊的身份駕臨,咱們無相峰怎能拒客於門外?再說了,我和元頤那傢伙都等著瞧熱鬧呢,這機會豈能白白錯失?」

  金娃娃說著,還調皮地眨巴眨巴眼睛。

  「還愣在這兒幹啥?趕緊把人打發走,或者把這小姑娘送走呀。」金娃娃催促道。然而,當他目光再次觸及封丹妙時,卻又不由自主地呆住了。

  望著封丹妙那清新脫俗的模樣,精緻的五官,特別是那雙明亮如水的眼睛,金娃娃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柔情,忍不住長嘆一聲:「唉,如此佳人,真是世間少有,我怎捨得她離去?她和我的金元寶一樣,都有著難以抗拒的魅力啊。」

  「你給我滾遠點。」姬祁聽到金娃娃這話,更是火上澆油,怒吼一聲,心中已將金娃娃罵了個體無完膚:這混帳東西,如此戲弄我,分明是想看自己出醜。

  就在這時,封丹妙忽然輕聲喊道:「姬祁。」

  她的聲音清脆動聽,如同山間清泉,讓人心曠神怡。

  姬祁聞聲望去,只見封丹妙正眨著她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如同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顯得格外嬌俏迷人。

  封丹妙那楚楚可憐的姿態,深深觸動了姬祁的心,令他內心泛起層層漣漪。

  「封丹妙,別怕。」姬祁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向封丹妙投去一抹安撫的目光,溫柔地說道,「你就安心留在此處,我絕不會讓他們逼你嫁人的。」

  「什麼?!」金娃娃聞言,猛然彈起,圓睜雙目,驚愕地盯著姬祁,大聲嚷道,「你剛剛說不會讓她嫁人?姬祁,你莫不是把人家搶回來的吧?你這瘋子,也太厚顏無恥了!哎呀,你就不怕駱雨萱知曉後,將你碎屍萬段嗎?」

  姬祁怒視金娃娃一眼,懶得再與他糾纏,緊緊握住封丹妙的手,大步向無相峰山門邁去。封丹妙被姬祁牽著,心中略顯忐忑,又帶著一絲羞澀。

  姬祁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別怕,你若不願,無人敢在無相峰放肆。」

  聽姬祁如此說,封丹妙心中的焦慮才漸漸消散,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她仰起頭,望著姬祁那堅毅的目光,滿心感激與信賴。

  ……

  「封昌叔,是你嗎?」在雲霧繚繞、蒼松翠柏的無相峰中,一塊古老巨石旁插著天尊劍,旁邊站立著一個身著淡藍衣衫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略顯疲憊,顯然經過了長途跋涉。但當他看到封丹妙時,眼中立刻閃爍起了溫暖的光芒,嘴角也勾勒出安心的笑意。他快步走上前來。

  「小姐真的在這裡!我還擔心訊息有誤,白跑一趟呢。」封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對能找到封丹妙感到十分欣慰,「看到小姐安然無恙,我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不過,小姐,您在外面也玩夠了,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封丹妙對這個一直對她關懷備至的中年男子十分熟悉,她輕輕搖了搖頭,撒嬌地說道:「封昌叔,你又不是不知道,父親和族中長老現在正忙著給我安排相親大事呢。我才不願意回去呢,就讓父親自己去應付那些人吧。我現在還不想嫁人,我還想多自由幾年。」

  說到這裡,封丹妙的小臉因為氣憤而變得紅彤彤的,就像春日裡嬌艷欲滴的桃花,美得讓人心醉。她微微撅起小嘴,哼了一聲,模樣既可愛又倔強。

  封昌見狀,無奈地笑了笑:「老爺自然有他的打算,他一心為小姐著想,希望為您找的夫君是人中之龍,配得上小姐的才情與美貌。但婚姻大事,馬虎不得。小姐不妨先看看,就算看不上,也多一個選擇嘛。」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柔和:「好了,小姐,您這次不辭而別,老爺可嚇壞了。他派人四處尋找您的蹤跡,現在就跟我們回去吧,讓老爺也能安心。」

  然而,封丹妙卻堅決地搖了搖頭:「我才不回去呢,封昌叔。你也看到我安全了,你就回去告訴父親,我就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這裡風景如畫,又有天尊劍的守護,絕對安全。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如果父親非要帶我走……那就等他放棄讓我相親的念頭後再說吧。一直以來,封丹妙都是家族中的乖乖女,從未如此堅決地抗拒過任何事。這一次,她的態度讓封昌感到十分意外。他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感嘆:小姐終究還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堅持。

  「小姐……」封昌欲言又止。他深知封丹妙的脾氣,一旦決定了就很難改變。

  「封昌叔,不要再說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封丹妙打斷了封昌,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就告訴父親,我在這裡很好,讓他不用擔心。」

  封昌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繼續勸說只是徒勞。他深深地看了封丹妙一眼,語重心長地說:「小姐,老爺的性子你清楚,他要是知道你如此固執,怕是要親自來找你。到時候,可就更難收場了。」

  封丹妙聽到封昌那斬釘截鐵的話語,目光流轉,轉向了姬祁。她的眼眸深邃,彷佛藏著無盡的委屈與依賴,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觸動了姬祁的心弦,如被貓爪輕撓,柔軟而疼痛。他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封丹妙身前,目光溫和而堅定,望向封昌。嘴角勾起一抹禮貌而略帶歉意的微笑,他說道:「丹妙既然已做決定,不願離去,那麼譚前輩,就請您高抬貴手,讓她留下吧。無相峰向來清幽,不習慣接待俗世訪客,今日恐怕無法邀請前輩入內共飲了,還請您多多包涵。」

  封昌的目光在姬祁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評估。隨後,他緩緩開口:「你就是傳聞中無相峰的四弟子,姬祁?」

  「正是晚輩。」姬祁微笑著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謙遜,「沒想到譚前輩竟對我這無名小卒也有所耳聞,真是倍感榮幸。既然丹妙已做決定,前輩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封昌的話語突然嚴厲起來,目光如炬,直視姬祁:「我聽說你費盡心機將小姐騙上這無相峰,究竟有何居心?」

  這時,封丹妙挺身而出,擋在了兩人之間,語氣堅定:「封昌叔,您誤會了。姬祁並沒有騙我,是我自願來的。請您回去告訴父親,如果他堅持安排那些無聊的相親,我寧願永遠不回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