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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弒血天尊〔3〕

  「別拿這種眼神瞅我,你心底應該清楚,這眼神於我,猶如夜空中微不足道的光點,根本觸不到我內心那幽深之處的絲毫波瀾。」姬祁的嘴角掛起一抹饒有趣味的微笑,他的眼神深不見底,又異常寧靜,似乎能直視人心的最深處,「好了,告訴我,你們深夜溜進我姬家的地盤,究竟是為了什麼寶貝?」

  「祝皇大人定會讓你付出代價。」汪星祱的聲音在夜色中飄蕩,透著一股難以描述的詭異與絕望,他的臉龐因憤怒和恐懼變得猙獰,就像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魔。

  姬祁只是輕輕一揮手,空氣中彷佛流動著無形的刃氣,瞬間在汪星祱的肩頭劃開了一道血痕,鮮血噴涌而出。

  「別拿祝皇的名頭來挑戰我的耐心,皇者固然強大,但在這天地之間,能讓我真正懼怕的存在,還沒出現過。你最好識相點,否則,我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磨滅你身為修士的那點尊嚴和傲氣。」

  汪星祱緊咬著牙關,汗水和血水混雜著,沿著臉頰滑落,卻始終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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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祁見狀,嘴角的笑意更甚,手指微微一動,劍光再次閃耀,這一次,在汪星祱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駭人的傷口。

  汪星祱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響,讓人聽了都感到害怕。

  「你殺了我吧,有能耐就殺了我。」汪星祱的聲音已接近咆哮,他拼命掙扎,如同被困的野獸,想要不顧一切地撲向姬祁。

  「死?呵呵,對有些人來說,死倒成了種奢望。」姬祁的笑容中透著幾分譏諷,他緩緩從袖中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上面雕刻著複雜的符文,泛著幽藍的光,「不過,今天本公子心情還算不錯,玩夠了,自然會送你上西天。但在那之前,你就好好嘗嘗『活著』的滋味吧。」

  說著,姬祁手中的匕首開始在汪星祱的背上緩緩移動,每一划都精準至極,就像是在創作一件藝術品,而那圖案,正是一隻活靈活現的烏龜。

  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特別是姬論,他苦笑了一下,心中默默感慨:歲月流轉,姬祁對待對手的方式,依舊那般冷酷且直白,從未有過絲毫的軟化。

  人們看著汪星祱被折磨得形同枯槁,內心涌動著一股複雜的情感,既有同情,也有反感,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了頭,不忍再目睹這殘忍的場景。以往對姬祁的仰慕與懼怕,在此時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關於姬祁惡行的記憶,猶如鬼魅一般,再次在每個人的心間徘徊。

  「真的不打算說嗎?」姬祁的聲音驀地變得低沉而充滿威脅,他盯著汪星祱那雙充滿怨恨與驚恐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這微笑,好似能穿透人的心魂,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冷戰。

  「既如此,那便由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吧。」姬祁的語氣中已經聽不出半點戲謔,他緩緩地抬起手掌,輕輕搭在汪星祱的胸口,一股難以形容的黑暗能量瞬間噴薄而出,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弒魂化元法」。

  汪星祱的眼中掠過一抹絕望與驚恐,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元靈正在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撕扯,彷佛要被碾成粉末,進而化為純淨的能量,被姬祁吸納進體內,他的身體迅速萎縮,生命力在以驚人的速度消散,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苦楚與恐懼,讓他幾乎喪失了生存的意志。他拼死抵抗,但在如此強大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無力。

  汪星祱那張滿是恐懼的臉龐,未能讓姬祁鐵石心腸有絲毫動搖。他目光如閃電,鎖定住了眼前的犧牲品,手指翻飛,迅速編織著印結,不懈地抽取汪星祱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上品王者元靈之力。對尋常修行者來說,這股元靈之力無疑是稀世珍寶,足以令修為突飛猛進,甚至成為突破境界、邁入新高度的關鍵。而對於姬祁的兄長姬論來說,其價值更是無可估量,一旦得手,他晉升王者之境的希望將大增,甚至有可能在伊祁城乃至更廣闊的世界裡稱霸一方。

  然而,在姬祁眼中,這股元靈之力卻如同無味的殘羹剩飯,留之無用,棄之可惜。他的修為早已凌駕於普通王者之上,這股力量對他來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補充。隨著提煉的深入,汪星祱的身軀逐漸萎縮,最終化為一具乾癟的屍體,而姬祁的手心則凝結出幾顆散發著詭異光芒的丹丸,那是他從汪星祱體內提煉出的元靈結晶。

