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眾人震驚,臉色大變。
「老宋說的沒錯……」
小喬面色沉重的掏出了懷中的筆記本,向眾人展示了後方的最新訊息。
隨後,大家都沉默了,一個接著一個的放下了酒杯。
「不!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我們必須振作!」
就在此時,李長風突然拍案而起,他猛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從今晚到決賽之前,我們必須吃好喝好,休息充分,為最後的決賽做萬全的準備!「」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用足球為深陷困境的祖國人民帶來快樂,帶來希望,為了大宋,我們一定要奪得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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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突然癲狂起來,他快速的為所有人滿上了紅酒,隨後,他將酒杯聚到半空。
「大宋!必勝!」
「必勝!」
大家再次激動起來,眾人激情碰杯。
長桌的另一端,神聖羅馬帝國計程車兵長舉起酒杯,緩緩看向大宋全隊。
「女神大人,大宋隊似乎很團結,我們到底能不能贏?」
士兵長皺眉,問向妮可。
「哼……」
妮可優雅的端起手中的金杯,淺唱一口。
「敬請期待吧,今天的晚宴就是大宋隊最後的歡樂時刻。』』
……
已至深夜,晚宴的喧囂早已褪去,盛大的晚宴落盡喧囂,深夜的山崖宮殿歸於靜謐。殿內華燈次第熄滅,繁複的鎏金廊柱、雕花石欄褪去白日的奢華,只剩幾盞嵌壁銅燈搖曳著微光,晚風穿過鏤空拱窗,拂動庭院裡的青藤與細碎白花,微涼靜謐,不染半分宴席的浮華。整座宮殿孤立於峭壁之上,清冷又恢弘。
憑欄遠眺,整座那不勒斯的夜色鋪展眼底。臨海城邦的萬家燈火層層疊疊順著海岸鋪延,暖黃微光錯落交織,倒映在澄澈的地中海海面,隨細碎浪波輕輕搖晃,揉碎成漫天流動的星點。靜謐的海灣環抱城池,夜浪輕拍礁石,傳來若有似無的濤聲,溫柔撫平深夜的沉寂。
遠方的維蘇威火山巍然佇立,黝黑雄渾的輪廓剪影嵌在深邃的天幕之下,沉靜而巍峨,不見半分熾烈,只剩亘古的肅穆。一輪皎潔滿月懸於山海之間,清輝遍灑人間,為黝黑的火山、粼粼的海面、燈火闌珊的城邦盡數鍍上一層清冷通透的銀霜,月、山、海、城相融,構成一幅遼闊又孤寂的異域夜景。
晚風徐徐,月色如水,空曠的宮殿庭院之中,唯有一道纖細的身影獨坐石台。張梨花孤身在此,遠離了晚宴的賓客與喧囂。她懷抱古樸琵琶,玉指輕覆琴弦,一身素衣沐著月色,安靜得彷佛與這片夜色融為一體。
須臾,指尖輕撥弦索,一曲幽幽琵琶曲緩緩流淌而出。曲調不疾不徐,無激昂高亢,只剩綿長的憂傷與跨海的寂寥。清冷的弦音時而低回嗚咽,如夜風掠山、潮水低語;時而空靈悠遠,藏著萬里漂泊的鄉愁。泠泠琵琶聲穿透寂靜的庭院,漫過欄杆,隨風飄向無垠的海灣,縈繞在火山與滿月之下,清冷又繾綣,動人心弦。
夜色沉沉,弦聲簌簌,張梨花沉浸在自己的樂聲之中,未曾察覺身後漸近的腳步聲。
晚宴散去後心緒未平的李長風,循著這一縷清冷憂傷的琵琶曲緩步而來。他步履輕緩,踏過微涼的大理石地面,遠遠便望見月下撫琴的纖細身影。皎潔月色落滿她的肩頭與懷中琴身,山海夜景為襯,悠悠弦聲為伴,清冷孤寂的模樣,讓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不忍打斷這靜謐悽美的夜色。
他靜靜立在不遠處的廊下,夜風拂動衣袍,默默看著張梨花。
「長風哥,你還是來了。』』
樂聲驟停,張梨花轉過身,一臉清冷的望著李長風。
「梨花,我……」
「長風,你不用我說,我都知道。』』
收起琵琶,張梨花緩緩來到李長風的身旁。
「我放下了。』』
「……」
「長風哥,經歷了這麼多,我真的放下了。』』
「在你才來大宋之時,我是利用了你,利用你組圓社,打出名堂,重新引起皇上的注意。』』」但後來,我真的不可救藥的愛上了你,我對你的執念和占有欲越來越大,誰都不能和我搶,甚至連公主都不行!」
「沒錯!我相仿設法粘著你,甚至混進了大宋足球隊,就是為了讓你回心轉意。』』
「但是,經歷過那次風暴,那次生死之後,我真的變了……」
「被他們救起之後,我隨老船長去了世界各地,經歷了各種變故,我終於發現,個人的欲望和得失在這個博大的世界之中簡直不值一提。』』
「是時候放下了。』』
「現在的我,只想傾盡所有,助大宋奪得世界盃的冠軍,之後,你就能凱旋歸國,與趙夢圓團聚了。』』
「我,一定成全你們。』』
說道此處,張梨花默默的流下淚來,淚水細碎的落在石板上,與月光融為一體。
「梨花姑娘,是我對不起你!」
李長風此時卻顯得異常激動,他握緊拳頭,開出劇烈的顫抖。
「是我之前經歷誤導了我,我到現在才發現,雖然長的很像,但你根本就不是那個害我殘疾的垃圾網紅!」
「你聰明,你大膽,你執著,你心地善良,你全力拼搏!」
「為了幫助我,你甚至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
「你說的對,我就是個見利忘義的混蛋!」
說罷,李長風猛的揮拳,砸在石牆之上。
「長風哥,你……」
張梨花快步上前,她迅速的掏出手帕,裹在李長風出血的受傷。
「梨花,我……」
淚眼朦朧,李長風竟一下把張梨花擁入懷中。
「長風哥,你,終於主動了一次……」
張梨花的臉上終於恢復了血色,她顯得無比激動。
「值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很快,張梨花後退兩步,她的聲音也開出顫抖。」長風哥,現在的你不能分心!一切問題,等到決賽之後再說。』』
……
第二日,晨光撕開羅馬平原的薄霧,金輝灑在起伏的鄉野間。昨夜那不勒斯山崖宮殿的燈火早已遠去,一隊人馬整裝啟程。神聖羅馬帝國的護衛騎兵分列道路兩側,鎧甲在朝陽下泛著冷亮的光澤,長矛豎成整齊的林,旌旗隨風翻卷,獵獵作響。
大宋隊乘坐的馬車佇列居於隊伍中央,車廂木料堅實,簷角掛著醒目的大宋國旗。長長的車隊綿延在石板大道之上,馬蹄噠噠,車輪碾過路面,匯成連綿不絕的轟鳴。
道路兩旁是橄欖樹與葡萄園,藤蔓沾著清晨的露水,零星鄉民站在遠處觀望這支浩蕩隊伍。護衛軍官不時策馬往返佇列前後,維持行進秩序。海風漸漸褪去,空氣換成內陸平原乾爽的氣息。
隊伍一路向北,向著古老的羅馬城進發——決賽的賽場,就在那座永恆之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