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皮球即將鑽入網窩的瞬間,張璇猛地側身魚躍,整個人凌空舒展,手掌穩穩擊中皮球!「嘭」的一聲悶響,皮球被狠狠擋出邊線,彈落在草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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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惱人的叫喊聲停止。
看台上一片死寂。無數高舉的手臂僵在半空,歡呼音效卡在喉嚨里,一張張臉上寫滿驚愕與失落。藍黨、綠黨的球迷怔怔望著禁區,不敢相信隊長的點球竟被對方門將拒之門外。
「小璇!牛X!」
大宋隊球員們揮拳大喊。
「姐姐!我成啦!」
撲出點球之後,張璇第一時間衝到場邊,他張開雙臂,沖著張梨花大喊。
張梨花淺笑,她微微點頭,眼中似有淚花。
隨後,大宋隊的溫勝寒走上前主罰,拜占庭看台立刻重新掀起如潮的噓聲與跺腳轟鳴,藍綠旗幟不停搖晃,試圖擾亂他心神。溫勝寒目光沉靜,助跑節奏平穩,看準門將重心晃動的瞬間,腳腕輕巧一推,皮球貼地滾向球門左下角。門將飛身撲向另一側,皮球乾淨利落鑽入網窩。
拜占庭球迷的哀嘆聲再度響起,阿歷克塞一世面色更沉,指尖不住輕敲寶座扶手。
輪到拜占庭的尖刀斯塔夫羅斯上前主罰。看台再度爆發出Νίκη!Νίκη!的吶喊,無數人高聲為這名左前鋒助威。斯塔夫羅斯深吸一口氣,快步助跑,選擇推射球門右側。門線上的張璇目光始終鎖定皮球軌跡,在皮球離腳的剎那果斷側撲,手掌重重將球擋出!皮球反彈滾向場外,又一次撲救成功!
此時,整個球場入更深的沉寂,不少拜占庭球迷捂住面孔,無力坐回石階。尼科拉斯攥緊拳頭,阿萊克西斯高大身軀微微前傾,一聲不吭。
「小璇,你今天實在是太神啦!」
大宋隊員的呼喊響徹球場,而此時的張璇依舊是面無表情,他一聲不吭的走到場邊,對著高台上的神秘女子豎起了大拇指。
點球大戰繼續,大宋派上孟招雨。他站上點球點,沒有選擇巧射,助跑之後猛然發力,一腳雷霆般的大力抽射,皮球裹挾風聲直竄球門上角。拜占庭門將即便全力起跳伸手,依舊鞭長莫及,皮球重重撞進網底。大宋再下一城。
「還有一球,只要撲出這一球,我們就進決賽了!」
望著遠處的球門,李長風自言自語起來。
此時,大宋隊的所有人多停止了對話,他們神情凝重,渾身發抖。
此時,拜占庭隊陷入了極端的緊張與壓抑之中,主帥深吸一口氣,望向場邊,抬手示意。所有人都清楚,上場的是隊內罰點球最穩的前鋒西奧多羅斯。看台瞬間燃起一陣帶著祈求意味的吶喊,Θεοδώρος!Νίκη!(西奧多羅斯!勝利!)的呼聲層層疊疊響起,這是拜占庭最後的希望。
球場中的空氣似乎凝固了,西奧多羅斯緩步走到十二碼點,低頭親吻胸前的十字架,抬眼冷靜打量門前的張璇。他緩緩調整站位,穩住呼吸,短促助跑,瞄準球門中路果斷勁射。可張璇預判到位,身體快速向前橫移,張開雙臂,硬生生將這記射門拒之門外!
嘟嘟嘟!
幾乎就在皮球飛出的一瞬間,裁判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聲。
「大宋勝!晉級決賽。』』
一聲結束的哨響,像一塊巨石砸進古老賽馬場。方才還殘存一絲祈願的拜占庭看台,所有聲響轟然潰散。數萬藍黨、綠黨民眾僵坐在石階之上,揮舞到一半的幡旗無力垂落,紫底雙頭鷹大旗耷拉在欄杆邊,不再有半點飛揚的氣勢。此起彼伏的嘆息、壓抑的嗚咽慢慢擴散開來,混雜著海風掠過大理石柱廊的呼嘯。有人頹然埋首於雙膝,有人怔怔盯著記分牌,不敢相信這場鏖戰最終以己方落敗收場。一遍遍默念勝利的嘴唇,此刻緊緊抿起,再也發不出勝利的吶喊。
此時,阿歷克塞一世靜靜端坐於紫緞寶座,整個人彷佛一瞬間褪去了方才緊繃的銳氣。他目光凝望著賽場中相擁慶祝的大宋將士,良久,緩緩放下攥緊扶手的手掌,輕輕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嘆息很輕,只有身側內侍聽得見。
「大宋,終究是那隻無敵的東方艦隊!」
球場之上,拜占庭球員掩面倒地,痛哭不知,而大宋球員們早已衝出球場,他們不顧一切的翻越圍欄,向高處的神秘女子靠近。
……
回憶結束,在地中海炫目的陽光下,一隻足球莫名的滾到了李長風的腳邊,在瀟灑的挑起皮球之後,李長風十分感慨的對王希孟與喬瑋說。
「去日本前遭遇的那場風暴,梨花姑娘捨身救我,落入暴風肆虐的大海之中,我們都覺得她絕無生還的可能,但沒想到她竟然被海浪托起,衝到了孤島之上,最後被航行至此的阿拉伯商船救起。』』」之後,無兒無女的阿拉伯老船長將她認作女兒,她從此變隨著阿拉伯商船四處航行。』』
「梨花姑娘,她一直沒有忘記咱們大宋隊,在隨船週遊世界的過程中,她始終想方設法打聽有關世界盃和大宋隊的訊息。』』
「由於古代世界盃在全球持續火爆,我大宋連戰連捷的訊息也很快傳到了她的耳中。』』」在她的再三央求下,老船長終於答應了她的請求,花重金購買了半決賽的門票,讓她來到現場支援大宋。』』
「……最終,在梨花姑娘的鼓勵下,我大宋最終挺進決賽,而那位阿拉伯老船長也被張梨花的執著所感動,最終讓她以自由身歸來。』』」這一切,真的是天意,最好的故事也寫不出這樣的劇情。』』
此時,船隊緩緩駛入港口。
海風海風裹挾地中海咸潤的氣息撲面而來,大宋龐大船隊緩緩收落風帆,船錨重重沉入碧藍海水,纜繩牢牢拴在那不勒斯港的石質碼頭。木板搭成的登岸跳板自船舷斜搭至岸,木板被海浪拍打的潮氣浸潤,微微泛濕。