  伊祁城的眾人目睹這一幕,無不感到震驚和恐懼。他們看著汪星祱從一個活生生的王者變成一個乾屍,內心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他們望向姬祁,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深深的恐懼,彷佛他就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惡魔。

  四位王者,皆未能倖免於難,全部命喪姬祁之手。這一訊息在伊祁城中迅速傳開,掀起軒然大波。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伊祁城也逐漸恢復了平靜。城門重新敞開,城民們也開始回歸正常的生活。

  但是,關於姬祁的議論從未平息。有人讚頌他如同神靈般強大,能夠輕易斬殺王者;也有人指責他變得愈發殘暴,甚至開始吸食人血,更有甚者傳出他吃嬰兒肉的駭人謠言。這些傳言如同熊熊烈火,迅速在伊祁城中蔓延。

  對於這些傳言,姬祁本人卻毫不在意。他在伊祁城中的惡名早已昭著。即便再多添一項指控,也已然無足輕重。

  然而,姬祁的兄長姬論對此卻心懷強烈的不滿。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些流言蜚語對姬祁的名聲構成了嚴重的侵害,並且憂慮它們會左右姬祁的前程。因此,他緊鎖眉頭,命人去平息這些謠言,但取得的成效微乎其微。謠言彷佛頑固的寄生蟲,難以徹底清除。就在這漫天謠言的包圍之下,伊祁國的君主終於得以獲救。

  為了慶祝,他設宴款待姬祁,並有諸多貴族前來陪同。在這段黑暗的日子裡,王上被囚禁於不見天日的牢房之中,身心均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此刻,他望著坐在身旁的姬祁,心中滿是驚愕與欽佩。誰能料到,當年那個被伊祁城百姓唾罵的落魄之人,今朝竟已成長至如此令人畏懼的高度?那些貴族們望向姬祁的眼神,也儘是敬畏與諂媚。他們或許曾在昔日對姬祁投以輕蔑的目光,不屑一顧,但此刻卻都競相向他示好,企圖拉近與他的關係。

  「玄元八重之境。」姬祁平靜地回應著國王,他的眼神在宴席上悠然遊走,那些身著璀璨華服、佩戴珍貴珠寶的貴族們,紛紛投以充滿好奇與審視的視線。

  然而,在這群光鮮亮麗的人影中,他卻未能尋覓到姬家那位備受尊崇的震遠侯——他的祖父的身影。

  姬祁的內心不禁泛起一陣微妙漣漪,他暗自思量:那位年歲已高卻精神抖擻的老者,或許因某些特殊原因,不願在此刻與自己相見吧。

  坐在姬祁身旁的姬論,在聽到姬祁所報的修為境界後,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驚訝之色。在他看來,姬祁既然能以那般凌厲的手段除掉汪星祱,其實力理應至少是玄元九重境的巔峰,甚至可能更高。但見姬祁環顧四周,眼神中帶著幾分尋找的意味,姬論頓時領悟了他的心意。

  他壓低聲音,在姬祁耳邊輕聲說道:「爺爺當年曾立下重誓,此刻雖有心相助,卻也無力可施。但我上次送他老人家回去時,見他笑容可掬,精神飽滿,彷佛煥發了新生,我心中也十分欣慰。」

  得知祖父安好,姬祁心中的憂慮煙消雲散,他向姬論微微點頭,隨後目光再次聚焦於國王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莊重:「王上,究竟是何等珍稀之物,竟能引得皇者級強者競相爭奪?雖然我已斬殺對方四名王者,但那些皇者強者,恐怕不會輕易放棄。」此言一出,原本宴席上輕鬆愉悅的氛圍瞬間凝固,所有賓客的目光如同銳利的劍芒,一同射向國王,空氣中充滿了緊張與期盼。

  國王微微一怔,隨即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豪放與灑脫:「過往之事,待到將來再議,今日我等只願暢談風月,不醉不歸。」

  言罷,他率先舉起酒杯,向姬祁致意。姬祁見狀,心中雖有諸多疑惑,但見國王如此豁達,也不再追問,報以溫暖的笑容,舉杯與眾人共飲。

  伊祁城的酒水雖非上乘,但或許是因為習慣了這份淳樸的風味,姬祁竟覺得這份淡淡的甘甜異常美妙,彷佛能滌盪心靈的塵埃。

  正當眾人沉浸在一片融洽的氛圍中時,國王突然轉變了話題。我眼神銳利地注視著姬祁,緩緩開口:「姬祁,你可曾想過,成為我伊祁國的鎮國之師,共謀國家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